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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來戰!最新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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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點綴著閃閃繁星,靜謐濃郁。
張忻閱掐了煙,眼睛瞇成了一條細縫,極為認真盯著電腦,“張忻然回自己屋住了?!?
楊文遠走過來一看,“艸,瞎折騰?!?
屏幕中抱被睡得呼嚕嚕的人正是昨晚住在張忻然房間里的楊文濤,也不知道為什么今天又和小哥哥換回來了。
針孔是楊文遠白天趁張家人基本不在,躲開傭人偷摸裝上的。
算是白裝了。
他兇狠地咬了咬牙,“怎么辦,忻閱?!?
“計劃繼續?!睆埿瞄喥鹕?,又從桌上挑出了一根煙,含在嘴里,眸色深深沉沉,“無論他住哪兒,這回都跑不了。”
張忻閱是家里的老二,上有大哥壓著輩分,下有還在念書但受寵的弟弟,張忻閱始終認為老大太過耿直的性格在生意場上非常容易吃虧,根本不足為懼。
威脅最大的還是老三,一旦他畢業后進入張氏,哪里還有自己和老大出頭的機會。
見他如此,楊文遠定了定心,隨手也叼起根煙,顫抖著按下打火機。
楊文遠此刻興奮得手腳發熱,仿佛一直以來極度渴望的東西忽然變得唾手可得。
張忻然啊張忻然!
過了今夜,我看你以后還有什么資本猖狂!
盡管被小表弟蹭了一夜,可張忻然的房間依舊干凈整潔得不像話。
嶄新的白被子疊得四四方方,桌面一塵不染,可見楊文濤這孩子足夠了解自己小哥的潔癖程度,許是一早醒了就喊劉媽來換了新的床上用品。
臺歷旁多了一盆綻放正好的蘭花,是今早在花鳥市場黑小叔買的。
曲熙然沒有上床,雖然換了張忻然的睡衣,可長袖長褲穿得規整,他趴在桌上,淺淺熟睡,發絲微動。
迷糊中,他感覺后頸被人刺進了一個尖銳的東西。
艸!又他媽是這個位置。
令曲熙然下意識地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很快,他就陷入了深睡之中,對外界再無一切感知。
楊文遠死死盯著張忻然沉靜的側臉,少了白天的飛揚跋扈,少年睫毛烏黑修長,鼻梁、嘴唇線條都非常清晰,瞧著意外地順眼。
他手中握著一把小巧鋒利的匕首,無聲湊近了張忻然白皙的臉頰。
正翻看著弟弟手機的張忻閱偏頭看他,“走了?!?
楊文遠點點頭,快速收回利器,將張忻然大頭朝下地扛在肩膀上,“嘖,還不能讓你磕到。”
呵呵,一會兒有哭你的。
本該萬籟俱寂之時,張家大宅忽然發出了凄厲的慘叫。
楊文遠渾身是血的從劉媽為他安排的房間中爬了出來,裸/露的手臂有多處傷痕,從右肋至腹部被利器劃出一個長口,鮮紅正隨著他的動作蜿蜿蜒蜒,順地板的縫隙不斷延伸著。
老大張忻霖睡眼朦朧地從房間里探出頭,瞧見這情景怔了片刻,接著“啊——”的叫起來,張家三樓頓時亮起了不少燈。
見此情況,楊文遠長吸一口氣,染著鮮血的眼里充斥著深不見底的仇恨,終是忍不住劇痛歪頭昏了過去。
最后一個從房間出來的是張忻閱,他貼著門縫聽了半天,等嘈雜漸消才打著呵欠,一副被吵醒后的不爽道:“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你們在搞什么名堂?!?
待他看清楚情況后,也跟著“啊——”的喊了兩聲,眉宇間滿是的驚悚,“天啊,這是怎么回事?”
所有張家人,包括老爺子在內都沒有說話,唯有劉媽臉色焦急地指揮幾個人做事。
張忻閱心中一喜,面上卻更加賣力,似乎急切的想走過去看看情況,半路被張忻霖攔住。
“大哥,叫救護車了嗎?”
“已經……”
“沒叫?!鼻跞豢恐T板打斷他,方才一直在觀察眾人出現后的表情,因為身體被陰影所籠罩,所以心思活絡的張忻閱一時沒有察覺。
如今見他開口,眾人再度齊齊看過去。
張忻閱似不敢置信的慢慢抬起頭,沉下臉義憤填膺地低吼:“人都傷成這樣了,快叫救護車?。 ?
曲熙然掂了掂鑲了瑪瑙石的沾血匕首,身姿輕巧地躍過一片紅川,走到面前斜睨他一眼:“二哥,這里是城郊,即使救護車開得再快也要半小時左右。劉媽已經打電話給王醫生和陳醫生,他們馬上就到?!?
這倆玩意下手真狠,劃這么大一片也不怕傷了腎!
張忻霖說:“血被小奇(傭人)止住了,王醫生讓我們暫時別挪動文遠?!?
張忻閱臉上一僵,王陳二人都是當年老爺子從首都醫院高薪挖來a市的,醫術了得,如今為張氏的特聘保健醫。
他們怎么會來得這么快?
不過他沒忘記事情的重點,往張忻然身上潑臟水。
“到底怎么回事!文遠怎么會被傷成這樣?是你傷了他?你為什么要——”
他這樣一問,張家人恍若初醒,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嗚?!睆埬改ㄖ蹨I,靠在張父肩膀處不停啜泣,“小然,都這么晚了你怎么會在文遠的房間里?你怎么能……這不是真的!”
張父安撫性地拍了拍她,他出門急沒戴眼鏡,溫雅的笑容退去,冷冽的目光直刺眼底,“小然,你手里的東西哪兒來的?真是長出息了!”
“不,才不是。”楊文濤面無血色地不住搖頭,死咬著嘴唇說:“忻然哥絕對不可能會干這樣的事!全是血該多不衛生啊……”
曲熙然,“…………”
這孩子真是……
“小弟……”張大哥看了看他,話沒說下去。
他們講了半天,曲熙然愣是一句也沒回應。
他無聲凝望張老爺子,爺孫倆目光同樣幽深,只是一個如水清澈,另一個肅殺迫人。
老爺子聲音格外低沉,眸色越發墨黑深沉,“小然,真是你做的?”
“我……”曲熙然垂下頭,欲言又止。
張忻閱抓準機會立刻開口,心底冷笑:“祖父,我們報警吧!”
老三,看你還怎么保持冷靜。
“不行!”這回不等老爺子出聲,張母聽不下去了,不自覺繃緊脊背,“絕對不能報警!忻閱,小然是你親弟弟??!”
張忻閱眼里浮現一抹嫉恨,卻又很快平息,“媽,文遠可是你親侄子啊?!?
張母眼眶越說越紅,不得不停下深吸口氣,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文遠不會有事……肯定不會有事!小然不是故意的……他那么乖……”
張忻閱一臉我也很矛盾的表情,哀嘆道:“媽,這是蓄意傷人,犯法的!就算你再疼小然也不能縱容他犯罪??!他還小,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全程隨時保持到位的情緒變化,令曲熙然內心直呼這才是真正的奧斯卡影帝。
“好了。忻閱,先別說了。”張父出言阻止。
無論是不是小兒子所為,這事鬧出去都對張氏名聲不利。
張忻閱豈會不知,一切正如他所料般進行著,可嘴上卻不停說:“爸,怎么連你也……”
“那就報警吧?!?
這一聲清亮正是出自曲熙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干脆。
緊張的氣氛靜止了一瞬,復又更加嘈雜。
這時醫生們已經趕到了,順便帶來了幾個專業的助手,簡單檢查了又做了些處理,這才三下兩下將楊文遠抬到擔架上。
“先去您屋行吧?!蓖踽t生朝老爺子恭敬行了個禮。
他頷首,“去吧,東西在哪兒你清楚?!?
“好的。多虧劉媽及時找人做了處理。”
劉媽只是嘆了口氣:“哎。”
王醫生見狀知道其中可能涉及到不該自己過問的事情,于是沒再開口。
可張忻閱和楊文濤卻一齊追了上去,巴著他急切問:“醫生,他嚴重嗎?”
除了老爺子,這位醫生可是誰面子的不給的,很快冷下臉甩開他們,“這個要檢查過所有傷口才確定,中途別妨礙我們治療,門先關上了。”
“噢?!?
“嘭”的一下,氣氛登時又冷了下來,整個三樓仿佛都籠罩在了一層無形陰影之下。
曲熙然斂下眼瞼淡淡開口:“我已經讓小奇報警了。”
張父“你……”
“小然——”張母尖叫,比先前看到血泊中的楊文遠更加激動,不是張父扶著她根本站不穩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