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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綿站在魚嵐的面前,一雙深黑的眼睛看著他,眼底流轉(zhuǎn)著溫柔的波紋。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魚嵐低垂著腦袋,一邊的臉頰輕輕鼓起,眉心皺著,看起來像是自己跟自己生悶氣。
周綿又用那種像是哄人的語氣,在他耳邊輕緩地說:“別不高興了,請你吃甜品好不好?”
魚嵐搓了下有些發(fā)熱的臉:“我沒不高興,我就是……”
頓了頓,他又問:“你的脖子好了嗎?”
周綿點點頭,在他身邊坐下。
魚嵐用了幾秒鐘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要他自己動手“檢查”的意思。
他喉結(jié)動了動,猶豫了兩秒鐘,伸手拉下周綿的衣服領(lǐng)口。
確實是痊愈了,保護(hù)貼片被摘了下來,那一截脖頸白皙光滑、柔和細(xì)膩,什么都看不出來了。
這樣觀察的距離太近,魚嵐幾乎是無意識地湊上去輕輕聞了一下。
鼻尖若有若無地碰到了周綿的后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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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兩個人在同一張床上睡覺,蓋了一張被子。
因為其他的運動員都是這么睡的,魚嵐根本沒有多想什么。
只是他早上睜眼的時候有點懵——
可能是因為昨天早上早起,下午又沒有休息的緣故,周綿醒的居然比他要晚。
魚嵐醒的時候,周綿還在睡,呼吸沉穩(wěn)綿長,側(cè)身背對著他。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魚嵐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竟然搭在周綿的腰上,臉貼著周綿的后頸,整個人幾乎是黏在他身上的。
是情人之間才會有的親密。
“……”魚嵐發(fā)誓他昨天晚上睡著的時候絕對不是這個姿勢。
可能睡著了之后聞到周綿身上的味道,身體不知不覺就湊過去了。
甚至還……動手動腳。
魚嵐倒吸一口氣,輕輕地抬起手,不出一點聲響的,把放在他腰上的那條手臂一點一點抽了回來。
然后手腳并用,螃蟹似的,整個人向外平移了二十厘米。
他在床上一動不動地躺了五分鐘,看到周綿并沒有被吵醒、沒有要醒來的意思,才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又一天過去,魚嵐的心情已經(jīng)好了很多了。
他本來就是沒心沒肺的性格,沒有睡一覺過不去的坎兒,眼睛一閉,第二天自動滿血復(fù)活。
也可能是因為周綿在身邊的緣故。
魚嵐以前看到周綿就煩,恨不得離他能越遠(yuǎn)越好,但是現(xiàn)在……
他甚至不想周綿離開,一直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就好了。
魚嵐轉(zhuǎn)過頭,仔細(xì)端詳著周綿的臉龐。
周主席閉著眼睛的時候,顯得睫毛格外長,又黑又卷,扇子似的落在眼瞼上,嘴唇是桃花那樣的薄粉,帶著天然的彎曲弧度。
就好像在等什么人吻上去的睡美人一樣。
魚嵐忍不住伸手撥了撥他的睫毛。
心想:男生的睫毛還長的這么好看。
周綿的眼皮輕輕地顫了一下,魚嵐馬上收回爪子,小心翼翼地,看到?jīng)]有吵醒他,才轉(zhuǎn)身去洗漱。
魚嵐換了身衣服,到樓下吃飯,不知道周綿早上吃什么,就帶了一屜蝦仁小籠包,買了杯玉米粥。
回來的時候周綿已經(jīng)醒了,魚嵐把手里的東西放到桌子上,轉(zhuǎn)頭看他:“周綿,我給你帶了早飯,你吃一點吧。”
周綿走過去:“謝謝。”
魚嵐看見他就忍不住想起早上醒來的時候他把手放在周綿腰上的那一幕,這會兒難得有點心虛,就坐在旁邊看著周綿吃飯。
看著還挺乖。
然后魚嵐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
他不管喝什么——豆?jié){、牛奶、飲料,都會用吸管弄出嘰哩咕嚕的聲響。
但是周綿喝粥竟然沒有一點聲音。
魚嵐單手托住下巴,感覺十分好奇。
“我要回學(xué)校了。”吃完早飯,周綿對魚嵐說:“接下來的比賽加油,如果有什么事就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