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命之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魚嵐回答說:“我只剩下最后一場了,100米決賽,最后一天。”
周綿道:“這段時間好好休息。”
魚嵐點了點頭。
周綿腳步一停,忽然向某個方向望了一眼,輕聲問:“是他嗎?昨天舉報你的那個人。”
從他們兩個人踏進體育館,有個運動員就一直往魚嵐這邊看,目光又躲躲閃閃,不敢正視他們。
魚嵐抬起頭看了一眼。
他有點忘了那個人長什么樣子了,但是發型很像,很丑的“西瓜蓋”。
他說:“好像是,我記不清楚了。”
看到兩個人向他的方向走了過來,那個“西瓜蓋”的表情明顯變得有些坐立不安。
周綿將隨身攜帶的報告單展開,開口仍然是彬彬有禮的語氣:“你好,這是魚嵐的兩張檢測報告,我想你有必要看一下。”
運動員僵硬地笑了一下,臉上透著股緊張感:“哦,我已經知道了,我們教練跟我說了。”
周綿:“所以,現在可以向他道歉了嗎?”
那人梗著脖子沒說話。
半晌憋出來一句:“……當時我又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東西。”
周綿的眼神輕輕一暗。
那人又臉紅脖子粗地說:“再說了,我昨天親眼看到他往鼻子底下放什么東西了,而且是在比賽剛要開始之前,誰看到那種舉動都會想到是興奮劑,我也是合理舉報。”
周綿一字一句:“那么,你承認是你主觀臆斷,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將瓶子里的液體推定為興奮劑,并且言之鑿鑿地向裁判組舉報,最后有關機構證明是你的判斷錯誤——”
周綿的聲音很冷,魚嵐從來沒有聽過他這樣的語氣:“你認為這不需要道歉嗎?”
“算了周綿。”魚嵐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情緒低沉地說:“……我不需要這種人的道歉。”
其實也沒什么。
沒有影響他的上一輪成績。
也不會耽誤接下來的決賽。
周綿看了魚嵐一眼,輕輕地握住他的手腕,手心溫熱柔軟,帶著某種安撫的意味。
又嗓音沉冷地對那個運動員道:
“你可以這樣輕而易舉地詆毀一個人,就可以接著去詆毀另一個人。”
“魚嵐在這段時間里遭受的指責和非議,都是因你的盲目自信、信口雌黃而起。”
“如果他中途有比賽,也會直接喪失參賽的資格,甚至造成更嚴重的結果。”
周綿冷冷的目光掃下來:“——你還認為你不需要道歉嗎?”
那個運動員的嘴唇顫了兩下,深深低下頭去,啞聲道:“對不起。”
魚嵐看也不看他,只是抓住了周綿的袖子,低聲道:“周綿,我們走吧。”
他不想因為這種人浪費時間。
周綿看向魚嵐抓住他的那只手,半晌輕輕“嗯”了一聲。
兩個人回到他們學校的選手席,運動員和教練都在那兒休息。
其他運動員還不知道周綿過來了,看到他們的學生會主席出現在體育館,表情都有些驚訝。
“來,坐這邊。”教練招呼了一句,又跟其他人道:“周主席專程過來看我們學校的比賽,一會兒咱們一塊吃個午飯。”
魚嵐想起什么,抬起頭問:“那你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周綿本來打算解決完這件事,當天下午就回學校的。
但魚嵐這樣問,他又改變了主意。
他覺得魚嵐的語氣里是有期許的。
周綿點了下頭。
“那晚上你們兩個住一間房?”教練看著周綿,“還是我再給你開一間?”
魚嵐下意識說:“我們兩個一間就行。”
反正別人也都是兩人一間。
說完又覺得不太好,看向周綿:“……行嗎?”
周綿垂下眼睫:“好。”
中午吃完飯,周綿跟魚嵐一起回到房間。
魚嵐看起來情緒仍然很低落,他坐在床上,啞聲說:“對不起。”
他不知道為什么要向周綿道歉,只是想這么做。
又讓他擔心了,又讓他跑了這么遠來處理自己的事。
……又給他惹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