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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促的扯開了褲扣,魏陽用手攥住了張修齊的腰,想要更進一步親密接觸,然而當他把大腿插入那人腿間時,理智有那么一瞬回籠,兩人現在貼得太近了,每一寸反應都直觀的要命,可是在自己欲念勃發(fā)的同時,停在小天師腿間的東西并沒有任何蘇醒的征兆,他能會以同樣熱情的親吻,卻從未產生過哪怕一絲真正的性欲。
這認知簡直就像一盆冷水,魏陽猛然停下了那個吻,掙扎著拉開了距離,似乎被這個動作驚倒了,張修齊非但沒有放開他,反而用雙手緊緊擁住了他的身體,鼻尖蹭過耳鬢,說不出是在表示親昵還是在索取另一個熱吻,魏陽用力咽了口唾沫,輕咳一聲:“齊哥,你,你……你沒有其他感覺嗎?”
張修齊顯然沒有聽懂這話的意思,只是蹭了蹭他的濕發(fā),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用手去扯魏陽的褲子:“濕了,脫掉。”
修長的手指堪堪觸到腹部,魏陽就覺得下腹一緊,輕吸了口氣,反手按在了張修齊平坦的腹肌上,有些遲疑的又補了句:“齊哥,你的這個,沒有一點感覺嗎?”
張修齊含混的唔了一聲,低聲回道:“鎖陽。”
“什么?”被光裸的心上人纏著,魏陽腦袋都有些不好使了,不由重復了一遍。
“童子陽氣重,舅舅說,這樣也好。”張修齊伸出了手,似乎模仿一般輕輕按在了魏陽胯下,“你要泄陽了。”
這一下按得魏陽差點喘出聲來,他不由抓住了那只作亂的手掌,閉了閉眼才勉強理解了對方句話里的意思。在道家修習中,射精的確有泄陽的意思,真正的“童子”并非處男,而是從未泄過身的幼童,只要有了射精行為,就已經失去了“元陽”,算不得陽氣最大的童子身了。而張修齊這樣的說法,正印證了他個是從未泄過身的真正“童子”。
可是這怎么可能?這種事情又不是能夠自我控制的,成年之后的夢遺總該有吧?難不成是失去天魂帶來的后遺癥之一……這一瞬間,魏陽簡直不知要如何反應,他第一次如此直白的醒悟到自己面對的是一張真正的白紙,而他正在引誘這人破除界限,向真正的欲望沉淪。
腦袋里有什么東西在砰砰作響,魏陽說不清那是羞愧還是懊惱還是別的什么,但是他最終還是握住了那只按在他下腹的手,帶著它緩緩向下,蓋在自己勃起的欲望上。那只手跟小天師身上每一寸肌膚一樣火辣滾燙,帶著讓人沸騰的熱度,他教他握住了那東西。
“對,齊哥,我想泄出來……”咽喉不住顫動,魏陽再次俯身,吻上了那人的薄唇。
張修齊沒有拒絕,不論是親吻還是撫慰,他學得如同以往一樣快,帶著細繭的手揉弄著那堅挺的器物,每一次碰觸,每一個動作都讓魏陽忍不住的顫栗,含在口中的舌尖也越發(fā)靈巧了起來,就像探索著他口腔每一寸粘膜,和他的舌尖纏綿共舞。熱水不知何時開始變得冰涼,但是魏陽身上就像著了火一樣,他們倆挨得那么近,近到甚至連皮膚都了自體感應,在那親密無間的碰觸中生出渴望。他不想放這人走,不論用任何一種手段!
一聲悶哼,魏陽交代在了身下那只手掌中,粘膩的液體濺在了對方修長的手指上。張修齊似乎停了一瞬,繼而又伸出了手,拂過魏陽濕漉漉的發(fā)頂:“陽陽,你還好嗎?”
道家的修行講究煉精化炁、回精補腦,在張修齊的認知中,泄陽似乎不是什么非常好的事情,很可能會傷害到身體。魏陽卻已經湊了過去,輕輕吻住對方嘴唇,那個吻幾乎是純潔的,在如此肉欲的情事之后。
“我很好。齊哥,別離開我,別跟你舅舅走掉,我們可以找回你的天魂,然后再來繼續(xù)這個,我會讓你知道,它有多好……”
細碎的話語淹沒在了斷斷續(xù)續(xù)的親吻之中,那一點點濕滑的濁液被水流沖刷,消失在了兩人緊握的手掌之間。
98水落
月亮漸漸爬上了天幕正中,放在別處,總該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了,然而火車站附近根本沒有真正的“夜晚”可言,不斷有人流從車站里涌出,接車的、攔客的生意絡繹不絕,連帶附近的旅館街都靜不下來,細碎的交談聲、走動聲乃至呻吟的聲音交雜在一起,如同嗡嗡不休的蚊蠅。
然而曾靜軒不是被這些聲音驚醒的,凌晨三點時,他突然睜開了眼睛,一把抓起放在枕邊的羅盤,不知從何時開始,羅盤里的指針竟然顫了起來,細細的針尖在天池正中狂擺、沉浮不定,在相盤術中,這是典型的搪針遇投,乃是路遇惡煞的征兆,他的羅盤可是三僚村祖?zhèn)鞯膶氊悾缇陀辛遂`性,測邪祟從未出過差錯,有這么個盤相,很可能在方圓百丈內出現了什么特殊狀況,而且多半是人為產物。
然而這里可是火車站附近,原本的混沌之氣就能阻隔大部分陰力陣法了,竟然會有人在這邊施法,還是這么陰邪的法術?曾靜軒有那么一瞬的遲疑,這法術顯然不是針對他的,只是湊巧碰上了,若是放在平時,他是該去看看,但是如今身后還跟著敵人,能為了這么個意外浪費時間嗎?他并不是真正的陰陽術士,只是個風水先生,對付起這種陰煞陣術本就有些吃力,萬一再被拖住了腳……
只是猶豫了片刻,曾靜軒就輕輕嘆了口氣,起身拿起旅行袋,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這里是背街的小巷,下面根本就沒人經過,他用手輕輕一撐窗臺,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按理說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還有一條胳膊受了傷,但是他的動作并沒有任何走樣,干脆利落的就像個年輕人。
雙足一落地,他就重新拿出了羅盤,借著月色確認了一下方位,抬腳向指針所指的方向奔去。在他身后,空蕩蕩的房間幾乎沒有動過的痕跡,就像是沒人來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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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魏陽醒的很早,天還沒亮就睜開了眼睛。在他身邊,張修齊還在沉眠,鼻息安穩(wěn),雙手平放在腹部,就像在睡夢中氣沉丹田一樣。這本該是個讓人覺得別扭的睡姿,但是魏陽并沒感到半分不適,反而打心底有一種安全感,知道那人又平安度過了一宿,固守著自己殘缺的神魂。
看著對方低垂的眼瞼,昨天的記憶像是又回到了身體里,浴室里發(fā)生的“肢體交流”其實跟他想象的很不一樣,誰能料到失去天魂竟然會對人產生這樣的影響,但是同樣,小天師這樣的“白紙”狀態(tài)也徹底讓他陷了下去,那種一筆一劃在戀人身上涂抹痕跡的感覺簡直讓人無法自控,欲望就像深不見底的溝渠,每當他以為自己不會再進一步時,就又不由自主的跌落下去,魏陽從沒嘗試過這樣的滋味,但是他并不討厭這種沉淪。
在心底默默數秒,他靜靜的等待著對方醒來。窗外,暮色終于黯淡,初升的太陽劃開了夜幕,展露出光芒,而床上那人似乎也被日光中的東西喚醒,眼簾輕顫一下,睜開了眼睛。
魏陽沒有錯過分毫,直接伸出了手臂環(huán)在對方肩上,拇指宛如調情似得拂過他的頸項,感受著指尖下頸動脈生機勃勃的躍動,他露出了個微笑,湊了過去:“齊哥,昨天睡得好嗎?”
張修齊并沒有馬上做出反應,貼在他頸上的手掌是溫熱的,但是比那熱度更加讓人眷戀的,則是從魏陽左手虎口處傳來的一點躍動,那躍動似乎能夠洗滌他的心神,讓他平淡無波的腦袋里出現一點漣漪,他不知道這個代表著什么,但是他喜歡那人摸他,喜歡睜開眼就看到他在身邊。
側臉仔細的端詳了片刻,張修齊沒有回話,反而湊上去,直接吻上了對方嘴唇,這反應魏陽的確沒有料到,但是他毫不猶豫的張開了嘴,吻了回去。淺淺的親吻立刻升了溫,變成了足以燃起欲望的熱吻,然而只是親了那么五六分鐘,魏陽就掙扎著從對方懷抱里逃了出來,苦笑著搖了搖頭:“齊哥,你不會起反應,我可是正常男人啊……”
就這么短短幾分鐘,他本來就已經挺精神的小兄弟徹底的醒了過來,正硬邦邦的支在下腹,但是昨天晚上已經跟黑皮打過招呼了,大早上就要趕去聚寶齋,這么折騰下去,他可真不確定自己舍不舍得離開這張床了。
張修齊顯然沒有聽懂他話里的意思,倒是對他的臨陣脫逃有些不滿,伸出手抓住了魏陽的左手,在他虎口處蹭了蹭,態(tài)度十分親昵,表情卻依舊沒什么變化,簡直就像只冷峻的德牧在默默請求主人撫摸,魏陽呼吸一窘,俯身下去在對方唇上親了親:“咱們先去找七叔,等回來……”
他的喉結輕輕一滾,咽下了下半句,他確實沒想到小天師還挺喜歡這種肢體接觸,雖然含義可能不同,但是美色在前,他實在做不出什么柳下惠的舉動。誰知道還要多久就要“見家長”了呢,他可不想錯過任何單獨相處的機會。只不過,不是現在。
笑著抽出了手臂,他拍了拍小天師的額發(fā),起身往外間走去,似乎明白了還有事要做,張修齊并沒有再做什么挽留,只是在床上躺了片刻,等到身體里那股奇怪的熱度完全消失,才慢慢坐起身來。腳邊,烏龜老爺也起床了,正大搖大擺往客廳爬去,殼子上的黑色花紋全部隱沒不見,張修齊順手在它的龜殼上摸了摸,沒等它扭頭來咬,就站起了身,往衛(wèi)生間走去。
早餐解決的十分干脆利落,喂飽了小天師,魏陽不再耽擱,開著車帶人往聚寶齋駛去,之前孫廳長送來的寶馬可算派上了用場,魏陽熟門熟路的把車停在了后院門口,才敲響了門扉上的大鐵環(huán)。
隨著叩擊聲,院里傳來了細碎的腳步,還有黑皮的聲音:“阿陽嗎?等等,這就來了!”
門一拉開,黑皮還沒看到人,直接就看到了停在門口的車:“喲,這是鳥槍換炮了?哪來的?”
“還是之前那個大單,除了車還得了不少東西呢,回頭也要勞煩明哥給掌掌眼。”魏陽笑笑也不隱瞞,帶著張修齊往院里走去。
他的態(tài)度表情自然而然,然而走在一邊的黑皮卻詫異的挑了挑眉,這才幾天沒見,他怎么覺得這小神棍身上出了些不同以往的變化,難道是回家這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然而黑皮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把話說在明處的,只是配合的笑了笑:“那敢情好,回頭一定弄來讓我見見才行。”
寒暄之間,三人并肩走進了工作室,屋里,七叔還是那副老樣子,也不知在工作臺前擺弄著什么,全神貫注到連他們進門的腳步聲都沒聽到,黑皮尷尬的咳了一聲:“七叔,阿陽他們來了。”
這一嗓子才把老人的魂兒給喚了回來,也不管黑皮這個晚輩,他直接拉開工作臺的抽屜,從里面掏出了個盒子,沖魏陽說道:“阿陽,你來,看看這東西。”
沒想到還真有東西,魏陽趕緊走了過去,只見七叔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擺在了臺面上,又拿出一雙干凈的白手套帶上,才打開了盒蓋。這么謹慎的動作,魏陽還以為里面裝的是什么寶貝,誰知只是一本泛黃的線裝書,七叔可不管身邊人詫異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捧出了書本,把它平放在桌上。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有個老朋友對水書很有研究嘛,這個是他最近才淘到的東西,本來不肯外借的,還是讓我討了過來,里面有不少水書圖樣,也有些歷史記載,很有考古價值。”
老人的聲音里帶著點興奮,魏陽的心跳也不由快了起來,七叔既然叫他過來,肯定是因為這里面出現了跟骨陣相關的東西。
果不其然,七叔并沒有急著翻開書本,反而微微一笑,開口問道:“阿陽,你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關于‘水書’的事情嗎?”
“記得,據說水書是當年那些巫祝們留下的文字,算是巫家最后的傳承。”魏陽的記性絕對算得上好了,直接把當初七叔說過的東西復述了出來。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難道我這骨陣,跟巫家有什么直接聯系?”
骨陣上刻有巫家獨特的文字,又被那個姓許的直呼“巫骨”,再加上七叔這一問,答案簡直昭然若揭。
果不其然,七叔臉上露出贊許神色,點了點頭:“不錯,這次我找你來想說的正是這個。這本書正好記載了一些關于水書和道術方面的事情,最值得一提的,就是里面關于‘巫骨’的說法。”
說著,他翻開書,直接停在了某一頁上:“就像書里所說,所謂‘巫骨’是一種巫家常用的法器,取自先代大巫之身,再用這些骨頭配合某種巫術做成法器,聽起來似乎有些野蠻,但是卻契合了巫家的本意所在,所謂敬天法祖就是這個意思,相傳每代大巫本身都擁有很大法力,這巫骨大概跟佛家舍利子有異曲同工之妙,而根據這上面的文字和圖樣,你那枚從廟頭山挖出來的骨陣,很可能就是一塊巫骨。”
他手指點的那部分,是幾段圖文并茂的介紹,里面的確有類似骨陣的物事,魏陽不由皺了皺眉:“可是這玩意如果真是跟巫家有關系的東西,怎么別人都看不出它里面蘊含的力量。”
像癡智大師那樣的高僧,摸到骨陣也沒有任何反應,然而骨陣對付狐妖或是鳴童時的動靜,根本不像是簡單的東西啊,怎么放在其他人手里,完全發(fā)揮不出應有的效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