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鯰八云心里暗道:想得美啊。
鯰八云想,要是對方還像今天這樣沒事找事,他就要給對方套麻袋了。
※
春意濃濃。
這個春天,美得有些過分。
大概是很久沒有見過這樣艷麗的春天了的緣故吧,繼國嚴勝很少見地出門游玩了一番。等他回來了,走到院子里,看見院子里原本種著的花全部都開了。那些用金絲束攏了形狀的淡雅花朵全部都開成了一個形狀,美則美矣,卻毫無靈魂。
而后,在一陣花里面,他看見一個滿臉笑容的婆婆,弓著腰,正畢恭畢敬地和他的父親繼國曠一講著話。
嚴勝站在遠遠的地方,看見一向不茍言笑的父親也露出了一絲真正真誠的微笑來。
他稍微有些奇怪。
后來他便知道發生了什么了。
隨著春天的到來,繼國嚴勝也遇到了人生當中的一件大事。
那就是娶親。
妻子的人選早就定下來了,是平津武家的女兒,平津綃子。聽人說,平津綃子是那里最美的女人。雖然還是個十四歲的少女,她的美貌與風度卻令一些大人們也難以企及。
來遞畫像的婆婆講了一大堆話,無非是夸獎這名武家女兒美麗非凡,知書達禮,心地善良。
一般來說,這種說親的婆婆的話大概只有30%的可信度,可就算嚴勝不信,也沒有辦法。
因為這門婚事早就定下來了,還是在母親仍然在世的時候她親自看過的(但大部分還是父親的意見)。平津家與繼國家地位相當,都是武士階層,兩家連親的話定能夠將互相團結的兩家往上推。
因為必須要娶這位少女,所以即使婆婆的話講的有多么離譜,嚴勝也只好信。能信多少就信多少,好歹對未來的妻子建立一個良好的印象。
畢竟對方是要與他共度一生的人。
嚴勝仔細地看著畫像上的少女。
說實在的,這種畫像一般都很抽象,根本無法將畫上的人將現實里的人聯系起來。但是說親婆婆在那里看著呢,他也不好把畫像一丟,隨口同意(他同不同意根本沒有意義),這會表現他沒有尊重平津一家。
婆婆問:嚴勝少爺看怎么樣呢?
能怎么回答呢?只好用含蓄的語言去夸獎那名從未見過面的少女。
說到最后,嚴勝自己都有些心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講了些什么。
但是婆婆一臉的滿意。
既然這樣,同曠一大人道過話后,我便將您的話傳給平津小姐了。婆婆笑瞇瞇地,露出了口中泛黃的牙齒。
繼國嚴勝默默地點了點頭。
于是一切都講好了。
三個月后,嚴勝迎娶了平津家的小姐。
新娘真的很美,就是那套嚴勝實在欣賞不來的妝讓他感到非常的困惑。
新娘平津綃子過了門之后就改姓繼國的繼國綃子,臉上漂浮著薄薄的紅暈。她很羞澀,對于自己初為人妻這回事情。
一開始聽說自己的婚約對象是繼國嚴勝的時候,她還派人打聽了一番對方究竟是如何的人,但是下仆們都被母親喊了要閉嘴,導致綃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未來的丈夫究竟會是怎樣的人。她還擔心過,自己會嫁給一個長相丑陋身材矮小的男人。
但是
丈夫擁有一副很美的容顏。
他長得非常好看。
而且也非常溫柔。
這個第一印象在之后的一夜里面得到了證實。
那一夜以后,她就不再是少女,而是一個真正的女人了。
門外等候著結果的人終于散去了,燈早就滅了,屋內一片黑沉沉的,不可怕,但卻充滿了熏香的氣味。
熏香讓人有些頭昏腦漲。
※
繼國綃子把頭枕在丈夫的肩膀上,沉沉睡去。因為風聲而半夢半醒之間,她聽見了自己的丈夫在夢中呼喊道:救命!緣一!
作者有話要說:※嚴勝娶妻這件事還是不避免了。原著里面我看見他和家人在一起的時候,臉上露出了非常溫柔的表情,而且那個時候的配字是「我感覺時間過得好慢」
第66章
阿健他,最近總是來。這讓日輪感到很困惑。而這時,無慘就會在一旁不屑地冷笑。
對于這個模樣粗鄙的鄉下男孩,無慘簡直愛理不理。心情好的時候罵他一句他聽不懂的話,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把他當成透明人。
于是阿健便非常困惑了。
其實很久之前,就見過「日歌」了。
可是他記得,以前的時候,對方明明是叫作「歌」來著。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對方竟然在歌的前面加了一個字。
不過比起一聽就覺得是個野孩子的「歌」,「日歌」就聽起來比較正常了。而且很溫柔。日歌是個很溫柔的名字。歌是歌唱的歌,日是太陽的那個日。
日歌人如其名,是個非常溫柔的女孩子。
嗯嗯,絕對不會錯的。阿健在心里肯定道。
然而他的這份肯定老是被無慘隨意打擊。
溫柔?明明就是笨!呆頭鵝!窩囊廢!遇到事情只會哭,到最后還不是要靠別人來解決無慘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非常的冷酷,冷酷到讓人捉摸不透。而一旦捉摸不透,這份冷酷就會成為傲嬌。
因為阿健讀不懂這份冷酷,所以他單純以為那只是男孩子因為羞澀而講不出姐姐的好而已。
一旦提起弟弟,便又會聯想到哥哥。一旦想到哥哥和弟弟,阿健就會更加的摸不著頭腦。
以前的時候,歌和她的父母,一家三口住在小小的房子里面。可是父母雙亡以后,代替父母的新的角色新的家人出現了。
兩個陌生人。
兩個完全不像是鄉下人的陌生人。
他們從哪里來?
是哪片領地里的人?
他們為什么會來到這里?
為什么會成為日歌的家人?
阿健不知道。
但是因為鯰八云和無哉已經是日歌的家人了,所以阿健絕對也要好好對待他們。
因為他未來可是要娶日歌做妻子的!
田間少年如此妄想道,憨厚樸實的臉上不禁掛起了笑容。
鯰八云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厭棄。
搞什么在想什么惡心的東西?
日輪在一片大樹底下倒水。是拿了水壺來的,水是今天早上煮過的水。因為實在是不能接受喝生冷水,所以他在眾人不理解的眼光中把從井里打上來的水煮過一遍之后,才裝進水壺里面。
家里有一大桶這樣的水,剛好夠一天加上第二天一早的量。
日輪把水壺里的水倒進竹筒里面。他打算弄好之后直接走到阿健和鯰八云身邊,遞給他們喝。
勞駕能給我一口水喝嗎?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
日輪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衣服破破爛爛的黑發青年倒在地上,臉上已經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了。他伸出手,眼里閃著最后的一點光芒。
感覺再不來一口水這個青年就要渴死在他家田地里了。
于是日輪扯開竹蓋,把早上煮過的、現在已經變涼了的水倒進對方嘴巴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