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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丸說。
請幫我向緣一說,對不起。
日輪的手一下子僵在了半空中。
緣一緣一也在這個世界嗎?這里就是戰(zhàn)國時代嗎?他從未去找尋過這個世界的真相。
還有
你是誰?為什么會知道這個名字?他滿是不可思議。
黑發(fā)的青年黑色的、沒有多少生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你好,日輪。我是百鬼丸。
「我是日輪,你好,百鬼丸。」相差了幾百年的時空,在這一刻,不再有任何區(qū)別。
作者有話要說:※戰(zhàn)國時代的百鬼丸要下線了。
※可惡啊改了大綱之后現(xiàn)世結局和原來那個對不上了沒有人能從我的死亡小本本上離開(冷酷)
第65章
無慘發(fā)現(xiàn)日歌好像和撿回來的男人認識的樣子。
黑頭發(fā)的陌生青年枕在人類女孩的大腿上,用手遮著臉。他那平淡的似乎從來不會泛起波瀾的臉上,卷過一層狂浪。他大張著嘴巴,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可是他在哭,哭得既悲傷又絕望。
無慘靠在門口看了他一會兒,最終還是因為無趣而移開了視線。
對于別人的悲慘過往,他只有興趣旁觀,冷眼旁觀。可是這個男人居然在他的地盤里(無慘已經將這里劃定為自己的境界)哭泣,簡直就是污染空氣。
他離開了。
做什么事情也好,都好過聞那叫人厭倦的東西。
人都是一樣的。
哭泣的人,都是一樣的氣味。
于是他就這樣離開了。揮一揮袖子,不留下任何的痕跡。
過了一會兒,青年停止了那像是魚兒被拋到地面上后的即將渴死的哭泣。
日輪摸了摸對方的額頭,很涼,但是好在,沒有燒起來。
怎么?要哭的話,多哭一會兒吧,哭出聲也是沒有事情的。他環(huán)著青年的肩膀,讓對方埋入自己的懷抱當中去。
百鬼丸的喉間溢出一聲又長又可憐的嘆息。
在獨自了那么久之后,他最想抒發(fā)出來的情緒,抒發(fā)這種情緒的方式,居然是嘆息。
不。百鬼丸簡短地回答道。
我要走了。
去哪里?
我不知道我,一個人,就好。
百鬼丸站起身,重新披上自己那身又臟又破的衣服,離開了。
日輪跪坐在地上,注視著對方離開。
他沒有去阻攔,因為他知道對方想要離開這里的這顆心,是如此的堅決。
日輪的手上還有著百鬼丸的溫度,很涼,但是的確擁有溫度。
百鬼丸曾經被奪走的東西全部被還回來了,可是他一點也不高興,一點也不快樂。
他一直都在哭。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百鬼丸會在這里,但是遇見這樣的他,日輪也感到非常悲傷。
百鬼丸醒來之后,說了很多句話,但每一句話組合起來,也沒有什么內容。
他請日輪遇到緣一后,請對緣一說一聲對不起。
緣一也在這個世界。
從未想過,有這等奇跡會出現(xiàn)。
如果說,緣一在這里的話,繼國家、兄長大人也在這里?
他被這份思緒縈繞著,連鍋上的粥糊了也不知道。
※
雨過去了。
雖然那一天很大,但是雨很快就過去了。太陽重新升起來,光與熱把水分蒸發(fā)得差不多了。
田里還有水,但是地面上已經干得差不多了。
得出去干活了。
鯰八云也出來幫忙了。
他穿著自己那件能把整個身體遮蓋得嚴密不透風的黑灰色斗篷,扛著鋤頭出門了。
路上,碰見了叔叔家的兒子阿健。
阿健是個長相憨厚的少年,十六歲,和在鄉(xiāng)下長大的男孩子們沒有什么區(qū)別。因為家里一直以務農為生,所以他吃的飯很多,長得也很壯實。
比日輪高大了一倍有余。
日歌歌歌阿健遠遠地看見了他,高聲打招呼道。但是說出口的話卻很不流暢。
日歌。等阿健歌完了以后,日輪糾正道。
阿健臉有點紅,但是好在他皮糙肉厚,不是怎么看得出來。他只是撓撓頭,說:阿爸要我來幫你家忙。等他的不好意思過去之后,阿健才看到站在日輪旁邊,穿著一身黑,看起來就相當不好惹的鯰八云。
鯰八云生得太高太大了,有形之中對阿健產生了壓力。
日歌歌這位是?阿健喊名字的時候又結巴了。
我哥哥。日歌介紹道。
阿健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他明明記得日歌家里的人都死光了來著
哦哦。他含糊地應道。
注意到了阿健的迷惑,日輪解釋道:最近認的。
阿健的眼神一下子犀利了起來。阿媽時常教導他,不能隨隨便便把外面的人帶回家里去,因為知人知面不知心,誰都不知道帶進家里的陌生人到底抱著怎樣的想法。這個男人渾身穿得黑漆漆的,不露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這樣腦補了一番,阿健看鯰八云的眼神變得嚴厲了起來。他在心中暗暗發(fā)誓,一定要保護日歌。
然而下一秒他想保護的日歌就說:我和哥哥兩個人就好了,你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不麻煩你啦請向我對叔叔說謝謝。
咦?可是、可是阿健一時慌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不啦否則我會被阿爸打的,讓我?guī)蛡€忙唄他強求道。
日輪用充滿了奇怪的眼神看了對方一小會兒,最后便頷首答應了。
(還沒見過硬要干活的人。)
鯰八云雖然很想摸一摸自己的下巴作思考狀,但是奈何兩只手上都掛著東西,只得作罷。但是他作為成年人(而且成了兩百多年)的那根神經跳動了起來,他總覺得,這個男娃娃想要拱他家的白菜。
他做夢呢!
※
阿健手忙腳亂,不僅忙沒幫上,還一腳跌進了水田里,把本來好好的衣服全部給打濕了。
日輪停下手里的動作,對他說:你還是快回家去換一件衣服吧,小心感冒了。春天總是容易感冒。他面帶擔憂地說道。
阿健本來想逞強的,可是冷水浸透他的衣服之后,令他連打了兩個噴嚏。
那那我先回去了阿健不好意思地說。他拎起自己變得濕漉漉的衣服,上了岸。但是他又立馬回過頭來說:我明天還會來幫忙的!說罷,也不等回答,阿健就朝家的方向飛奔而去。
日輪那句還是別來了吧卡在喉嚨里,最后不得不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