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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透明的。
令阿嚴無法想象的世界。
如果硬要拿什么做比的話,那就是水面下的東西。
人動作的時候,肌肉和血液都會有不同的行為。
肌肉會壓縮,血液會流向某一方。
這個,并非是水面下物可以來做比的。
一個物體放在水面下面就是原來的一個物體,它的內(nèi)里,根本就看不見。
阿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問出那個問題的。
你之所以能那么輕易地擊中父親的部下,就是這個原因嗎?
阿緣摸著自己手里的笛子,說:因為那個時候看見了他的血向胳膊流動的時候,就知道他要砍過來了。所以只要沖過去先把下盤打散就好了。
他說得好輕松,就好像碾死了一只隨處可見的小螞蟻。
可那是隨父親征戰(zhàn)許久的厲害的部下啊。
那要怎樣才能做到這樣呢?
阿嚴咽了咽口水,小聲地問道。
不用做什么。世界,是透明的。
出生的時候,世界就是透明的。
被打擊到了。
阿嚴最后只干巴巴地憋出一句,那樣子一定很辛苦吧?
可同時,他的心在滴血。
因為沒有見過阿緣眼中的世界,便以為對方所擁有的這份能力是上天的恩賜。
正是因為沒有見過,所以日后他的心中才會產(chǎn)生那么濃厚的嫉妒之情。
以前阿緣的語調(diào)很慢,但是有兄長大人在,所以不辛苦。
簡直要哭出來了。
簡直想要當場哭出來。
阿嚴還想問什么,但是阿緣卻說:別再說這些無聊的事情了,我更想和兄長一起玩風箏和雙六。
別說了。
求求你了,別再說這么叫人討厭的話了。
阿嚴的嘴角彎了彎,可是又忍住了要哭出來的欲望。
第27章
沒有找到那個有著白橡色頭發(fā)、七彩色瞳孔的青年,卻遇見了似曾相識的家伙。
這種感覺很玄妙,就像是浮在水上的一滴油脂。
紫色衣服,上面有著黑色的方格,頭發(fā)是黑色的,膚色白皙
好眼熟。
第一次遇見敷屋政江醫(yī)生的時候,也產(chǎn)生了這樣的想法。
楓葉飛舞。
這陣溫柔的風,似乎也無法將他的愁緒帶走。
日輪拿著他的傘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后才在一陣游人的行徑當中一同離開了。
※
啊啦啦,這不是黑死牟大人嗎?您怎么在這里呢?
本來還想著今天恰哪個漂亮妹妹的童磨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那不正是哪位大人手邊最信任的家伙,堪稱非洲人手邊最好使、在歐洲人那邊也艷羨得要命的一張ssr卡黑死牟嗎?
褪去人類的偽裝,臉上重新浮現(xiàn)出嚇人的六只眼睛都黑死牟回頭看了一眼目前的上弦之二。
何事?
童磨笑著說:沒什么呀,就是對于黑死牟大人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很好奇而已。
算是把問題又問了一遍。
我還以為黑死牟大人只會在山里修行呢。
黑死牟想起無慘對上弦之二的評價。
「無慘:討厭的家伙,最好把他的嘴縫起來。」雖然說縫起來了也能夠輕輕松松地再長一張嘴巴出來,但是嗨。
無事我就離開了。他沒有要與童磨交談的愿望。
誒誒?就這樣走了嗎?我今天哦,在路上找到一只品相超級好的稀血,就算是放在稀血當中也是能讓鬼敏酊大醉的那種啊,就是身上老有紫藤花的臭味嗨呀,把自己保護得真是好呢。
黑死牟大人想要吃他嗎?想要的話我這就去把他抓回來啊!洗洗差不多就能把味去了吧真的是太臭了,跟著的那個小孩子身上也有這樣的味道。而且那個稀血還背了個好奇怪的弟弟,聞上去根本沒什么氣息的樣子但是是人類沒錯。感覺就好像渾身上下的肉都是假的一樣。童磨興高采烈地說著,完全沒有注意黑死牟那輕微地臉色變化。
啊,真不愧是讓人讓鬼都討厭的童磨呢。
不必。
黑死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調(diào)整了表情之后說出了這句話來的。他揮了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童磨還在原地喊著:誒?真的不要嗎?!那我就一個人吃了!黑死牟大人再見!下次遇見猗窩座閣下一定要告訴我,我已經(jīng)一百年沒見過他啦!
自己一個人吃?
?
黑死牟停住了腳步。
這一次不可以。
因為他每次都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所以等童磨理解了他意思后已經(jīng)過了兩分鐘。
誒?為什么呀?
黑死牟:
這都是那位大人的命令。
誒誒誒?黑死牟大人的意思是說那位大人也在關(guān)注那個稀血嗎?真的嗎?那他絕對是上輩子被神祝福過啦,那么他也會變成鬼,說不定也會像我一樣擠入上弦之列的吧?
童磨想,被那位大人看中的人類基本上是變成了鬼來著。
唔想了想那個稀血和無慘大人以前看中的人類(被他變成鬼的人類)都有共通點來著那就是病氣入體,命不久矣。
他記得下弦里的那個伍下弦之伍,叫累的那個是,已經(jīng)逃離了那位大人的那個家伙珠世也是。他們都是在自己生命垂危的時候遇見了無慘大人,從而拜托死神的威脅,重新來到了人間。但是這樣子的重生總是要付出代價。
累殺死了他的父母。
珠世吃掉了她的丈夫和兒子。
嘛嘛,這畢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嘛。
要想獲得什么,就得付出什么,這可是世界上通行的等價交換原則。
童磨笑瞇瞇地說:那我就不吃了!讓我想想今天我要和哪個小姑娘約會。
他口中吐出了超時髦的詞來。
約會。
約會等于吃飯。
約的是人類,吃的也是人類。
黑死牟無心再聽童磨講廢話了。這一次,他不再因為任何問題而停留。
童磨站在原地,歪著頭想了一下。
只是說不準吃那個稀血而已嗨呀,他對男人可沒有什么感覺啊。
※
在旅店休整了一晚上。舟車勞頓總是讓人身心疲憊,但由于白天遇見的那兩個人,日輪總是放松不下來。他睡覺的時候把刀藏在被子下面,這樣子一旦有人來襲他就可以立馬拔出刀應戰(zhàn)。
但是一夜無事。
走過嵐山,經(jīng)過清水寺的第二天,帶領他們走向產(chǎn)屋敷之家的信使到了。
紅花夜大早上就看見烏鴉由貴站在他們的窗臺上,脖子上面掛了一顆珠子。黑色的烏鴉還很年輕,因而叫起聲來特別的神氣。
嘎嘎!請跟我來!嘎嘎!請跟我來!
紅花夜說:它干嘛每次要把話講兩遍!
人家畢竟是只烏鴉所以說嫌棄它干嘛?烏鴉被訓練后能夠說話已經(jīng)夠了不起了,說不定由貴還為自己有說兩遍的才能而沾沾自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