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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花夜戳了戳鳥頭,結果被對方一陣亂啄。
由貴的眼珠子里露出一股不屑感。它心里想,就你還想摸我的頭?
事實上,這并不是來自于作者的胡言亂語,而是這只烏鴉真實的內心反應。在后來的某個日子里,某位劍士的烏鴉還會驕傲于自己作為一只雄性烏鴉敢于在大馬路上纏著大男人而不是抱著小女孩而自豪著呢。
小聲一點。日輪對由貴說。會說話的烏鴉畢竟不多,萬一被別人見了覺得新奇抓走了可不好。
他們可無法獨自去到產屋敷家啊。
為了躲避鬼王及他的下屬的追捕,產屋敷一脈在過去的歲月里變更了好多次名字,最近百年來才重新換回「產屋敷」。他們的根據地也同樣隱秘,經過了多重方式的隱藏。若非有人帶領,他們怕是要被困在京都這片地方,連下一步都不知道往哪里走。
由貴又小聲地嘎嘎了兩聲。
由貴從窗子上一飛而起,黑色的身影飛舞在天空之上。
跟上!跟上!
由貴又忘記了放低音量。
一個小孩子聽見了這個聲音,他抓著媽媽的手臂大喊道:媽媽!快看,會說話的烏鴉!
這位婦人正好是被帶著這樣的烏鴉的鬼殺隊隊員從鬼手中救過的,她微微一笑,說:對呀。說不定,你以后也會有這樣一只烏鴉。
紅花夜拎著哥哥的衣袖,眼睛則看著日輪背后的小嬰兒。
快快長大啊。他想。這樣一來,百鬼丸就可以一個人生活了。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等到百鬼丸長大了,他就張得比對方更大了。
畢竟他們兩個人之間,相差了十歲。
由貴嗅著空氣中的氣息,然后朝一個方向俯沖下去。
烏鴉撞到了某個人堅實的手臂。
呦,什么傻烏鴉?
一個黑色短發的少年背著劍,靠在一根柱子上。他抬了一下眼,露出暗棕色的瞳仁來。
他看見了來的那幾個人。
爸爸!請幫我付面錢!毫無尊嚴的,少年劍士如此喊道。
眾人側目。
日輪有點想裝作自己根本不認識對方。
山村貞呀。
第28章
瓊子山。
不久之前,傳來了有兒童連續失蹤的消息。在十名鬼殺隊員失去蹤跡之后,鬼殺隊目前的主公,剛剛上任產屋敷家家主的產屋敷耀哉,派出了一名柱級人員,和一位柱的繼子。
所謂繼子,就是柱的繼承人。當一位柱因為各種原因退役后,他的繼子就可以繼承他的地位成為新的柱。
不過如果實力不達標的話這位繼子就要被拉回去重造了。
二人到達戰場十五分鐘以后。
一片狼藉。
因為心理壓力過大而當場哭了出來的某位柱的繼子,開始向另外一位柱倒苦水。
我的師父,就是個變態,就是一個抖s!作為現任霧柱的繼子的女孩,如此痛哭道。
他巴不得我不用吃飯不用睡覺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里面有四十八個小時在練刀!
我好想睡覺好想吃飯好想和其她女孩子一起逛街買東西哇哇噫嗚嗚噫我的錢也被師父坑走了,一個硬幣都不剩了!三尺玲花抱著現任花柱緒方紅葉的腰,哭的好大聲。
我也好想做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啊!
這樣的哭喊聽起來似乎很可憐,連緒方紅葉都要憐惜這個十六歲的少女了。
如果她背后沒有那一堆本體消散后留下的鬼的衣服的話。
就在剛在,這個哭得滿臉淚花的小姑娘,用她的那把菜刀樣的日輪刀把五只鬼砍了個七零八落。
嗨那就隨便安慰一下好了。
沒關系沒關系,山村他最近出遠門去了,你可以和蝶屋的其她女孩子一起出去。
蝶屋是鬼殺隊專門用來照顧病人的地方,也就是通常的加護病房。如果不是傷得很重,還沒有資格住進去受到眾多女孩子們都照顧來著。
可是我沒有錢!我一分錢也沒有了!他怎么能拿一個女孩子的錢!無論是哪一次出任務,他都讓我請他吃的飯!他怎么天天吃霸王餐哇啊啊啊啊連那些老板都認識我了,每次看見我都要投給我一個好可憐的眼神丟臉丟到家啦QAQ紅葉姐,讓我做你的繼子吧,我不想干啦!再這樣下去我就要死掉了,你難道想看到我死在那個抖s手里嗎?
緒方紅葉手抖了抖,擠出一個微笑來,我看你和山村挺相適的啊。無論是霧柱還是霧的繼子,殺起鬼來都是把日輪刀直接往對方身上砸。其結束之迅速,其過程之暴力哎呀,她可是個優雅派來著。
霧柱的繼子,三尺玲花哭唧唧地說道:可是我修煉的蟲之呼吸明明與紅葉姐的花之呼吸更加適配啊
蟲之呼吸是從花之呼吸衍生出來的,而霧之呼吸則是從水之呼吸衍生過來的。
繼子又說道:為什么我當時要腦子一抽選擇成為那個抖s的繼子我不行了,我要當場死亡了,給我蓋個蓋吧。說罷,三尺玲花就原地躺下,似乎要升天了。
緒方紅葉笑著拎起了對方的耳朵,醒醒,還沒殺完呢。
她看向瓊子山的山峰。在那里,還聚集著一群鬼。
在沒有將惡鬼全數殲滅之前,誰都不可以放松下來。
正當花柱與霧柱的繼子在勤勤懇懇工作殺鬼的時候,繼子口中慘無人道的師父正在街邊的店鋪里大吃特吃。
要不是我那個混賬老爸卷了所有家產跑了我用得著在這里吃霸王餐嗎?山村貞一只腳踩在桌子的橫杠上,一邊吃一邊說。吃得那叫一個風卷殘云,導致紅花夜露出了極為嫌棄的表情。
什么人呀,突然叫別人爸爸什么的你沒有臉嗎?他氣哼哼地說。紫藤紅花夜往哥哥那里靠了靠,真的是,我們的臉都被你丟光啦!
山村貞停下吃面的動作,眉毛拉成一條線,哈?你這個小孩子哪有臉?再說了,你自己丟臉丟得還不夠多嗎?咋倆都一樣,別多嗶嗶。
紅花夜氣急了想要掀翻對方的面碗。然而山村貞只手一撈,就摸了個空。
山村貞還是認認真真地嗦著面。
不要吵。日輪伸出手臂,把紅花夜拉了回來。
紅花夜看了看他的親哥哥,又看了看郁里娘家那邊的表兄,氣得臉都綠了。
紫藤郁里出嫁之前的名字叫作山村郁里,她的弟弟叫作郁夫。而山村貞則是郁里母親的兄弟的兒子,可惜那個兄弟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個混賬。
天天賭錢天天輸。要是贏了還好,可不知道他到底是上輩子倒了多少霉運,才會導致這輩子一次也沒有贏過。既然牌運差就不要去賭牌,可他天天不認命,天天要去。
這就導致他那溫順的妻子離他而去,但這樣子以后他也沒有絲毫悔改的跡象,反而變本加厲。
一切重擔都壓在了山村貞身上。
不過幸好的是,出生在山村的山村貞,是個很好養活自己的孩子。
不過為了養活他的父親,他在十四歲那年拿上了日輪刀,花了一年時間成為了鬼殺隊地位最高的九位劍士之一的「霧柱」。
十五歲的山村貞長得很高,在這個大眾身高普遍不高的時代里已經算是同齡人之中拔尖的。他剪著一頭刺刺的黑色短發,加上平日里對他人脾氣差一點就炸,完全和刺猬沒什么兩樣。
山村貞連面湯都喝下去以后,把碗疊在了自己那堆空碗上面。他又大手一揮,對一旁服務的人說:再來一碗!
這已經是第七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