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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通話記錄一看,果然今天凌晨十二點半時他打出了一通電話,他這個手機號里的聯系人并不多,段含的首字母D和管家的首字母G正好是上下挨在一起,應該是他昨天頭昏眼花,一不小心按錯了名字。
照這樣看的話,特助小姐在他家暢通無阻的事情也能說通了
他們兩家家門密碼都是互通的,漂漂亮亮的一扇門放在那里形同虛設,特助要想進他家的門,那必然是段含給的密碼。
看來病好之后不僅得看房,還得趕緊把密碼給換了。
特助問:江小姐,您現在還有什么身體不適的地方嗎?頭疼腦熱什么的?
有點乏力,不礙事,可能是到點肚子餓了。
江淼掀開被子想下床,腳丫子剛碰到冰涼的地面,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對了,我睡覺前穿的那一身衣服
江淼有些不好意思,到這里之后還沒人看見過他身體呢。
他也不知道段含是怎么想的,在他眼里自己應該是個男人吧?找個女性來幫忙照顧男性病人,也不知道避嫌嗎?
一提到衣服兩個字,特助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古怪,您的衣服我已經按照標簽分揀放到洗衣機洗了。段總說出汗太多,要是穿著半濕不干的衣服睡覺,您也睡不踏實,就幫您脫了。
哦這樣啊。
江淼點點頭,點到一半下巴忽然頓在了半空中。
等一下,他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我剛才聽錯了?段含?他來過么?
是啊。他在電話里沒和您說嗎?特助比他還驚訝,昨天大半夜的,段總直接從清和趕了回來,又是買藥又是請私人醫(yī)生過來給您配水打針的,連覺都沒顧得上睡,這會兒又去上班了。
江淼如遭雷擊,那那那那衣服也是?
特助曖昧地咳了一聲,含蓄地露出一個微笑。
江淼:
涼了。
他的裸體還沒脫給妹子看,就被段含看了個光光。
關鍵是換個上衣和被套不就好了,怎么連褲衩都給脫了呢,不會還偷偷摸摸比大小了吧?
江淼下意識地扯過被子擋著看了一眼,內褲還是昨天穿得那一條。
還好還好。
江淼頓時松了一口氣。
要是給他搞換內褲這一出戲,江淼能直接羞憤到撞墻跳江。
不過換個衣服也沒什么。
江淼很阿Q地安慰自己,反正大家都是男人嘛,你有的地方我都有。再說他身上又沒肱二頭肌又沒腹肌的,脫了就是干干柴柴的一根老臘肉,一點看頭都沒有。只要大本營沒被敵軍偷襲,那損失一點點色相也沒什么關系。
江小姐,您現在要去用餐嗎?
特助看他說著說著又開始跑神,像個小學生似的,耐力甚至堅持不過五分鐘。
她補充了一句,廚房里有香菇雞肉粥,您要是想喝的話我這就去洗碗,還是您想吃外賣小炒之類的?
香菇雞肉粥!
這是他最喜歡的粥品,沒有之一!
就喝粥吧。江淼故作一本正經,深沉臉地說,剛病好,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就先喝這個吧。
不得不說,他安安靜靜不說話的模樣還是挺公正嚴肅、挺能哄人的。
特助給他盛了一碗香菇雞肉粥,勺子離鍋的時候她想起江小姐的瘦得快脫行的模樣,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多添了幾塊雞肉,果然得到了唯一一名顧客的大力好評。
林特助手藝好好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完病后身體特別虛弱、吃什么都很香的原因,江淼總覺得雞肉又嫩又滑,香菇又很鮮,加在一起光聞著味道就把他的胃給打開了。
他忍不住比了個大拇指,特別好吃!
林特助笑了笑,江小姐您誤會了,我不會做飯。這粥是段總上班前給您煲的,讓我看著時間,等您醒了再問您。
?
段含還會熬粥??
煮粥這么好吃還天天點外賣?
江淼又想到自己搬出去后,段含好幾次過來賣慘蹭飯,他自以為很大方實則傻逼的開門行徑
頓時臉色黑了一圈。
咦?江小姐不知道嗎?
林特助說完輕輕地哎喲一聲,感覺到不妙,既然江小姐沒事的話,那我就先回公司了。
哎??
江淼還沒來得及多問兩句,林特助就跟火燒屁股似的趕緊跑了。
他一陣無語,再看看碗里還剩下一半的粥,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算了,食物是無辜的。
老話說得好,不與傻叉論長短。
江淼暗戳戳地搗了一勺子的粥,恨恨地心想: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吃完才能有力氣收拾他。
臨近中午,段含沒在公司。
他本來想的是趕緊處理完清和那邊的事務,趕回去看看江淼好些沒有。沒想到工作好不容易收了尾,徐女士又找上了門。
母子倆坐在公司樓下的一家咖啡館里,面前放著兩杯熱拿鐵,卻都沒有人動。
這些日子你都在忙些什么?
徐女士兩只手疊在一起放在膝蓋上,不滿地問,公司有這么忙么,忙到這么久都不知道回家看一眼?還是說你對我們有意見?
段含看了一眼手機,然后才答,沒有,最近有個項目很忙。
徐女士哼了一聲。
半響后,她又別扭地說,你要是為上次的那件事,那也不至于。你爸那些親戚早就打發(fā)回去了。還有你爺爺奶奶,我說把他們接過來看病,他們又不愿意。你爸還特意回去了一趟,帶他們去掛了專家號,檢查下來沒什么問題,就是你爺爺有點高血壓,吃藥穩(wěn)定下來就好了。
和徐女士不同,他爸是土生土長的鳳凰男,當初因為能力出眾調入總部在徐董事長手下工作,一來二去的就和當時的小秘書徐女士心心相印了。
徐董事長也很欣賞他父親腳踏實地、沒那么多心眼。雖然有時候心軟,但是對待家人和工作立場都很堅定,這才放心地把女兒嫁給了段父。
頭幾年,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徐女士嫁給窮酸小子的笑話傳遍了A市,名媛們表明上和和氣氣,背地里早就把段父的穿著氣質和為人指指點點了一遍又一遍。再加上生孩子那天,剛生出來的嬰兒像個小猴子,渾身紅黑紅黑的,單眼皮塌鼻子,特別丑特別土。
徐女士自尊心強,那會兒又太過年輕不懂事,一想到自己的孩子還要接著被指點,她實在是受不了,不顧父親和老公的反對把孩子送去了鄉(xiāng)下,給公公婆婆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