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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帶就是六七年,等到徐女士事業有成、也過夠二人世界了,才漸漸想起自己有個養在外面的小孩子,母性一時大發,立刻把孩子從鄉下接了過來。
接過來一看,徐女士特別滿意:當初的丑猴子已經長開了,高鼻梁雙眼皮長睫毛,活脫脫一個古典小帥哥。
唯一一點不滿的是,孩子和她生分了六七年,早就不認識他這個媽了。
從那以后,徐女士和段含的關系就一直處在一個不尷不尬的狀況,要說段含不孝順,那肯定沒有;但是要說他孝順,總覺得這孩子不親人
徐女士嘆了口氣,想到老公的勸誡,又放軟了語氣,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是媽媽嘴囫圇,你就當耳旁風好嗎?
段含沒說話。
這也無法了。
徐女士只好換了個話題,今天晚上有個飯約,媽媽幫你約了陳阿姨家里的女兒,人家是劍橋畢業的,文化水平相當的高,會唱歌會跳舞還長得特別漂亮,你去看一眼,要是喜歡就再好不過,不喜歡的話就當是結交朋友,好嗎?
說著,她打開微信,調出了一張二維碼,遞到了段含面前。
段含:
他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
徐女士走后,段含依舊坐在位置上,一口一口慢吞吞地喝著面前已經徹底冷掉的拿鐵。
坐了一會兒,忽然打進來一個陌生電話。
段含掛掉了,三秒后再次響起,他再掛,對方又再打。
隱隱約約有點較勁的意思。
段含不耐煩地接起,耳邊忽然響起鄭然的聲音,段總,您這會兒在哪兒呢?我給您交策劃案了。
?
段含放下電話看了一眼,我馬上回來。對了,你怎么突然換了手機號?
鄭然比他還懵逼,啊?沒有啊,這個號我一直在用。
段含:?
您之前打給我的那個是私人號,我平時一般不用的。鄭然說,說起來我還奇怪呢,那個號是我以前開小號買的電話卡,總共也就我姐、我兩個現充的朋友還有我師父知道。上回我還特意問了一圈,我朋友都沒透給您啊,段總,您到底是怎么拿到我那個號碼的?能給透露一下嗎?
段含:我當然是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了。
他的號碼,當然是江淼給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來了!
上上章段總的發小不叫從容,改叫從深,忘記改bug了。
主要是昨天寫練筆片段,發現從容這個名字還挺好聽的,就拿來了。練習的短篇會放在微博上,大家無聊的話可以當個段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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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禁盜)
鄭然的電話號碼, 是江淼給他的。
river是畫手, 江淼是國畫專業的畢業生, 還曾經送過他一幅畫;river得過肌腱炎, 曾經去美國做過手術,江淼也有過肌腱炎,目前已經康復。
river被網絡暴力期間一直在美國接受治療, 從此在畫圈徹底消失,而江淼也曾經表明自己因為肌腱炎對美術有了一定陰影,現在已經放棄了畫畫。
最關鍵的是,river和江淼是同一個姓,他們都姓江。
喂?鄭然沒得到回應, 喂喂了幾聲,喂喂?段總?您還在嗎?喂?奇了怪了難不成是電梯信號不好?
他嘟嘟咕咕了半天還是沒得到回應,只好掛斷了電話。
段含放下手機。
三秒后, 他又拿起來打開了瀏覽器, 輸入了river。
他翻了十幾頁,翻過無數詆毀river、將river和kimi做對比、以及提到tree順便拉踩一下river的網頁鏈接,最后終于翻到了一條古早的視頻訪談。
說是訪談,其實還戴了個青蛙頭套。
早期river還比較青澀、那時的網絡也并沒有普及、沒有現在這樣魚龍混雜,river也沒有什么網絡安全意識, 快快樂樂地摸魚畫畫整天水群,結果被有心人爆出在小群里公然詆毀某當紅男明星,引起一票公憤后,他才漸漸地意識到了什么, 從此成名后再也沒有透露過太多關于自己三次的信息。
不過他也有參與過一兩個訪談,提問的問題大都是吃飯的喜好、或者是畫畫的靈感這類無關痛癢的問題,到了現在,已經成了珍貴的、難以搜尋的資料。
段含盯著屏幕上的訪談,許久后他從抽屜里拿出耳機,插上去后點下了播放。
river的聲音看起來很年輕啊。訪談缺失了一部分,點進去后就是主持人的打趣聲,該不會我們的river大神是個未成年吧?
那倒沒有。略帶一點青澀的聲音漸漸從耳機中傳來,盡管時隔多年、還有麥和電流的輕微阻攔,熟悉的語氣、熟悉的音調依舊像是從沙漠上方躡手躡腳飄過的風,無處遁形。
他笑了笑,有些羞澀,不是未成年,但還是學生。
主持人夸張地吸了一口氣,好可愛呀,竟然還是學生!我都已經是個上班的阿姨了,哭哭。
明明只是調侃,river還認認真真地解釋,哪有,女孩子到什么年齡,都是可愛漂亮的。
耳邊聲音過分熟悉,就在幾分鐘前他還曾經在微信聊天窗口聽到過。段含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把耳機摘掉甩在了桌上,揉了揉太陽穴。
冷靜。
好男人不能家暴。
他做了幾次深呼吸,努力扯出一個微笑,可是等打開手機的前置一看,臉色都是青紫的。
江淼在騙他。
騙了這么久。
tree的聯系方式是他給的,他們倆面對面討論過很多次關于river的事情,因為江淼是半個圈內人,段含甚至還把事件的進度匯報給江淼。
殊不知正主就坐在面前,看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手機叮了一聲,屏幕亮起
江淼給他發了一條語音消息。
段含背部挺直,沉默著坐了大半響,好不容易等到微信的消息提示漸漸黯淡下去,昏暗的電子屏幕上顯示著一條孤單單的未讀消息,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明明的確是他想要的結果,可又不知現在是什么滋味。
他盯了半會兒,還是忍不住把手指伸了過去,劃拉開了app頁面。
早飯我吃完了,也已經把碗給你洗好放櫥柜里了。你今天下班回來的時候,記得換一下大門的密碼吧。江淼像是在嘮家常似的,無縫對接地將兩個話題粘連在了一起,我家的已經換了。親兄弟明算賬嘛,就算是好朋友也要有隱私空間你說是不是
說著說著,也不知道為何又解釋了起來,解釋到一半才發覺不對勁,怎么聽起來這么像跟老婆說明今天錢花去哪里的二十四孝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