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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情緒還有一些低落的林池瞬間就不傷感了。
他的嘴角略微帶了點弧度,于是隨便問了一個問題:你還是你嗎?
全息狀態顯示出來的張意達泛著微微的散光,他說:當人類現實文明崩塌的那一天來臨,沒有人能夠幸免于難。至于我究竟還是不是我,這種事放在絕對的滅亡面前,其實根本沒有意義。它就跟一定要討論出文明應該優雅的滅亡還是應該丑陋的茍延殘喘的先后順序一樣,是看似浪漫哲學的虛無主義。
而第三環鏈,永遠否認虛無主義。
行了,煩了,來第三環鏈跟我喝全息酒,沒有禿頂、啤酒肚、醉倒風險的新世界高級娛樂社交方式。
林池一臉誠懇:Alpha本來就沒幾個有這種風險的。
張意達:滾滾滾!
下一秒,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林池深吸一口氣,抬起還算能動的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轉身挽住了墨蘭斯的脖頸,直接吻住了他的薄唇,很用力。
走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墨蘭斯冰藍色的眼眸里分散的碎棱鏡一般的銀光閃爍,他親了親林池的額頭,說:好。
大概一個月以后的林池幾乎每天早晨起來的第一件事都是在懺悔自己前一晚沒有跟墨蘭斯翻臉,把他趕到別的地方去睡。
事實上,為了給普通民眾擠重建的房子住,所有的第三環鏈的工作人員除開醫療等特殊系統以外,差不多全都是兩人間。
就連屠秀玲都得跟璐璐擠一間。
而且墨蘭斯在分配房子的時候還特別大義凌然地讓出了被分配房子里的另外一鋪床,這也就導致林池根本沒有把墨蘭斯趕開的余地。
他總不能讓墨蘭斯睡地下,良心會痛的。
然后兩個大Alpha擠在一張不大的床上可能會發生什么,就用腳趾想都能想出來了。
林池睡到一半感覺不對,還不敢落荒而逃,要是跑出去剛好被路過的普通民眾看見了,他傳奇指揮官的臉還要不要了?!
于是最后連屠秀玲都悄悄地讓璐璐來給林池塞枸杞,讓他趕緊泡水吃,別猝死了。
林池:
吃這個字就很有靈性。
雖然腰酸背痛,但鬧鐘響了還是要起床干活。
恢復正常的緋紅要塞之內的陽光照射進窗子,墨蘭斯睡覺的姿勢不好,林池一從他懷里把自己出來,就團成了一只液態的小奶貓。
光影勾勒著他的側顏,有一種格外神圣不可侵犯的神秘氛圍。
林池坐在床邊,一邊給自己扣行政主管的制服紐扣,一邊挺著隱約酸痛的腰身緩緩貼近墨蘭斯,睜大眼睛看著他睡覺的樣子。
然而還沒等林池徹底地貼近數清楚墨蘭斯的眼睫毛,下一秒,他就被墨蘭斯悄無聲息地伸手按進了柔軟的被窩里。
墨蘭斯抱著他的臉,親了親他的發頂,冰藍如刀的眼眸卻溫柔到近乎滿溢地說:日安,林閣下。
林池的臉頰直接貼在了他光.裸的鎖骨上,鼻尖瞬間都是墨蘭斯的龍血花的氣息,好像整個人都被硬生生地填滿了一樣。
他故作不高興地在墨蘭斯的頸窩里蹭了蹭,開口道:現在連隔壁的大媽都覺得我一個人要養你很幸苦了,昨天在樓梯間里,她還跟我暗示要給你介紹工作了。
墨蘭斯低低笑了一聲,胸腔微顫,林池的耳朵頓時一麻。
沒關系,我的夢想就是吃軟飯。
哦,不對,我從小就很會吃軟飯。
靠天賦吃軟飯,不丟人。
幫我扎頭發。
林池的臉都紅了。
他一邊小聲反駁墨蘭斯亂七八糟的話,一邊老老實實地給墨蘭斯扎頭發:哪有你這么吃軟飯的往死里折騰金主?還有你這幾天在緋紅要塞整天都在干什么?學了點什么奇怪的東西
墨蘭斯的手指輕緩地拂過林池的后頸,林池瞬間就像過電似的身體出現了可疑的僵直,還沒等他緩過神來抗議,墨蘭斯就沉身吻了吻他的后頸:只吃你一個人的軟飯,好了,再不去路上就要拿來跑了。
林池微微挑眉:你不送我?
墨蘭斯笑著用牙磨了磨林池細膩白皙的后頸,上面昨晚留下的牙印還十分的明顯。
今天咱兒子正式訪問緋紅要塞,我得去接他。
林池:他來我怎么不知道?
墨蘭斯:甜甜都快十七了,在帝國十六就是成年人了,你指望他跟你說什么?這個年紀的小屁孩不跟你慪氣叛逆斗狠很好了,不能指望他們有太多的良心。
林池:你當年
墨蘭斯垂著眸,眼底一片暗沉。
他幾乎是貼著林池的耳蝸說的,低沉微啞,還帶了滾燙的熱息:要不是你跑得快,我分化剛成年的時候就把你給
林池當即像是被嚇到了一樣,話都不敢聽,連滾帶爬地從墨蘭斯的懷里掙扎出來,披上純黑的外套,揣上不動鋒殘存的機甲鏈,直接打開門就跑了。
一溜煙的,跟后面有無數異星戰艦追著要咬他屁股似的。
跑的中途還被墨蘭斯帶跑偏了思路,考慮起了關于林甜甜的青春期家教問題。
墨蘭斯默默地目送著林池離開,冷不丁地笑了,然后半起身摸出床頭柜上的終端打開,繼續從全息監控的影像里看著林池離開臨時安置的超級聚居樓。
在確認林池搭乘上公共懸浮車以后,墨蘭斯才不緊不慢地起身。
今天的早飯午飯跟晚飯,墨蘭斯都已經準備好塞進林池的空間鏈里了,就連他私人終端上的關不掉的定時提醒都設定好了。
他今天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奢華到在陽光下閃爍著流彩的黑色禮服一件一件地上身,即便是穿著林池惡趣味給他找的毛絨小白兔睡衣,看起來也像是在走秀的墨蘭斯在全身鏡前換完了所有的北銀河帝國的皇室禮服。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于看起來像一位手握星海權柄的大帝了。
眉宇冰冷如霜,眼眸是最無情的瑰麗寶石,長發垂落腰間,只留下一片耀眼的白金色光芒,以及一段繁復華麗的鉑金環束發,披風是比較不常用的天鵝絨雙色墨綠,代表著北銀河帝國最高權勢花里胡哨的徽章紋飾跟綬帶一件一件地上身。
最后,墨蘭斯從星空玫瑰的機甲鏈里取出了自己蒙塵的權杖。
很漂亮的一副拐杖,他當年從他的親生父親手里硬拿走的時候,他的那位父親都被氣吐血了。
畢竟,那是在他父親手上被嘔心瀝血修飾過的瑰寶藝術品,更象征著帝國至高無上窮奢極欲的權力。
墨蘭斯打開臨時安置房間的門,大媽正好從外面搶了最新鮮的蔬菜回來,一拐彎就撞見了盛裝出門的墨蘭斯。
大媽愣了一下,呆呆地看著衣著完全不一樣的墨蘭斯,好像出現了暫時的認知障礙。
墨蘭斯默默地繞過了她,并且微微頷首向對方致意:早安,夫人。
大媽:???
在與墨蘭斯擦肩而過的瞬間,大媽喃喃自語到:這一身衣服看起來得百八十塊了吧
墨蘭斯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但他并沒有做出任何的停留,只是走到走廊的邊緣,一步一步邁上了專程來找他的林甜甜的私人懸浮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