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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了。陳厄說,應該也還好。
那打算切除腺體,又是怎么回事?
陳厄蹙著眉,沒領會到莊宴究竟在談什么。莊宴吸了吸鼻子,坦白道:
我翻到了你以前的病歷記錄。
你是不是很討厭被冒牌貨下藥標記?
是挺討厭的,尤其不受自己控制的,對Omega信息素的需求。
那時陳厄很偏激,想擺脫這樣的處境,卻怎么也找不到方法。又要豎著刺,掩飾自己少年時對莊宴的喜歡。
但喜歡是一種藏不住的本能,真正的莊宴一回來,他就會被吸引。
本來只是想把人圈養在身邊。
后來希望莊宴心情愉快的時候,能彎著眼睛對自己笑一笑。
人總是貪得無厭,得寸進尺。現在陳厄觸碰著Omega,又想讓莊宴對自己好像莊宴自己承諾過的一樣。
但他在這方面的經驗向來很貧乏,甚至想象不出來,究竟能好到什么程度。
陳厄說:小宴,我不討厭你。
他喜歡得愿意把傷害自己的特權交付到莊宴手上。
莊宴說:那你以后不要瞞著我。
嗯。
莊宴語氣溫和極了,不像是責備,反倒幾乎是在跟他商量:陳厄,我又不是瞎子,連你不舒服都看不出來。
陳厄側臉僵著,移開目光,沒吭聲。
你不告訴我的話,我會擔心。
不要擔心。陳厄說。
他揉了揉莊宴又軟又順的黑發,心底莫名其妙地有點酸澀。
怎么也克制不住,于是低頭再親了親Omega的唇角。
于是接下來最后幾天假期里,莊宴都細心周到地對待陳厄,仿佛把他當成一個易碎品。
還眼巴巴地問陳厄想吃什么,打算抽出時間親自下廚。
陳厄沉默了一下,問:你最近競賽和作業不忙了嗎?
莊宴搖頭。
馬上就快忙完了。
算了,還是我來吧。陳厄說,這幾天我的時間比較多。
他的廚藝依舊沒什么長進,但翅膀上的傷一天比一天恢復,精神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在訓練場里,甚至能忍痛飛小半圈,然后平穩地降落在地上。
那時陳厄身邊只有408,作為AI助手,負責記錄恢復與飛行地數據,并且轉發給醫生。
他出于自尊心,不愿意被Omega看見。而莊宴在這方面很聽話,每次都乖乖地避開。
過完周末,莊宴又要回去上課。
少將宅到學校的車程很長,但莊宴從來沒有抱怨過。
反而還給陳厄拍了許多學校里花叢的照片。春末夏初,恰好是油桐的盛開的季節,樹上地上的白花厚得像一層雪。
陳厄也學會從408那邊偷表情包,給莊宴回復了一只探頭探腦的貓。
莊宴看看光腦,就忍不住想笑。
一旁的秦和瑜吐槽:小宴,怎么一來學校就給我喂狗糧?
莊宴連忙把屏幕合上,又乖又慫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最近后頸都貼著隔絕片,免得聞起來太香。
秦和瑜瞄了一眼,小心地問:你熱潮期來了?
莊宴搖搖頭:還沒有。
小秦同學啊了一聲,了然:那就是快了,現在是高能預警期。
有些人體質確實比較特殊,在身體內部的信息素達到熱潮期的閾值之前,會有一小段短短的過渡。
體征包括且不限于氣味的變化,這樣,他自己和周圍的人都能得到提示
這個Omega,馬上就要迎來熱潮,請提前做好準備。
秦和瑜的準備方式比較特殊。
他說:要不我們今天中午去買點小蛋糕吧,不然過幾天你信息素上來,肯定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勁。
提議完之后又補充問道:抑制劑帶身上了嗎?
莊宴:帶了。
秦和瑜拍板:行,就這樣,說好了。
最近學校門口開了一家新蛋糕店,也兼賣一些咖啡奶茶。
吃完午飯,在上課之前,小秦同學領著莊宴去店門口轉了一圈。
展示柜里擺著精致的糕點,奶油綴著水果和巧克力。
旁邊還有一冊菜單,用來展示其他沒放在外面的東西。
小秦同學在柜子前面看了又看,猶豫不決。
莊宴也不催他,就耐心地翻翻菜單,看看有沒有什么不常見的糕點。
翻到最后幾頁,發現竟然還有純素甜品,無蛋無奶的那種。
莊宴心里微微一動,抬眼準備問店員。結果對方反應很快,主動說:抱歉,純素甜品需要現做,請問您可以等嗎?
小秦同學插話:要等多久?
半個小時左右。
下一節課,恰好也是半小時后開始,這樣就沒時間吃了。
秦和瑜猶豫了一下,轉頭好聲好氣地跟莊宴商量起來。
小宴,這有點慢,要不換一種?我記得你也不是素食主義者啊。
莊宴耳朵微紅:不著急,我只是想帶回去。
秦和瑜:哦。
狗糧,總是來得如此突然!
于是就這樣點了單,一份巧克力慕斯,一份提拉米蘇。莊宴又多訂了一個椰蓉蛋糕,下午再過來取。
午后陽光和煦,他們找了個靠窗的座位。
精致漂亮的少年人,坐在玻璃窗前,簡直像幅畫一樣好看。
隔著半條街,一個流里流氣的小青年打開光腦,翻出明洲的聯系方式。
喂小明少,你知道嗎,我在星大這邊,看到了上次舞會惹你的Omega。
他想了想:就是就是那個誰,對了,名字叫莊宴。
電話對面,明洲笑了聲。
他最近過得不是很好。因為考試作弊的事情,明家跟X大協商了許久,最終還是讓明洲暫時停學,沒背處分。
明家懶得跟明洲多接觸,只派他母親過來勸誡。
菟絲花似的情婦,臉上脂粉再多,也掩飾不了年歲的痕跡。她憂心忡忡地問:小洲,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你爸和你伯伯都說,對方能量很大,這還只是個警告。小洲,這么多年,我知道你也很不容易。但媽媽只是想讓你聽話一點。
那時明洲冷笑著掀起眼皮。
媽媽,是不是我聽話一點,你從明家獲得的好處也多一點?
母子不歡而散。
但這根刺還是扎了下來,明洲心想,憑什么。
當初陳厄不是厭惡得不想多看自己一眼嗎,怎么還肯幫莊宴撐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