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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能怎么辦?湊合過吧。
去學校的路上,莊宴被攔住。交警一臉嚴肅地教訓道: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莊宴:
覺得自己特冤。
他配合地完成全套檢測,酒精濃度是0。Beta交警對信息素不敏感,皺擰著眉狐疑地看了半天,又用力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
標記我的那個Alpha,莊宴指指自己的后頸,好脾氣地解釋,他的信息素恰好是酒味的,我真的沒醉駕。
莊宴長得很漂亮,比一般的Omega還要精致幾分。說話時眼睛微彎,看起來沒有半點攻擊性。
語氣真誠得不行。
交警揮揮手,讓莊宴過了。
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到學校停好車,人也多了起來。莊宴不喜歡人多,因為冒牌貨雖然已經沒了,但他留下的麻煩還在。
莊宴,下周末去遲天逸的生日宴嗎?
聽說有幾個對遲哥有意思的Omega也要去,小宴,你可千萬別讓他們有半點機會。
就是,送點最貴的禮物,狠狠打他們的臉。也不看看誰才是遲哥的正牌男朋友。
就像這種情況。
莊宴在校園里走了一會兒,就有冒牌貨的塑料朋友跟牛皮糖似的跟上來,沒完沒了地說一些奇怪的話。
遲天逸,是冒牌貨前段時間交的新男朋友。
落魄貴族出身,遲家也曾出過幾個議員,顯赫過一段時間。但隨著老一代逐漸退出政壇,年輕一代青黃不接,遲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路衰敗了下去。
衰敗就意味著,他得找一個有錢有家底的Omega談戀愛,來提高自己的身價。
莊家錢夠多。
遲天逸嘴夠甜。
只想找樂子的冒牌貨和沒有心的遲天逸,王八綠豆看對眼,立刻快樂地勾搭在一起。
莊宴懶得理他們,自顧自地往前走。風將后頸的頭發往前吹,露出昨晚殘留的紅痕。
塑料朋友們對視一眼,都覺得這肯定是跟遲天逸有了不可言說的曖昧關系,于是更用力地找話題
小宴,你脖子紅了,怎么不拿藥膏貼一下?
也怪遲哥不體貼,事后沒好好幫你遮掩。
莊宴呆了一下,想起昨夜陳厄的吮咬的力度,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腺體處的皮膚薄軟,他茫然地摸到了兩枚淺淺的凹痕。
像牙印。
一定要去買膏藥貼!
不遠處,樹蔭下,站著一個人。莊宴一開始沒仔細看,后來注意到那個人的視線,才意識到他應該認識自己。
跟在身后的塑料朋友們反應更快。
遲哥。
天逸。
莊宴頓時想換條路。
但太遲了,遲天逸已經掛起笑臉,迎風向莊宴走來。
今天風很大,道旁的小樹也被吹彎了腰。
遲天逸走得越近,表情逐漸不對勁。
小宴,今天你身上他遲疑著開口。
莊宴停住腳步,仔細回憶了一下。就算是被冒牌貨奪舍的這幾年,他其實根本不欠遲天逸什么。
也不欠這群塑料朋友什么。
狂風忽然轉向,跟在莊宴身后的塑料朋友們,齊齊被酒味信息素糊了一臉。
看看莊宴后頸上的痕跡,再感受一下來自陌生Alpha的霸道氣息,場面頓時非常尷尬。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遲天逸不是這個味。
站在風暴的正中央,莊宴對著努力管理表情的遲天逸,微微笑了一下。
冒牌貨很少流露出這樣,幾乎是柔軟無辜的神態。
莊宴聲音溫吞:我想了一下,下周你馬上就要過生日了。有些話再不說,可能會來不及。
遲天逸:?
是過生日又不是投胎,哪有什么來不及。
我懶得準備禮物,分手吧。
遲天臉臉頓時綠了。
塑料朋友們紛紛裂開,連一句臺詞也說不出來。
第2章 受害者
莊宴就像摩西穿過紅海一樣穿過裂開的人群,心情舒暢地走了。
世界頓時清凈下來。
冒牌貨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朋友,因為真心想對他好的,全都被氣跑了。
現在圍在莊宴身邊,吊兒郎當地笑著跟他打招呼的,全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要么想從莊宴身上占點便宜,要么跟遲天逸之類的感情騙子是一伙的。
到了教室,離上課還有段時間。莊宴找了個前排座位,立刻迎來身邊的好學生們的側目。
冒牌貨從不坐這么前。
他就算來聽課,也至少要遲到五分鐘,并且只坐最后一排的最后一個角落。
好學生們都在冷落自己,沒有一個來打招呼的,莊宴也不怎么在意。畢竟在被奪舍的那幾年里,已經習慣了孤獨與安靜。
他翻出資料,心里忽然觸動了一下,注意到接下來這門課,要講的是建筑設計理念與概論。
星際年代的建筑設計,是科技與藝術的結合。莊宴的Omega母親寧華璧,就是一個不世出的優秀建筑師。
依稀還記得小時候,寧華璧工作不太忙,喜歡耐心地給孩子們展示與講解粗淺的建筑知識,和自己的作品。
哥哥莊晉好動,靜不下來聽,沒幾分鐘就要跑。
但莊宴小小的乖乖的,像一個白糯米團子,睜大眼睛著迷地看著寧華璧光腦里的設計。
飛行基地,空間站,衛星。
從圖紙到模型,再到鋼筋建材拼接出的龐然大物。
原來在無數個燈光不曾熄滅的夜晚,建筑師一遍遍完善出來的構思,真的能點亮許多光年外的星辰大海。
十四歲那年,莊宴分化成Omega。他聰明又努力,基因潛力也是A級。
于是在提交升學志愿的時候,他認認真真地填寫道
我想成為一個建筑師。
跟寧華璧一樣,聯邦里罕有而優秀的Omega建筑師。
后來莊宴被冒牌貨占用了身體,高中成績一塌糊涂,建筑系的門檻靠自己是不可能摸到了。
冒牌貨對學習沒半點興趣,他巴不得第二天就離開學校,快樂人生。
寧華璧那幾年忙得疲憊而憔悴,擠出時間回家,又要被小兒子氣得半死。他不知道莊宴已經換了個芯子,還以為這是過分叛逆的青春期。
他到處找關系,好說歹說,把莊宴塞進了他從小就想讀的學校和專業。
莊宴,寧華璧說,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負責。我只幫你最后一次,從此以后,你是畢業了,還是被退學,都跟我沒關系。
冒牌貨吊兒郎當地摔門走了。
莊宴被擠在自己身體的一個小角落里,認認真真地學習,從來沒有放棄過。
冒牌貨左耳進右耳出的知識,莊宴默默地背下來。
冒牌貨瞟了一眼就懶得做的題目,莊宴把它記住,耐心地分析和解答。
也許是倒霉人生中命運贈予的補償,莊宴記憶力和理解能力都很好。
幾乎過目不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