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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莊宴垂眸在光腦上記下自己的思路。
忽然有一條來自遲天逸的消息彈出來:
小宴,你是為了秦和瑜的事情生氣嗎?你知道我不可能跟他認真的。
其實是遲天逸還沒死心,被莊宴當眾打了臉,還以為Omega因為別的事情在跟自己吃醋鬧脾氣。
他不知道對方已經(jīng)不再是之前的冒牌貨,想一想莊宴有錢的程度,只好捏著鼻子低聲下氣發(fā)消息
秦和瑜是什么人,他怎么能跟你比?
我已經(jīng)跟他斷干凈了,行嗎,消消氣。
莊宴冷淡地動了一下手指,把遲天逸拖進黑名單。
與此同時,又一條遲天逸的消息跳出來:而且莊宴,你自己不也在外面找人,今天甚至帶著別的Alpha的信息素來學校。
系統(tǒng)提示:加入黑名單后,你將不再收到對方的消息。
莊宴半點不愧疚地點下確定。
遲天逸:除了我,你還能找到這么大度的男朋友嗎?我們原諒彼此,好不好?
系統(tǒng)提示:消息已發(fā)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遲天逸:???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傻錢多的漂亮Omega,就這樣莫名其妙地綠完自己就要跑?
思路被打斷之后,莊宴才注意到身旁的同學正在小聲討論,提到的好像也是同一個名字。
秦和瑜今天怎么缺課了?
可能是生病了吧,但也不應該啊。按照以前的情況,他就算腿摔斷了,拄著拐杖也要來上課。
莊宴怔了怔,覺得今天這個名字出現(xiàn)的頻率有點高,但也沒放在心上。
也許是覺得莊宴一直在心不在焉地想事情,身旁同學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他往常的位置還被人占了。
搶他位置的是莊宴嗎,那個跟遲天逸不清不楚的Omega。秦和瑜知道的話,不得氣死。
噓,別說了,小心被聽到。對了,剛剛教授提到的考點,是哪段來著?
同樣專注八卦的另一位同學,沉默了兩三秒。
莊宴抬眼提醒道:在課件的第十四頁,倒數(shù)第二段。
這張桌子也沒寫名字,我隨便坐的。莊宴說,如果你們朋友特別喜歡這兒,我建議他下次早點來。
教授終于回來了。
那兩位同學緘默了整整后半堂課,下課連忙收拾東西走人。
仿佛只要走的夠快,尷尬和窒息就趕不上自己。
莊宴沒在意。在被冒牌貨支配人生的那幾年,他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偷偷被人議論結果當面抓包,這事情簡直比螞蟻還小。
下午沒課,剛好能去圖書館刷幾套題目。再看一看這些年里被冒牌貨錯過的,值得學習的設計思路。
莊宴沉浸地學了好幾個小時,抬頭后才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黑了。
剛好是新聞播報的時間,莊宴抿抿唇,想看看有沒有關于自己母親和哥哥的消息。然而掃了一圈,一條近期的也沒有。
寧華璧與莊晉在對冒牌貨失望透頂之后,都把莊宴拉進了黑名單里。
反而在頭條視頻中,莊宴看見了陳厄。軍區(qū)正在開作戰(zhàn)會議,陳厄皺著眉心,一派風塵仆仆的模樣。
從中央星到邊境,乘坐最快的星艦,也需要七八個小時。
Alpha軍裝上的褶皺還沒消退,但就算在屏幕里,依舊顯得高大挺拔。他的眼眸是純黑的,光落不進去。
鏡頭一轉(zhuǎn),陳厄直直地望過來,表情冷淡。
莊宴指尖顫了一下,頓時回想起直面酒味信息素時,那種磅礴的壓迫感。
他關掉視頻。
之前那間屋子信息素太濃,莊宴今晚實在不愿意回去睡。于是想了想,記得冒牌貨還在校園里租有一間宿舍。離圖書館不遠,可以湊合幾個晚上。
學校的宿舍通常是雙人間,獨立臥室,共享起居室和衛(wèi)浴。
在回宿舍之前,莊宴先繞去超市,給自己買了七天份的膏藥貼,然后在賣食品的地方徘徊了很久。
畢竟已經(jīng)好多年沒親自吃過東西了莊宴覺得自己值得放縱一下,于是他就把所有口味的配餐都選了一份,定點送上門。
想想宿舍里應該還有另一位舍友,要拉近關系的話,分享零食是簡單便捷的途徑。
那就再買多一點。
最后莊宴雙手提滿吃的喝的,刷臉打開宿舍的門。
整間屋子黑漆漆的,燈一盞也沒開。還沒走進去,就聽到里頭有壓抑的啜泣聲。
莊宴:?
他退后半步,看看門牌號。沒錯,就是自己的宿舍。
大概是聽到門口的動靜,啜泣聲頓住了。一陣死寂之后,里頭的人帶著濃重的鼻音問:是誰?
為了照顧對方的自尊心,莊宴遲疑了兩秒,心想要不要假裝進錯門,折回去圖書館再學一陣。
結果對方啪一下把燈打開。
白晝似的燈光映下來,屋里頓時一片透亮。一個眼眶很紅,長相很精致的少年從沙發(fā)上站起來:
我今天沒點外賣
說了半截,他看到莊宴,猛地閉上嘴巴。表情越來越扭曲,眼角聚集起淚。
怎么是你,莊宴?
莊宴茫然,懵在原地。
少年顫聲說:你是專門來羞辱我的嗎?你滿意了吧,遲天逸今天跟我提分手了。
關鍵詞:羞辱,遲天逸,分手。
聯(lián)系起聽了一早上的名字,莊宴飛快地確定了少年的身份。除了那位從未蒙面的單方面情敵,還能是誰?
秦和瑜?他試探性地問。
秦和瑜眼淚像瀑布一樣刷地涌出來。
他聲淚俱下:你是不是很得意?遲天逸親口承認,他跟我交往,只是為了小組作業(yè)拿高分。
莊宴:
秦和瑜知道哭起來很丟臉,但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就像一塊吸飽水的海綿,他隨便被戳一戳,就會流淚。
現(xiàn)在作業(yè)馬上提交,他自暴自棄地說,我也沒用了,可以丟了。你們這圈人可真了不起啊,我活了十八年,第一次被耍成這樣。
專門找到這里,你是要嘲笑我嗎?
還是想罵我,像傻逼一樣把你當成小三,不自量力跟你搶垃圾桶里的男朋友?
秦和瑜眼淚糊了一臉,帶著哭腔崩潰喊道:現(xiàn)在垃圾歸你了,能不能讓我靜一靜。
這句話吼出來之后,他的肚子復議似的,發(fā)出了雖然微小,但絕不容忽視的聲音
咕。
帶著點尾音,聽起來特別空虛,特別委屈。
整個氣勢頓時不一樣了,秦和瑜呆了一下,成了一只委屈落敗的小狗勾。
太慘了。莊宴忍不住想。
莊宴好聲好氣地解釋:希望你不要誤會,其實我也和遲天逸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