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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琛難以克制地曖昧心動,想走過去摸摸梁落安的臉,被一聲從樓上傳來、帶著回音的叫喊聲強行喚回精神。
談琛林旅在窗口朝他揮手,幫忙帶個電插排回來唄,要線最長的那種!謝了!談琛對樓上的林旅比了個OK的手勢,轉回頭,梁落安已經走到他身邊,習慣性地將身體貼了貼他的胳膊。
談琛,他是你的新室友嘛?是,人看上去挺好的。
好羨慕可以和你住在一起的人哦。
梁落安真摯地感嘆,又皺起眉頭看著談琛,非常擔心地問:談琛,我們都不能住在一起,該不會只有一夜情了吧?你都從哪兒學的這些。
談琛捏了捏梁落安軟綿綿的后頸肉,拎著人去他發現的學生街水吧買檸檬水。
喝到檸檬水之后,梁落安才勉強放棄了對一夜情的擔憂,輕輕咬吸管,意猶未盡地小貓似的舔嘴唇,因為檸檬水是冰的,他的舌頭和嘴巴呈現一種飽滿水光的艷紅,有些接近接吻之后的曖昧顏色。
感受到談琛黏稠高熱的目光盯著自己時,梁落安有些不安地又咬了下嘴唇,問:談琛,你怎么啦?談琛伸手,握住梁落安的手腕,讓他把檸檬水的杯子遞到自己面前,用梁落安咬出輕微齒印的吸管喝了一口檸檬水,喉結上下滑動著吞咽下去,可聲音依舊沒有被滋潤,像是流淌著躁動的一團野火。
沒怎么,想親你。
第26章 三秒鐘的洶涌愛意
午餐之后,梁落安對新學校多了兩個認知學生街拌飯館門口的臺階很硌,以及拌飯里的胡蘿卜很多。
或許因為今天是報到日,到了午餐時間,每個供應食物的地方都有很多人,并且大多是一家三口的模式,幾乎找不到合適的兩人座,于是梁落安和談琛在拌飯館門口的臺階上,坐著吃完了午餐。
不過看在這樣的情況大概率僅此一次,并且新學校有談琛的份上,梁落安決定還是暫時保留對學校的好印象。
吃過午飯,他們去超市買了三個電插排,沒有回談琛的寢室,而是去了梁落安那里。
梁落安的室友是三個悶葫蘆,此刻都已經整理好行李,在自己的床上呆著,非常安靜,梁落安甚至會懷疑他們不需要呼吸,不需要進食,不需要交流。
不過好在,對于梁落安帶男人回寢室這件事情,他們依然表現出一種禮貌無視的麻木冷漠,于是談琛打了個招呼就順利地進入了梁落安的屋子,幫梁落安把電路連接好,甚至還稍微呆了一會兒,等到梁落安直打哈欠,談琛才準備離開。
談琛的寢室和梁落安寢室的氣氛非常不同,有林旅一個愛熱鬧的,剩下的人也能跟著起兩句哄。
于是談琛在寢室大門口的時候,就聽到了屋里幾個人在熱烈地討論某些事情。
我對象在南方,我是不太受得了異地戀,不知道誒,談琛!林旅坐在窗臺上,沖談琛揚了揚下巴。
給,你的插排。
談琛把手里的東西遞給林旅。
謝了啊,兄弟。
林旅接過東西,倚在自己桌子上,跟其他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又看向談琛,問他:談琛,中午那位真不是你女朋友啊?談琛愣了愣,很快明白過來林旅在說什么,眉頭輕輕皺起來,沒表現出很明顯的不高興,淡淡地說:他是男生。
我靠,男的啊。
林旅很吃驚的樣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實在沒想到,你朋友長得也太白凈了,我還以為是個短頭發漂亮姑娘呢。
誤會,誤會了。
別天天女朋友女朋友的了,寢室里有女朋友的就你一個啊林旅,少數服從多數,照顧一下我們的感受。
談琛對床的小胖子說道。
成,這茬兒再不提了啊。
林旅蹲下,艱難地從桌子下的雜物堆翻出一個籃球,耍帥地在指尖上轉了幾圈,哥兒幾個有人打球嗎?有機會一起去啊。
林旅非常正式地在寢室四個人范圍內統計了打籃球的人的名單,只有小胖子不參加,他們三個除了喜歡的球隊不一樣,也沒什么玩不到一起的,于是約定找時間一起去球場。
可惜時間還沒有約好,一場軍訓首先擋在了時間計劃上。
梁落安拿著自己心臟病的診斷證明,被輔導員允許呆在寢室里。
但他沒有行使這個特權,而是每天提前去食堂打好兩人份的飯,等到結束軍訓,好讓疲憊又可憐的談琛可以吃上現成的。
下午的半天軍訓開始之后,他就叼著根冰棍去操場低調地溜達一圈,看一會兒談琛站軍姿走正步,太陽太曬的話他就回去了,然后在晚餐時間重復中午的工作。
軍訓進程結束的那個中午,梁落安去看了軍訓匯報演出,坐在靠近看臺中央的位置。
因為談琛是班級的標兵,和另一個女生走在方隊前,非常顯眼,于是梁落安一眼就發現了他。
而在人數眾多且繁雜的看臺上,談琛似乎也發現了梁落安,并且借助向右看的指令與他成功對視了三秒之久。
即便談琛的表情保持著嚴肅,但眼睛里的笑意早已經滿溢出來,像溫柔的海浪漫上看臺,讓梁落安跟著沙礫的回響聲心動。
所有觀眾或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見證過他們長達三秒的洶涌愛意。
全世界的秘密集合中忽然聲勢浩大地多出一條談琛和梁落安正在相愛。
匯演結束后,梁落安在看臺下等談琛,談琛走過來,把帽子隨手戴在梁落安腦袋上,兩個人晃晃悠悠地去食堂,在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隊伍后排隊。
他們并不著急,甚至非常享受這種在人群中,兩個人能夠光明正大后背緊貼胸膛的時間。
談琛,軍訓好辛苦吧,你是不是曬黑啦?梁落安拽著談琛的手腕,把袖子挽上去半截,用自己的手臂和談琛的認真做比較。
他的骨骼細小,皮肉很薄,白得像是能透過光,而談琛常年體育鍛煉造就的手臂線條精致,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但凡稍稍用力,肌肉的線條甚至顯得有些粗野。
談琛好笑地說:穿的是長袖,每天都像在衣服里蒸桑拿,哪有曬太陽的機會?可是你現在確實比我黑一點嘛。
梁落安據理力爭。
我有比你還白的時候?談琛低頭看梁落安,在他細嫩的手腕上輕輕抓了一把,一圈淡粉色的紅印很快消退,以前在場邊看我打球也沒曬黑,皮也沒變糙一點,我家落安其實是顆小珍珠吧。
唔,你這次籃球賽訓練的時候,我再試試能不能變黑珍珠好了。
什么籃球賽?輪到他們打飯,談琛雙手拿著兩個餐盤,隨口一問。
而梁落安并沒有立刻回答,現在有更值得思考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面對各種菜品和掌勺阿姨,梁落安像指揮官一樣統領全局,動動手指,阿姨揮舞著勺子填滿談琛手中的餐盤。
梁落安每次對待這件事情都尤為認真,因為他并不常常替談琛做決定,而幫助一個聰明人做決定,能夠讓笨小孩生出一種自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