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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先吻了談琛的影子,又去吻了談琛的嘴唇。
第23章 叫哥哥的時候
梁落安現在像只樹袋熊,爬到談琛身上抱著他,腦袋枕在談琛肩膀上,意識處于半夢半醒的狀態。
他在這種狀態之下容易進行一些并不是很有意義的思考。
比如現在,他突然想到老師講的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人的低級需要,如食物、睡眠,是關系到人類生存因而必須優先滿足的,應該在滿足低級需要之后,再來考慮滿足如安全、歸屬和愛、尊重、自我等高級需要。
想到這里,梁落安已經清醒了一大半,并且感覺現在身體里的低級需要正在排隊。
簡單來說,就是梁落安已經睡飽了,現在開始感到肚子很餓。
因為抱著談琛的感覺很好,梁落安想要再多這樣呆一會兒,可這違反了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于是老天給了他警示,讓他的肚子在眼下寧靜溫馨的氛圍中發出一聲很不合時宜的咕嚕聲。
談琛笑著問他:還知道餓呢?被無情戳穿之后,梁落安感到有點窘迫。
雖然他從小到大在談琛面前出糗的次數不再少,但在剛私奔成功的新男朋友面前,他還是想保留一些微薄的面子,于是縮著肚子不讓它亂叫,抱緊了談琛,沒有吭聲。
不過基于談琛對梁落安的了解,有了答案也是多余,他直接用手臂勾著梁落安的腿把人抱起來,一通簡單的洗漱整理之后,兩個人就出了門。
按照梁落安之前做好的計劃,他們本來應該先去吃一頓烤鴨,但斟酌過價格和距離之后,他們還是決定退而求其次,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來很有特色的銅鍋涮肉。
吃到一半,兩個人開始大汗淋漓的時候,他們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其實夏天吃火鍋也并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但盡管如此,歸功于店家不限量續杯的酸梅湯,梁落安還是堅持了很久,并且成功把自己吃撐了。
飯后,他們沿著陌生的城市街道散步。
首都夜晚,燈火輝煌亮如白晝,可梁落安依舊不看路,只看著腳下平整的地磚和談琛的在一旁規律交替的兩只運動鞋,談琛領著他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
他們走了有一會兒,談琛的腳步突然放緩,于是梁落安也跟著慢下來,抬起頭看談琛。
有沒有想買的東西?談琛停在一個超市門口,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說給梁落安聽的,他小聲地說:不知道大城市有沒有更多種類的檸檬糖。
梁落安不可避免的有點心動,于是拉著談琛走進去。
貨架上的商品種類繁多,琳瑯滿目,梁落安像是與檸檬糖有著某種奇妙的感應,很快找到了對應貨架,把上頭不同種類的檸檬糖幾乎照單全收。
談琛在他身后推購物車,有些好笑地看他:拿這么多,不是剛剛吃撐的時候了?人體內有專門負責存放檸檬糖的胃。
梁落安向談琛解釋時的表情非常正直,正直到幾乎讓人相信他的的確確是這樣想的。
當然,也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于此同時,梁落安想到自己的生存需要已經被過分滿足,于是再次聯想到馬斯洛,他問談琛:談琛,你知道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嗎?知道啊,老師講過。
談琛正在一旁挑選牙刷,隨口問道:怎么了?梁落安的臉變得有點紅,過了一會兒,談琛挑好牙刷放進購物車里,他才用悶得有些軟爛的聲音告訴談琛說:我覺得,我們現在可以考慮,滿足一點人類的高級需要了。
梁落安從談琛手里搶過購物車的控制權,雖然走得很慢,但方向明確,兩人直奔出口的收銀臺。
梁落安把車推到旁邊,面對著出口旁的小貨架,不動手,像是在面壁思過。
談琛。
梁落安回頭看談琛,眼睛濕漉漉的,叫他的名字,告訴他:你挑。
談琛并不需要細看貨架上有什么,他都知道,有巧克力,有口香糖,還有,安全套。
不知道哪個才是梁落安想要的。
巧克力?談琛問。
梁落安搖頭。
口香糖?梁落安還是搖頭。
談琛看著梁落安被額前的頭發掩住一小半低垂的眼睛,想起還在家的時候,梁落安高燒時的私奔言論,那時候梁落安的眼睛就那么明晃晃地看著他,對他說了那樣的話,語氣和眼神都天真得像小孩。
可原來梁落安不是小孩,他什么都懂。
談琛只沉默了一小會兒,拽著梁落安的手,讓他稍微靠近一點,小聲問他:落安,喜歡什么味兒?問題似乎超出了梁落安的知識范圍,他終于肯抬頭看一看談琛,帶著些疑惑的視線轉向貨架,看到包裝顏色不同的小盒子,才明白談琛的意思。
不過他并不敢將視線過久地停留在那些盒子上,在看清上面的標志文字之前,他隨手指了一個檸檬黃的包裝盒子。
最后他們買了那盒香蕉味的安全套。
談琛又順手拿下貨架上檸檬味的口香糖,若無其事地和安全套一并丟進購物車,帶著梁落安付賬走人。
回到酒店房間也不過十分鐘時間。
梁落安進了門坐到床上,談琛坐在他旁邊,打開了空調,誰也不說話,房間里只有空調運作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梁落安推了推談琛的胳膊:你去洗澡。
像是在掩飾什么一樣,他又慌忙地補充一句:你身上火鍋味好重。
談琛笑了笑,說是有點,然后進了衛生間,飛快地沖了一個澡,穿著酒店的浴袍出來。
系在腰間的袋子松松垮垮,浴袍的領口也過大,談琛發誓自己不是故意賣弄風騷,但精壯年輕的胸腹肌群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目光灼灼的,像正在釋放信息素的狼族,看上去有種青澀的粗野。
談琛出來時,梁落安正靠在床頭,去超市購物的袋子打開了,但只有口香糖被拿了出來。
梁落安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嚼,看到談琛出來,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有很快別過目光,抱過一旁談琛的背包開始整理物品,連頭發絲都是乖覺無辜的,就好像方才挑選安全套口味的人不是他。
談琛擦了擦發梢的水,坐在床邊看他。
梁落安任他看,自顧自拉開背包拉鏈,突然對拉鏈頭上一個粉紅色的塑料珠子掛墜感興趣起來,畢竟那看上去和談琛軍綠色的背包實在太不搭了,那也不像是談琛會買的東西,反倒像是哪個姑娘不大好的品味。
于是梁落安拎著掛墜,故作嚴肅地問談琛:這個是什么啊?誰送的?什么時候的事?談琛掃了一眼,淡淡回答:我妹妹一定要送我的,我就掛著了。
哦。
梁落安就知道,談琛這么正直的人是不可能出去沾花惹草的,所以既不驚慌也不意外。
他手里擺弄著那個掛墜上的塑料珠,想了想,又問:談琛,你喜歡被人叫哥哥嗎?談琛皺了皺眉,像在思考: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