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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白樂皺眉,語氣不耐。
傅則明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道:“白老師,我聽說你辭職了。真的不考慮一下要不要來我們藍宇時報嗎?”
白樂:“……”
“您放心,您只需要寫一些見解或者批評文章,不需要出勤考核。我們簽個合同,按篇定錢。”傅則明對她擠眉弄眼,“我們時報專門有個板塊是關于新聞見解文章的,覺得您再合適不過了。”
周圍幾個小朋友看到陌生人來了,都圍在旁邊看,白樂伸手把人拉進來,關上門。
“白——”
白樂用手把他按在門上,瞇起眼睛:“為什么我的情況你了解得這么清楚?”
“人家是白老師的粉絲嘛……”小白臉委委屈屈。
“你老板告訴你的?”
“這個……”傅則明吞了口唾沫,“其實藍宇時報的老板是我爸。”
“富二代你住在紅杉巷子跟我做鄰居啊?”白樂瞬間明白了,這貨跟江聞朝簡直是一路子,打開門就狠狠踹了一腳,“別來找我,不然告你擾民。”
傅則明小腿受到狠狠一踢,痛得五官皺巴巴,依然用手扒著門:“白老師,但是我真的是你的粉絲,這我是認真的。”
“出去。”白樂皮笑肉不笑,直接把門“啪”一聲關上。
面對著緊閉的大門,傅則明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這時門被打開,傅則明眼里亮起了光,正打算開口,一盆水潑了出來,澆了他一身。
周圍傳來孩子們“吃吃”的笑,傅則明衣服還在往下滴水,轉過頭去,孩子們就立刻板起臉四散跑開了。
回到客廳之后,白樂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咕咚咕咚幾口喝進肚子。
那天她從噴泉廣場出來,并沒有人攔她,樞紐時報也沒有被收購,好像他們那天只是簡簡單單吃了個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但越是這樣白樂越覺得不對勁。
嘆了一口氣,白樂接到了顧盼兮打來的電話。
“樂樂,那邊安頓好了嗎?”顧盼兮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虛弱。
“安頓好啦。你身體還好嗎?”
“感覺還可以吧,就是一些藥物的副作用,讓我整夜睡不著。”顧盼兮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沮喪,“那你現在呢,要不要重新找工作什么的?”
“再看看吧,如果旁邊有近一點的工作的話就不租房子了。”
“move on呀樂樂。”
“……今天有個以前的同行找到我了。”白樂擰眉,“我覺得如果他們想找我確實也不難。”
“啊,那怎么辦?”
白樂握著電話,告訴顧盼兮這個決定。
“——什么,你要去相親?”顧盼兮的語氣瞬間提了起來,頓了頓,“如果在江總發現之前生米煮成熟飯,倒也不是不可以。”
白樂其實是打算找個人來應付陸家那邊的,舔了舔嘴唇:“先看看吧,實在不行再想辦法。”
于是,幾天后的周末,白樂換上一身雪紡裙坐在城區一家餐廳的二樓,看了看表,又看了看表,肌肉都快笑僵了,對方還是沒有來。
說好的下午茶,生生變成了晚餐。
據紅娘介紹對方是個小公司的管理層,來的時候穿的西裝,走進餐廳特地理了理領帶,看到白樂眼睛亮了一下:“白小姐比照片上要漂亮不少啊。”
“謝謝。”白樂也沒有謙虛,“您也比照片上看著有福氣許多。”
白樂說的是他的體重,然而小高管似乎沒有聽出來,樂呵呵笑了笑:“白小姐可真會說話。”
一開始二人聊得還可以,小高管對白樂似乎十分滿意,當問到白樂現在的工作的時候,白樂回答“目前還在找”,小高管就擺擺手:“要不干脆別找了吧,反正以后結婚了也要辭。”
白樂嘴角抽了抽,在這餐飯結束之后毫不猶豫地刪掉了小高管的微信。
第二個相親對象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上來什么都沒有說,對著白樂就是一頓夸,然后拿著菜單一通點。問題沒問幾個,飯吃完了,大學生說還有點事情,沒結賬就跑了。
第三個相親對象是一個帶著兩個女兒的父親,態度非常誠懇,是想重新組建一個家庭。白樂有些于心不忍,跟父親a了飯錢,回到家之后重新思考自己應該怎么做。
她需要一個可以陪她演戲的適當人選,各取所需最好,但是這樣的人要找看似簡單,她篩選了好些資料都沒找到合適的。
帶著一身疲憊回到家,白樂看到自己院子門口蹲著個寸頭小女孩,上前問道:“陳敏,你在這里做什么呀?”
“在等你。”陳敏站起身來,手里提著一個籠子,“這是我今天抓的,能不能在你這里換錢?”
籠子里關著的是一只灰色的兔子,很瘦,沒多少分量,陳敏很輕松就能把它提起來。
“可以呀。”白樂隱隱聽說這個孩子父母都出去打工了,家里只有年邁的奶奶一個親人,點頭道,“你要多少錢?”
“十塊。”
白樂遞過去了二十,陳敏以為她是沒有零錢,從兜里摸出零零散散一些錢湊了十塊還給白樂。
這小姑娘也很瘦,臉很小,顯得眼睛極大,一眨一眨的,白樂也沒有拒絕,接過兔子,陳敏就很快跑進了巷子。
她最近天天吃餐館,這會兒肚子里也不是很餓,拎著灰兔走進屋子才看到它身上有點血跡,應該是用彈弓打的。是一只兔子妹妹,白樂摸了摸它的耳朵,用酒精給它擦拭傷口:“以后我要是沒錢了,你就是我備下的口糧,聽到沒有?”
兔子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當然聽不懂白樂的話。
這片住宅區到了晚上非常寧靜,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偌大的院子只留下一人一兔,樓梯間沒有開燈,從這里看過去,除了客廳的其他地方都是一片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