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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好錢下車之后,amy迎上來幫她搬東西,東西不算多,零零散散的,只留了些比較貴重的,其他一些用品可以到新家再買。顧盼兮看到白樂手中的木匣子,驚訝道:“樂樂,這是……江總送的?”
“嗯。”白樂點頭。
“那你打算怎么辦?”
“不知道。”白樂抿了抿唇,“或者我讓人放到江氏大樓前臺。”
除此之外也沒有什么別的辦法,她現(xiàn)在要回去跟買家簽個合同,對方再把尾款打給她。然而白樂簽好合同出來,看到樓下停著一輛車。
喬伊靠在車旁邊,身邊還跟著個人,見白樂下樓,微笑著迎上來:“白小姐。”
“怎,怎么了?”白樂往后退了一步,她的包里還裝著合同。
“沒事兒,老板把事情處理完了,想帶你去吃個飯。”艾文站在喬伊旁邊,對著白樂擠眉弄眼,滿臉寫著“我覺得我很快又要漲薪了”。
對方兩個壯漢,她胳膊擰不過人大腿,白樂覺得手腕處還在隱隱作痛,想到上次的經(jīng)歷,也不敢來硬的,眸光躲閃:“我已經(jīng)吃過晚飯了。”
“啊……”艾文懊惱,“可是老板只是想見見你嘛。”
跟艾文不同,喬伊倒是含笑望著她,沒有說話。白樂抬頭一對上他的目光,他也只是謙遜說了句“請”,這樣不動聲色地威壓讓白樂有些后怕,想到自己包里還裝著那枚戒指,打算現(xiàn)在就還回去。
這會兒正是深秋,廣場旁邊栽種了幾棵銀桂樹,空氣中如蜜漬了似的散開甜香。喬伊把車停在停車場,給她帶了一段路就沒有再跟了。白樂走過一條建筑物夾得很窄的小道,發(fā)現(xiàn)小道的盡頭是一處幽靜的噴泉。
旁邊沒有行人,應該是清過場了。
建筑物的另一側(cè)就是一片比較小的湖,湖邊扎著些圓形亭子,亭子里的桌子是用藤蔓扎起來的,上面鋪了一層玻璃,面對面是兩只搖椅,周圍沒有其他燈光,除了噴泉里閃爍的各色霓虹燈和不遠處幾戶商鋪的亮光。
白樂只看見一個背影,黑暗描摹出他挺拔的輪廓,身材頎長,仿若芝蘭玉樹。
這個場景……這廝不會是想要求婚吧?
白樂吞了一口唾沫,上前幾步,沒等面前人開口,搶著道:“——江總!”
“怎么了?”江聞朝轉(zhuǎn)過身來,他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衣擺被風揚起來,眼眸在黑暗中如黑曜石那般清亮。
“……我有些事情想找你談談。”白樂瞳孔不自在地往旁邊瞟。
“我也有些事情想找你談談。”江聞朝輕輕笑了笑,走近他,神情很溫柔,“怎么衣服上有點兒臟?”
他伸出手想幫白樂拍拍身上的灰,被她躲過去,也沒有惱,收回手道:“你先過來看看,我讓廚師給你做了些東西,應該你都比較喜歡吃。”
白樂抿了一下唇,跟著人走到湖邊的亭子里,兩個吊椅上都攀著新摘的花朵,一切都被精心安排過。
桌上擺著一些甜品,還有正在酒精燈上的鐵板上炙烤的小羊肩,她面前擺著一份做好了的海膽和魚子醬,沒有像其他店里那樣吃一份做一份,各式菜肴擺了滿滿一桌子,就像白樂第一次跟他吃法餐那樣。
“不嘗嘗嗎?”他音色低沉清冽。
白樂垂下眼,搖頭:“不了,江總——”
“小羊肩可以吃了,不然過會兒肉質(zhì)會比較老。”江聞朝長指按下一個開關(guān),酒精燈跳躍幾下,滅了。
面前的光線更加昏暗,白樂沒有動刀叉,而是直直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江總,我——”
“怎么突然這么叫我了?”他抬起眼,昏沉闌珊的光線中二人對視。
“我是想正式跟你說一下。”白樂舔了一下干澀的嘴唇。
“嗯,”江聞朝只是微微一頷首,用刀叉幫她切小羊肩,“這么正式啊,你是真的想好了嗎?”
……這個語氣,怎么好像提前就知道她要說什么似的。
白樂心里一緊,正打算破罐子破摔,就見江聞朝輕輕將切好的小羊肩放到她面前,聲音低沉:“樂樂,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收購一些軟文化的小公司,擴展目前的業(yè)務領(lǐng)域。”
晚風清涼,撩起她鬢角的頭發(fā),湖面上倒映出的一片燈光也跟著皺起。
所以他早就知道自己要說什么,白樂聽懂了,深吸一口氣,瞳孔放大,放在桌面下的手抓住衣角:“——江聞朝!”
“你叫我全名,比那兩個字要好聽點。”江聞朝只是低垂著眼簾,再加上光線比較暗,白樂看不清他眸底的情愫,只見他用勺子舀起一口昆布湯放入口中,喉結(jié)一滾,然后拿起桌上的餐巾紙開始一根一根擦拭手指。
這個動作,說明他的心情完全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樣。
白樂尾音有些發(fā)顫:“你想收購樞紐時報?”
“誰知道呢?”江聞朝抬起眼,眸色極深,讓人覺得有些不寒而栗,“如果他們識趣的話,應該是收購。”
“你tm是不是變態(tài)?”白樂一著急,銀質(zhì)的刀叉和勺子“哐當”掉落在地上。
江聞朝低下頭,將它們一一撿起來,然后用一旁的濕毛巾清理干凈:“樂樂,你也不想這樣的,對嗎?”
“我——”白樂張口,話卡在嗓子眼里說不出來了,脊梁骨生起一絲寒意,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她曾經(jīng)跟陸問駒和陸乾斗智斗勇,都沒有現(xiàn)在這種感覺讓她心慌。
“要不要嘗嘗?”江聞朝的聲音依然很溫柔,似乎和平常沒有什么區(qū)別。
他拿著叉子的手指輕輕抬起來,就被白樂打翻過去,再次掉到地上。
這次江聞朝沒有動,空氣隨著“叮”一聲高頻振動的音響逐漸凝滯,白樂站起身,腳步才往后挪了一下,手腕就被人很重地握住。
“戒指為什么不戴?”江聞朝低頭看向她的手指間,聲音帶著薄寒。
“江總,如果我真的說了什么做了什么,給您賠罪可以嗎……?您可以挑揀的伴侶這么多,完全不差我一個的。”白樂想把自己的手從他手中掙脫,但是他的力氣大得嚇人,完全掙不開,“就,就當那天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你知道我是被人下了藥才——嘶。”
真的很疼,她骨頭幾乎要碎掉。
江聞朝舌尖舔了一下腮幫,什么都沒有說。
“江聞朝……”白樂把目光移開,不敢去看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