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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樂突然想到顧盼兮說的“突發心臟病死亡”,看來每個人得到的信息都真真假假,你所知道的可能是別人想讓你知道的。然而她沒有任何信息的來源渠道,只能問:“那現在找到了嗎?”
“不是她。”江聞朝眸中暗淡下來。
“啊……”白樂看到他眼里的情愫,有點觸動,“我想,肯定會找到的。”
江聞朝重新做下來,長指按壓著太陽穴,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聲音很啞:“我每次去找的時候都這么想。”
都這么想,這次肯定就是小槿。
當時是人為的,但在當時他們不能確定對方是誰,對方的渠道會不會比他們多,或者說,比他們更先找到小槿。所以馮玉如聯系了媒體,對外界說江槿去世了。
他現在依然沒有證據指控江錫,但是會親手把他送進監獄。
——是他的堂哥。
白樂以前也聽說過這些底蘊頗厚的大家族里的彎彎繞繞,陸乾跟她提過,顧盼兮也警告過她。但是白樂沒有想到,為了一個繼承人的位置,可以不擇手段至對方于死地。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手腕上的秒針一跳一跳,白樂小聲道:“江聞朝,我要睡覺了。”
“我就讓他們收拾了一個房間。”
“樓下不是還有一個嗎?”或許是氣氛太過放松,白樂說完這句話就后悔了,“我覺得,我睡這沙發也挺好的,床肯定讓給你的嘛。”
江聞朝手指上沾了點紅酒,他用濕巾一點點擦拭干凈,把白樂抱起來放到床上平躺:“一起睡。”
“萬一我真的來親戚了,弄到你身上怎么辦?”白樂胡亂開口找了個由頭,實際上她的日子還比較遠。
江聞朝慢條斯理幫她把被子掖好:“那以后你嫁給我,我還因為這原因不跟你睡了?”
“也不是啊……”那只是被藥物控制之后說的胡話,白樂在被子里縮了一下,心道假酒害人,她現在想那天晚上都想抽自己。
這整個晚上白樂都沒有睡好,早上五點多的時候聽到旁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江聞朝去衛生間沖了個涼,這里離城區有點遠,他換好西裝要去公司。
白樂似夢非夢地睜開眼,看到江聞朝站在衣柜旁邊扣襯衫的扣子。
也許是覺察到這邊的動靜,江聞朝轉過身來:“吵到你了嗎?”
“沒有。”那確實是吵到了。
“會不會系領帶?”江聞朝扣好襯衫最后一顆扣子,拿起一條領帶,繞過脖后。
白樂磨磨蹭蹭走過去,拿起兩半條帶子嘗試著打了一下,畢竟手藝生疏,帶子胡亂繞了起來。
“這么系。”江聞朝握住她的手,一條壓著另一條,繞了一個圈,塞進去,最后壓得整整齊齊。
“哦。”白樂訥訥點頭。
“我今天早上有個會。”江聞朝解釋。
他披上外套準備往外面走,白樂心里一緊,小跑幾步拉住他左側的胳膊:“那,那你要早點抓住江錫哦。”
這樣她就有理由出去了。
白樂聲音嬌嬌的,江聞朝腳步頓了一下,點頭“嗯”了一聲,然后伸出手摸了一下白樂的腦袋。
看人走遠了,白樂這才松了一口氣,回到臥室里繼續啃那本《語言學》。演戲真的蠻累的,不如看書來得實在。
艾文很快就過來了,給她帶了很多飲料和零食,坐在旁邊跟白樂嘮嗑,神采奕奕的樣子:“老板剛剛說要給我加工資呢,謝謝老板娘。”
“……謝我做什么?”白樂被薯片卡了下嗓子,干咳幾聲,又喝了一大口可樂。
“老板今天出門心情很好的樣子嘛,所以連帶著我們都開心。”
白樂有點心虛,于是默不作聲低頭吃薯片。
楊柳教授是一個非常愛書的人,每周都要清潔書架,看書之前會將手清潔的干干凈凈。后來白樂受她的影響也不會一邊看書一邊吃東西,這會兒就干脆一手抱著薯片,一手抱著快樂水看電視。
“這部戲好像拍了沒多久就播了,女主演還蠻好看的。”艾文陪她一起戴著手銬吃薯片。
“是吧,我也覺得。”白樂點頭。
《破曉》講的是十九世紀初幾年間發生的故事,顧盼兮在其中扮演的是外出求學歸來的舊派女子,傳統的思想和新式流派文化都在這個女子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對比她以前的作品,無論鏡頭感還是表現力都進步了一大截,收獲了各界評論家的褒獎,好評如潮。
自從上次顧盼兮進手術室她們就再也沒有聯系了,白樂也不知道現在顧盼兮身體恢復得怎么樣。
她以為江聞朝今天晚上還會過來,但是一連過了三天他都沒有出現。第三天的時候喬伊來到這座莊園,幫白樂解開手銬,還讓戴維斯過來替她處理了一下手腕上的傷口。
“就只有你們嗎?”白樂問道。
“老板現在很累,我們先送你回去。”喬伊解釋。
處理好傷口,白樂手里拎著戴維斯給的藥坐上車:“……所以江錫怎么樣了?”
“白小姐,老板是處理完所有的事情才休息的。”
“哦。”所以就是判刑了?
白樂坐在后座上,感覺到車慢慢啟動,周圍神秘而詭譎的民國風復古景致逐漸遠去,她的思緒也跟著飄遠。
先去見見顧盼兮,然后再把房子賣了,趁著江聞朝和陸家沒發現早點離開這座城市,還要跟洛硯交接工作上的事情,把手上的事情處理好,跟他說聲抱歉。
車停在紅杉巷子口,喬伊把手機畢恭畢敬遞給白樂。
“謝謝。”拿好手機,白樂三兩步上樓,給手機充上電。
才剛剛開機,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對面傳來amy溫柔的音色:“白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