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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林楓把冷諾做的一摞子資料都摔在了謝然旁邊，“你現(xiàn)在要做的，冷諾已經(jīng)做好了。申報(bào)國家項(xiàng)目的資料，她已經(jīng)做好了。而且做得很完美。”

謝然張了張嘴，看了看林楓，又看了看冷諾，隨手翻了翻資料，愣是沒說出話來。

“你竟然要挾她？！冷諾不嫁給我，你就讓阿寬消失？如果不是親耳聽到，我真不能相信這是你的話。”林楓垂眼掃過地上的一片狼藉。

“師兄，你誤會了。”謝然慢慢挪到了林楓腳邊，“我只是想，你們也是彼此知根知底兒的兩個(gè)人，你們是有感情的。和和氣氣在一起，我們才能把橋建起來……”

“謝思進(jìn)，我們的確是和和氣氣在一起的，我是大哥，她是弟媳，是一家人。可你，插手太多了。我知道你的確付出了很多，可是，冷諾付出的是你的十倍，百倍，只不過她從不說在嘴上而已。我看不想建橋的人，是你吧。”林楓一抬腿從謝然的手里把腳抽了出來。

“林楓，別說了。別把事情混攪了。”冷諾打斷了林楓。“在建橋這件事上，謝然的付出是真實(shí)的，你的付出也是太多太多。”

“丫頭，你怎么還能替他說話，謝思進(jìn)他簡直……”林楓鎖緊了眉頭。

“林楓，我們?nèi)齻€(gè)都不會放棄，我會跟你們一起把橋建起來。無論發(fā)生什么。”冷諾豎起食指貼在了林楓嘴邊，打斷了他還要兇謝然的話。

“冷諾，”謝然的語氣恢復(fù)了平靜，他仰起頭叫著冷諾的名字，也不喊什么設(shè)計(jì)師了。

“我知道是我太在意師兄了。我曾經(jīng)把穆然的死怪在了師兄身上，害的師兄把自己鎖在家里這么久，所以一直想補(bǔ)償他。嗯，如果你們之間都這么坦蕩了，我還有什么可堅(jiān)持的。”說完謝然的臉上繃著的肌肉松了下來，似笑非笑的神情更讓人捉摸不透。

“謝思進(jìn)，你到底知不知道阿寬去哪兒了？”這一次林楓也松了口氣，聲音緩了下來。

“告訴我吧，謝然，我保證，我只想知道他在哪兒，我會設(shè)計(jì)出來你這輩子都想不到的橋。”冷諾也不再灼灼逼人了，只是她的焦慮絲毫沒有少。

謝然朝著書桌的方向努了努嘴，“我不知道林寬去哪兒了。不過，猜得到他為什么今晚不會回去了。”

林楓小心地踏過鋪了一地的紙張，拉開抽屜之后卻又關(guān)上了。

看著謝然綁著石膏的兩條腿，他忍了一晚上，還是掄起了拳頭砸在了他的臉上。

這次來攔著林楓的只有林立，一轉(zhuǎn)身冷諾已經(jīng)出去了。

林楓要追出去卻被謝然一把拉住了，“師兄，你真想只做個(gè)大哥，今晚就留下來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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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寬在外面走了一整天了。

整個(gè)靴子里的雪化了又落滿了，腳底濕透了又結(jié)冰了。

總算太陽落山了，他再也不怕看見熟人，看見他這張臉，拐彎抹角地趕他走了。

雪越下越猛，寧靜的夜里林寬的煙頭又一次被雪花打滅了。

他掏出火柴盒晃了晃，沒有聲音，里面已經(jīng)空了。

看見冷諾笨拙地推著車子，看見她飛速在雪坡上疾馳，看見她一頭栽進(jìn)樓道里摔的身上好幾處破了皮兒，流了血……可是，他沒有過去。

因?yàn)椋部匆娏死渲Z身后不遠(yuǎn)處，一直有大哥跟著。那張照片上，他們行的是夫妻間的事兒。

大哥踏著雪，咯吱咯吱在夜里的新雪上一直跟著。那個(gè)笨丫頭到底是急什么，竟然能沒注意身后跟得那么緊的大哥。

林寬把摩托停了。

看見冷諾進(jìn)了謝然的樓道，他便坐在了暗處的雪地里。從懷里掏出來了平日里冷諾常跟大哥暢飲的二鍋頭。

他的腳早就凍僵了，卻是渾然不覺。

他擰開了瓶蓋，雪夜里飄出來的酒香太久違了。

他再也不想忍著了。

咕咚咕咚。

飄雪簌簌。

等林寬再仰著脖子，瓶子已經(jīng)空了，只有蘆花般的雪瓣落在嘴里，無嗅無味，一片索然。

林寬干脆躺在了雪地上，抬起手，碎瓊亂玉的雪夜竟有些刺眼，他閉了閉眼睛，好想這么睡過去。

誰也別來擾他清靜，他想做個(gè)夢，夢里有他的妻子，那個(gè)他愿意等一輩子的女人。

可是，偏偏好吵。

“小妹妹，這么晚了，一個(gè)人去哪兒呀。”

“別這么急呀。”

“就是就是。”

“……”

何苦夢里都擾他清靜。

突然，“滾，都給我滾！”好大的魄力，好強(qiáng)的氣場，好熟悉的聲音，一下子把要睡過去的林寬喊得神清志明。

林寬好久沒跟人掄拳頭了，好爽，他還沒握上實(shí)拳，三個(gè)膀大腰圓的人就紛紛拖著兩只脫了臼的膀子跪在地上求饒。

“滾，都給我、滾！”林寬學(xué)著冷諾的口氣，放開嗓子低聲吼了起來。

沒等聲音回蕩，雪夜又回復(fù)了寧靜，剛剛還纏著冷諾的幾個(gè)混混早就沒影了。

“你憑什么讓他們走，你憑什么！”眼前的小女人突然指著他的鼻子沖著他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