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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冷諾急匆匆跑回去,林家院子里已經熙熙攘攘擠了了滿滿的人。
前面站著幾個拿著文件包,工作制服的人,冷諾雖然不認識,但有一個李教授卻是昨天剛剛同臺競項的。
楊師傅站在了林寬前面,攔著林寬跟李教授一直點頭哈腰的賠笑臉。
冷諾遠遠聽他說,“很榮幸有李教授推薦我們林達,可是林達畢竟剛剛接了廣場建設項目。恐怕人手不夠,對不起李教授的推薦啊。”
李教授推薦?
冷諾預感這不是個好事兒。
正琢磨著,就聽見拿著文件包制服的人跟林寬正色答道,“李教授跟我們解釋了渤廣明珠的意義,還稱贊了林達的新人新力量。我們覺得李教授的提議有道理,讓二建一起協助廣場建筑,這樣林達就有精力處理牛欄河了。”
另一個穿制服的單手拿著渤廣明珠的許可文件,捏在手上,就是遲遲不遞過去,他跟著附和道,“我們在渤廣明珠的設計上,看到了林達的能力,相信小林設計師不會拒絕吧?”
林寬被眾人圍著,一直一聲不吭,直到從夾縫中看見了冷諾沖著他點了點頭,他這才鄭重開了口,“好。謝謝市委的信任,林達接這個項目。”
渤廣明珠的審核結果立即遞了過來。
幾個人相序跟林寬熱烈握手的過程,冷諾清楚的看見楊師傅痛苦的抓著本來就有些稀疏的頭發從人群中悄悄走開了。
第25章 牛欄
幾個工作制服文件包的人一走, 楊師傅也跟著要溜。
他剛跨出大門檻就被冷諾從后面一把拉住了,“楊師傅,這是急著上哪兒呢?”
楊師傅一轉身摸了把臉, 手上濕漉漉的, “冷姑娘, 進門你去問林哥兒吧。他這活攔下來, 是要了我們現場這些老骨頭的命。不過,我老楊會守諾的,已經從蘇爾超凡里辭了, 頂多一起爛臭水溝里去。”
冷諾松了手, 楊師傅反倒不急了。
看了看冷諾,他搓了搓下巴:“冷姑娘, 哎, 上了工地還是喊你聲冷指導吧。這次的活兒,不是姑娘家能干的。要不你也別問了。我得先走一步,給兄弟們排個班, 組隊去了。”
冷諾沒太聽明白, 這牛欄河到底是個什么工程,能讓老楊抓了頭發又抓臉。
等再關上大門,林寬一身黑西服只脫了外套還搭在胳膊上,這一看就是進了門連腳都沒歇上, 就被一伙人上門堵著的。
看見冷諾關了大門, 林寬沒接著聊牛欄河, 竟一轉身擋在院子中間, 攔住了冷諾。
林寬臉色這幾天都是灰嗆嗆的, 這會兒還擰起了眉,他一開口聲音有些嘶啞, “你這半天去哪兒了?全家都很擔心,你知不知道?”
冷諾被他突然攔在院子里本來就有些奇怪,一仰頭,問道:“全家?”
林寬一急,語速也快:“對!全家。大哥雖然不說話,他一定更著急。林立現在還在外面找你。”
冷諾頓了頓,“我就是回了趟家,看了看五嬸兒,”下半句“其實還順便帶回來個保姆”,冷諾看林寬眉頭還鎖著,就先吞到肚子里去了。
林寬這才讓開了路,聽冷諾一解釋,好像很釋懷:“噢。是回娘家了。我以為你父親不在渤廣,竟然沒想到去娘家找你。下次出遠門告訴一聲,或者留個字條。省的大家擔心。”
冷諾繼續不服氣的小學生口氣:“我就是去看看五嬸兒。以后出門,還要留字條?”
林寬被她反復確認的沒了耐心煩:“嗯,不然我擔心。剛剛還去北港找的你。”
他一下子說急了,又緩了緩口氣,“畢竟,你一個女孩子,我不放心。而且,之前家里出過事兒……算了。”
冷諾盡管對林寬欲言又止的那一部分更好奇,但她知道林寬說算了就是“算了”,不會滿足她這個好奇寶寶。
兩個人還沒進廚房,就聽見后面大門響了。
“快進來吧。你說的那個諾諾就在里面了。”林立推著門,好像還挺大嗓門在跟誰說著話。
林寬把手上的西服外套往肩上一揚,往廚房門口一橫,又把冷諾攔住了。
冷諾現在是腸子都要悔青了,怎么剛剛就把那下半句給吞了。
冷諾撓撓頭,雙唇一抿,笑了笑:“其實,剛剛想跟你說的。我帶了個保姆來家,叫山妞,五嬸兒的遠方親戚,人很能干,就是有點兒傻。”
“有點兒傻?先天的。”林寬好像就聽見最后那句了。
冷諾這次趕忙擺手:“啊,不是先天的。后來摔的。我看她挺可憐的。所以……”
“你笑什么?你是怕我反對?”林寬輕咳了下嗓子,“大哥也需要人照顧,可以。”
說著他重新穿上了單手甩在了肩上的黑西裝外套,好像這樣去迎接人家更正式一些。
冷諾也趕緊跟了過去。
天有些暗了,冷諾看不清眉目,但看得清輪廓,對面大步流星走過來的女人是個圓圓臉,圓圓腰身,看個頭能有一米七。
往她身邊一站,能有兩個冷諾那么寬。
山妞人長得高大,嗓門也大,沖著林寬一開口就帶著硬板過來的山里的味兒,她問:“你是我丈夫嗎?”
從來都是站如松的林寬,本來剛要上前握個手,一個踉蹌,差點兒退的這一步踩在冷諾腳上。
“哥!二哥,你別急。”林立趕緊上來夸張的給林寬氆氌著胸前,臉上卻是在憋著笑。
“二哥,這個大姐她叫山妞,是六姨讓她來的。剛剛這個問題都她問了我一路了。你別慌。”林立說著話,笑是忍回去了,小虎牙還是露出來了。
冷諾也跟著解釋:“對對對,山妞家里一直逼著她嫁入,所以她是習慣去生人家先這么問了。其實,她能理解簡單的家常話的。你別慌啊。”
林寬本來一晚上都壓著火,這一下子林立給他點著了,林寬瞪著林立:“我有什么可慌的。我喜歡的又不是她,我怎么可能是她丈夫!”
“那二哥喜歡的是誰啊?”林立就是個作死的,說完就抱上了狗頭,不過好在他抱的及時,才讓林寬一巴掌砸下來,只剛好砸在了他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