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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賴的頭還伸在靳朝身前盯著姜暮的背影嘆道:“你不覺得姜小暮這么打扮挺好看的嗎?”
靳朝垂眸看著面前這顆頭,合上了車窗。
三賴收回脖子把車子往銅仁里開去,路上他冷不丁地問了句:“你剛才牽她手干嗎?”
靳朝目視著前方,沒有出聲,三賴撇了他一眼舌頭卷起“噠噠”了兩聲。
靳朝手肘搭在窗邊聲音清淡地回道:“怕她想多了。”
“想什么?你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想就想唄,你牽她手干嗎?”
靳朝撇了眼三賴這較真兒的勁頭,揉了揉太陽穴:“我牽你手了?你激動什么?”
三賴立馬露出不懷好意的笑:“有酒啊有酒,你的報應(yīng)來了。”
靳朝回罵了句:“放心,你報應(yīng)來了我都不會來。”
三賴自顧自說道:“我當初就跟你說過了,對姑娘別太絕情,拒絕太多人,等你想要的人站在你面前時,報應(yīng)就會來了,我就問你難受不?”
靳朝從煙盒里彈出一根煙扔給他堵住了他的嘴,目光轉(zhuǎn)向窗外,看著前方黯淡沒有盡頭的路,漸漸擰起了眉。
……
第二天靳強和趙美娟帶著靳昕回來了,本來打電話給靳朝喊他來家里吃飯,結(jié)果靳朝說有事,這兩天回去不了。
姜暮聽說后回到房間給他發(fā)信息,問他怎么了?
一直到下午靳朝才抽出空閑給姜暮回了個電話,電話那頭聲音非常吵雜,貌似三賴也在他旁邊,不知道在和誰爭執(zhí)。
靳朝告訴她,鐵公雞家里出事了,他爸一大早從老家房頂跳了下來,人現(xiàn)在半死不活還在搶救,這兩天可能都會待在這里,他和靳強說過了,讓她下午和靳強一起去車行先把閃電接回家。
旁邊還有人喊他,靳朝沒有多說便匆匆掛了電話,姜暮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下午和靳強去了趟車行,靳朝把鑰匙放在三賴店門口的花盆下面。
他們把閃電帶回家,到樓下的時候,靳強說去買煙,讓姜暮等他一下,閃電身體不好,大小便有些無法控制,順著籠子尿了一路,姜暮手忙腳亂的,想把籠子拎到大樹根那,有個大媽路過看見了,停下來就說道:“怎么養(yǎng)的狗啊?隨地大小便也不能搞得樓棟都是吧?這還讓不讓人走路了?現(xiàn)在養(yǎng)狗的一點都不自覺。”
姜暮連聲道歉,說馬上上樓拿東西下來保證會清理干凈的,那大媽還在罵罵咧咧道:“大過年的我都不想講你,小姑娘穿得漂漂亮亮的,干這些不文明的事。”
周圍不明真相的鄰居也不知道姜暮干了什么不文明的事,紛紛投來目光瞧著她,姜暮臉漲得通紅,卻在這個時候,趙美娟從五樓推開窗戶就朝樓下罵道:“劉嬸啊,你可嘴上積德吧,別哪天倒下來大小便失禁被你家媳婦罵盡干不文明的事。”
這劉嬸抬頭一看是趙美娟,指著她說道:“關(guān)你什么事?”
趙美娟也毫不示弱,那嗓門大得恨不得傳遍十棟樓,叫道:“怎么不關(guān)我事?我家的女娃我家的狗,你等著我下來。”
說完趙美娟撒著拖鞋就氣勢洶洶地跑下樓了,靳強買完煙回來也聽見了動靜詢問什么事,劉嬸見他們這架勢,也沒再多說什么直接走了。
趙美娟還指著劉嬸家窗戶喊了幾聲,拎著狗籠子上樓了,姜暮跟在她后面,好幾次想說聲“謝謝”,又有點說不出口。
這幾天姜暮基本都睡到自然醒,靳強好幾次一大早想喊姜暮起來吃早飯,都被趙美娟說了一頓:“你讓她多睡會,過兩天開學(xué)又沒的睡了。”
只不過初四的上午姜暮是被一陣爆炒的香味饞醒的,她穿著睡衣頭發(fā)亂七八糟地走出房間時,靳昕蹲在籠子前逗閃電玩,靳強和趙美娟在包餃子,她還奇怪誰在廚房炒菜,這么香?
于是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短發(fā)挪到廚房門口,看見的就是圍著圍裙正在顛勺的靳朝,他從容地駕馭著鍋里的菜來回翻炒,高大的身影站在灶臺前拿著鍋的隨意勁兒就跟玩玩具一樣。
似乎是察覺到門口的動靜,他轉(zhuǎn)過頭來,盯姜暮看了幾秒,嘴角微勾:“早啊。”
姜暮的余光看見廚房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像鳥窩一樣的爆炸頭造型,叫了聲轉(zhuǎn)身就跑走了,靳強還詫異道:“一驚一乍干嗎呢?”
靳朝收回目光繼續(xù)炒菜,眼里浮上些許不明的光。
第46章 46 暮暮與朝朝
姜暮收拾了老半天才肯走出房間, 齊耳的短發(fā)終于乖順地貼在耳邊,穿著柔軟的長款毛衣,整個人看上去秀秀氣氣的。
其他人已經(jīng)上桌, 就等她了,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靳朝坐在她對面,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靳朝接收到她的目光揚起視線, 她又假裝撥弄頭發(fā)把眼神躲開了。
趙美娟開口道:“靳朝說你不喜歡吃水餃, 給你炒了兩個菜, 你吃飯吧。”
說著把菜挪到她面前,水餃拿給靳昕, 姜暮垂著視線說:“謝謝了。”
說完發(fā)現(xiàn)沒有動靜,她又抬頭看了眼, 靳朝見她又看了過來, 唇邊掛上隱約的弧度,緩緩回道:“不客氣。”
就也挺平常的對話,但似乎過于客套了,客套得讓姜暮感覺有點無中生有, 暗度陳倉, 憑空想象那種味道。
吃完飯后,靳強和趙美娟帶靳昕回房午休了,姜暮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沒見到靳朝, 大門是虛掩著的,她打開門走到樓棟里,聽見微弱的“啪嗒”聲,順著聲音姜暮看見靳朝坐在臺階上抽著煙, 手上的滑蓋式打火機有一下沒一下地滑弄著。
姜暮走到他身邊,也踏上了一層臺階,靳朝往旁邊讓了讓,姜暮挨著他坐下了。
靳朝將煙從左手換到了右手,對她說:“嗆嗎?”
姜暮抱著膝蓋盯著他指間燃燒的煙,半天沒出聲音,樓道里靜得只有他們彼此的呼吸聲,靳朝側(cè)過目光瞧著她,姜暮突然伸手從靳朝指間奪過了煙,放在唇邊吸了下,煙嘴上還殘留著他唇齒的溫度,在碰上的那一瞬,姜暮覺得自己瘋了。
下一秒她被嗆得直咳嗽,連眼淚都咳了出來,手上的煙被靳朝強行拿走,踩滅,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沉厲:“不想好了?”
姜暮卻轉(zhuǎn)過頭對他說:“不試試看怎么知道嗆不嗆?”
靳朝冷著臉:“沒有下一次。”
姜暮卻抬起視線漫不經(jīng)心道:“上次那些玩車子的女人不都抽煙嗎?萬青也抽煙。”
“你跟她們不一樣。”
姜暮歪著頭注視著他:“哪里不一樣?”
靳朝轉(zhuǎn)頭回視著她,奇妙的磁場在他們之間來回撞擊著,午后的陽光從樓棟的另一頭散在地上,絲絲縷縷地纏繞在一起。
靳朝輕笑了一聲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