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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隔著畫柜的門,但蘇宛菱就是能知道高巍奕此刻已經(jīng)看了過來,就盯著這個畫柜!
她的心臟劇烈跳動,身體忍不住的發(fā)顫,就好像自己是搭在弓上的弦,整個人都緊繃著。
別過來,別過來!
她在心底拼命吶喊著!
但是那個腳步聲卻響了起來,并且一點一點朝著畫柜方向靠近,她甚至聽到了咫尺之外高巍奕平淡的呼吸聲,以及他衣袂拂動的聲音。
蘇宛菱只覺得自己的心幾乎跳得要飛出胸腔!
有手指輕輕覆上畫柜的聲音,指腹劃過柜門,一點一點靠近了把手,躲在畫柜里的蘇宛菱臉上投射的幾道穿過柜門縫隙悄悄進來的光線已經(jīng)被高巍奕高大的身軀遮擋!
她知道,他即將要打開這個柜門了!
就在蘇宛菱幾乎絕望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從書閣外傳來——
“太子殿下?!?
是耿筠!
蘇宛菱連活兩世,卻從來沒有像今天此時此刻這般歡喜聽到她的聲音!
書閣的門被推開,耿筠提著裙擺進了來,她雖將注意力放在屋內(nèi)那位龍章鳳姿的太子身上,但視線仍忍不住朝邊上桌臺的香爐望了一眼。
高巍奕寒星般的眼眸朝進來的耿筠掃了一眼:“看來耿姑娘也喜歡這香爐?!?
她的心幾乎在這一瞬間猛地一顫,差點要以為高巍奕識破了她的計謀……不會的,若高巍奕有所察覺,必然不會繼續(xù)讓這香燃著……
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而不是太過關(guān)注在香爐上:“是近日連綿大雨,恐書閣內(nèi)的字畫返潮,便命人點了香爐。之前原吩咐了下人撤下,卻不知為何還放在此處。”
她聲音輕顫,一雙美眸盈盈如光,清冷溫柔。
但高巍奕是垂眸一笑,看不出情緒,不知是真的信了她的話,還是未信她的話。
躲在畫柜中的蘇宛菱不知道外頭的兩人還要磨蹭多久,她只希望耿筠趕緊把這狗太子帶走,再把那破香爐給滅了!
蘇宛菱著急,耿筠也是擔憂。
她在得知嬤嬤并未及時將那香爐移走時心頭便鼓聲大作,生怕被高巍奕發(fā)現(xiàn)了什么,趕緊前來查看,那香爐果然還在。
心中萬分焦急卻又不敢表露,只能試探開口:“之前我命人將這香爐撤走,卻沒想到還留著,殿下既然在書閣賞花,這熏畫的爐子放著反而悶熱,不如先撤下去吧。”
高巍奕的目光看向了耿筠,不知道是香的緣故還是別的什么,耿筠被他盯得有些心驚膽戰(zhàn),額上都沁出了薄汗。
良久,她才聽到高巍奕低沉的聲音:“撤下吧?!?
耿筠這才舒了一口氣,忙吩咐嬤嬤將香爐端了下去。
書閣內(nèi)只留了淡淡余香還在,耿筠也聞了不少,借著門外透進來的柔和的光,她就這般望著眼前的男子。對她來說攀附上太子自然是心之所愿,她愛權(quán)勢愛地位,但眼前這位朗眉星目、金相玉振的殿下卻也令她迷戀,與從前她虛與委蛇的吏部尚書之子曾康昌比起來,眼前這位可是天人之姿,更別說他身上所釋放出的上位者的顯貴與威嚴。
女人便是要依附這樣的男人。
她眼眸波光粼粼,似有情意流轉(zhuǎn),就這么望著面前的高巍奕。
高巍奕看著面前的美人,嘴角只冷漠的上揚,他抬起手勾起了她的下巴,將她的面龐輕輕抬起:“耿姑娘這般看著本宮作甚?”
“殿下人中龍鳳,令人欽慕。”耿筠心跳不已,她原想用那香讓高巍奕對她有些好感,卻不料反倒是自己先沉淪。
許是她原就對太子有些愛慕,如今聞著淡淡熏香,更想靠近眼前這個男人。
高巍奕卻冷笑一聲:“欽慕?可本宮瞧耿姑娘是膽大包天的很。”
他的這句話讓耿筠心中一凜,眼前人原本淡漠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凌厲,就好像一把刀狠狠朝她射來,強大的氣場讓耿筠雙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
太子知道了!
這個意識幾乎一瞬間在腦海閃過!
但為什么他還同意她的人撤下香爐?他明明知道……
耿筠心中生出的懼意越來越大,手臂都不住的顫抖起來:“殿下……”
“你若是乖巧些,日后我倒也可以給你一場富貴,有些手段,不必在本宮的面前玩。”高巍奕握著她下巴的手往側(cè)邊狠狠一甩。
耿筠整個人沒有站穩(wěn),差點撞上桌柜。
她趕緊匍匐跪在地上,渾身瑟瑟發(fā)抖。
高巍奕沒有管她,而是轉(zhuǎn)身步到放著畫的桌案前,撩了衣擺坐下,單手扶在桌案上,手指輕輕敲動:“知道郗家嗎?”
“是驃騎大將軍郗龍將軍……”耿筠顫著音。
“對。”高巍奕瞇了下眼,“郗龍之子郗延回都已有一個多月了,本宮讓你將那些手段都使在他的身上?!?
耿筠心涼了半截,她終于意識到眼前這高高在上的男人,至始至終對她都只有利用。
“殿下讓我做什么……”耿筠眼眸猩紅,絕望的問道。
高巍奕抬起眼,眸光如一片深邃的墨海,深不見底:“本宮讓你在他身上查一件事?!?
躲在畫柜里的蘇宛菱想要聽些什么,但外面的聲音忽然變得格外輕,好似高巍奕故意壓低了聲音,她無法聽到后半段的話。
只是他口中為何會忽然提及郗家和郗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