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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衡止搖頭輕笑,伸手拿起太醫(yī)留下的傷藥膏,輕輕抹在小兔子露出的傷口。
看見的都已經(jīng)上了藥,卻還有些看不見的。眼下除了他,也不好請旁人來替她檢查。
郎君默默吸了口氣,極為嚴(yán)肅地端坐在床沿??缮斐龅氖侄秮矶度?,分明就是緊張到了極致。
簡簡單單的抽繩,都叫他出了一身的汗。如今解開的中衣里,水紅的兜子艷艷開在一片瑩白之上。
裴衡止只看了一眼,如玉的俊顏就忍不住的發(fā)紅,沾了傷藥膏的長指更是顫得沒了準(zhǔn)頭,只輕輕揉了揉,那一處瑩白便又紅了大片。
郎君登時慌了神,又接連沾了許多傷藥,細(xì)致認(rèn)真地抹著。
躺在拔步床上的小兔子越發(fā)生粉,緊緊閉起的眉眼也攏在一處,似是難熬的緊。
她下意識地躲躲閃閃,都被郎君捉了回來,一點一點把受了傷的地方都上了一遍藥。
等馮小小迷糊睜眼的時候,正對上裴衡止低眸,伸手替她理著衣領(lǐng)。
兩廂驚愕,倒是郎君先回過神來,他面上還有不自然的紅,急急解釋道,“我剛剛只是替你上藥?!?
末了,又似想起來什么,別別扭扭壓低了聲,“總歸昨夜里你也看了我的,你若覺得吃虧,我再給你瞧瞧也行。”
他語氣曖昧,少女一怔,臉蛋倏地就紅了起來,“你,你渾說些什么。”
郎君亦是紅透了臉,“怎么,你想不認(rèn)賬?!”
他認(rèn)真盯著馮小小的眸子,長指勾住她的手,輕輕點在自己眼角的淚痣,“昨夜里,你可是在這蓋了章的?!?
“不,不可能?!瘪T小小倏地縮回手,搖頭,“你少誆我?!?
郎君淺笑,“果然是騙不過你?!?
他瞧了瞧滿臉都是一副「你瞞不過我」神情的馮小小,頓了頓又道,“不過我剛剛所說并非完全作假,只因蓋章是真,卻并非眼角?!?
那雙美極的桃花眼眸似是有暗火燃起,順著她的鼻尖一路往下,盯著了少女粉潤潤的唇,輕輕覆了上去,“是這?!?
雙肘撐在裴衡止前襟的小兔子已經(jīng)僵住了身形,她怔怔瞧著郎君垂下的眼睫,一時分不清此刻究竟是夢是真。
偏這壞心眼的郎君惱她走神,懲罰似的輕咬了一口。
“你——,唔?!?
馮小小烏黑的眸子漸漸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氣,嗚嗚咽咽紅著臉,半晌都喘不過氣來。
“想起來了么?”裴衡止的聲線微微生啞,被她欺負(fù)了那么多次,這會可都要向她討回來才是。
馮小小剛剛搖頭,薄唇覆來,一下一下輕輕啄在猶如桃花做成的唇瓣,又問她討了蜜喝。
郎君這會熟練的多,等小兔子面上又紅了幾分,才意猶未盡的放開,“這會呢?”
馮小小唇舌都泛著麻,哪里再敢冒冒然開口應(yīng)他,只緊緊捂住自己的唇,烏黑的水眸轉(zhuǎn)了轉(zhuǎn),方才遲疑地點了點頭。
她估摸著,要是自己再搖頭否認(rèn),裴衡止指不定還能做出些什么。
“想起來了就好。”郎君輕輕點了點她的眉間,到底忍住了旖念。
馮小小剛剛松了口氣,就聽裴衡止伏在她耳邊,很是認(rèn)真道,“小小,我想向陛下求旨,允你嫁進(jìn)侯府,做我正妻?!?
“你說什么?!”
夢境中并未有她如何嫁進(jìn)侯府的情形,如今卻已然分明。馮小小怔怔地看著他簡單包扎過的虎口,心口忽得就難過起來。
那股滋味說不清,道不明。只澀澀的疼,鈍鈍的痛。
馮小小想不明白,她分明就只是個替身,是個代阮雨霏受過的靶子。可偏偏,裴衡止得了頭籌,卻用來求娶她。
他為什么不直接娶阮雨霏呢?
她是罪臣之女,阮雨霏是布衣百姓。既然天家都肯應(yīng)允她與裴衡止的婚事,沒道理會拒絕阮雨霏嫁進(jìn)侯府。
這些問題猶如一根梗在喉間的細(xì)小魚刺,拔不出亦咽不下。
馮小小想得頭痛欲裂。
“又犯傻?!毖矍暗呐岷庵剐那闃O好,他親昵地蹭了蹭馮小小鼻尖,“你都想起來了,自然要對我負(fù)責(zé)才行?!?
他的小兔子傻乎乎的,不護(hù)在懷里,遲早都會被人給騙了去。
郎君莞爾,偷偷親了親小兔子的鬢發(fā),“等以后你入了府,我們就能.”
“裴公子,我想是你可能是誤會了?!瘪T小小偏過臉,僵硬道,“其實我一直都把你當(dāng)做兄長,并無男女之情。”
兄長?
裴衡止瞧了瞧她微腫的唇,沒有開口。
馮小小臉仍紅著,語氣卻已經(jīng)顯而易見地冷淡了下來,“是我沒有早些說清楚。不過如今我心有所屬,確實不能再隨意應(yīng)了公子婚約?!?
“可你舍身救了我?!崩删暰€低沉,涼涼提醒道。
馮小小點頭,“本來這世上沒有我,也不會影響什么,但若沒了公子,我馮家冤屈怕是要長埋地底?!?
“是以于我來說,公子是極為重要的人,不能有半分閃失。”
裴衡止聽得又氣又笑,那雙桃花眼冷冷看著正努力與自己撇窮關(guān)系的馮小小,“那昨夜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