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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什么?
馮小小懊惱地拍了拍臉頰,偏偏就這沒印象。
不過,既然是說到了解毒。少女眨了眨眼,略有安定,左右不過是幫他尋藥草什么的。就算答應了,也不算什么難事。
她心下輕松不少,捏起一塊玉書新做的茯苓糕,剛咬了一口。手中就被玉書塞了一小碟。
婢子與她坐在一處,也拿起一塊,咬在嘴里,“我說姑娘,您不是答應了金羽要好生照看裴公子的么?您怎得又出來了?”
“他.”馮小小一怔,說得心虛,“他醒了,我才出來的。”
“姑娘,您這可就不地道了。”
玉書瞥了眼正房那邊,壓低了聲,“裴公子為了咱們老爺的事奔前忙后,如今他病了,金羽將人托付給您,您怎么能懈怠?!?
“可我又不是大夫,就是陪在那,也沒什么用?!瘪T小小垂眸,思忖了片刻又道,“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
匆匆吃完手里剩余的茯苓糕,馮小小拍了拍一臉茫然的玉書,“你且先幫忙照看著裴公子,我去仁醫堂瞧瞧?!?
她踮著腳輕輕走過正房門口,虛掩的房門里一片安靜,馮小小悄悄探眼望去,郎君似是累極,正躺在床榻睡得沉。
不過,這天說變就變,門窗又都開著,不該被子怕是不妥。
吱呀——
少女輕輕推開門,躡手躡腳地往里走了兩步,榻上熟睡的郎君一翻身,側躺著朝向正貓著腰前進的馮小小。
濃密的長睫微閃,似是要醒。
馮小小當即蹲在了原地,一動不動。他眼下烏青,定是昨夜沒休息好,這會子好不容易睡著,切不能再被驚醒。
她靜靜等了一會,待郎君呼吸漸漸綿長。馮小小揉了揉酸脹的腿肚子,又悄悄往前走去。
薄被放在裴衡止身后。
馮小小手撐在床沿,小心萬分地彎腰,用手指勾住被子一角,輕輕蓋在郎君身上。
他睡得熟,躺在那似是一幅畫,引人入迷。
馮小小看了一會,心尖猶如被誰咬了一口,酸酸澀澀又生出些不明所以的難捱。
她慌忙背過臉,掩了房門出去。
少女走得極快,壓根沒注意到,本該睡熟的郎君,顴上漸生的紅意與彎起的唇角。
轉過兩條街,馮小小一眼便瞧見臨街鋪面上,一方古樸的匾額,行云流水寫了三字,仁醫堂。
這間鋪面極大,坐堂的大夫共有三位,除去早前出診的孫大夫,還有位年輕人,聽說是常大夫的弟子,姓孟。
馮小小等了一會,才被藥童叫了進去。
“姑娘請坐?!泵洗蠓蚝攘丝诓铦櫳?,伸手搭在馮小小腕上的寸關尺處,“姑娘最近可是總有心慌的毛???”
“噯?”少女臉上微窘,忙縮回手道,“孟大夫,其實我今不是來問診的,是想向孟大夫您請教一味藥?!?
“姑娘請說?!?
“不知孟大夫可知曉云崖草?”
“云崖草?”孟大夫一愣,抬眸看向少女,見她發髻仍是未出閣的模樣,心下疑惑,“姑娘問這個做什么?”
“我家中有人生病,說是就缺這一味藥引。”馮小小抿唇,認真道,“我就是來向孟大夫打聽一下,云崖草一般生長于何處,習性如何?!?
“姑娘家中病患可是位男子?”
見馮小小點頭,孟大夫微微嘆氣,“這云崖草我也只在古籍中見過寥寥數字,只說生于陰寒之地,常藏于石縫之中,花開時火紅,葉落時泛藍?!?
“不過——”孟大夫搖頭,“京都之中并無其可生長之地,早前我曾聽人說,南邊啟龍山有過此物痕跡。但那里是天家重地,又豈是我們尋常百姓可以擅闖。”
“姑娘,聽我一聲勸。此事并非你一個姑娘能操心的?!?
馮小小渾不在意,那雙烏黑的水眸閃閃發亮,“那孟大夫可聽說是具體是在啟龍山何處么?”
“這.”孟大夫瞥了眼身后布簾,輕嘆,“陰寒之地,自是在山巔洞璧。”
桌上清香裊裊,沁人心脾,待藥童送少女離去。孟大夫囑咐了一聲,翻了休息的牌子掛在堂前。
他躬身站在布簾前,“云公子?!?
“嗯,干得不錯?!便紤械穆暰€從里面遞來,折扇一挑,露出個俊俏少年郎,“剛剛那人的確是個女子?”
“不錯?!泵洗蠓虼故祝舆^云澄遞來的一錠白銀,“啟龍山并無云崖草,敢問公子為何.”
“孟大夫,有些事你不必知曉?!痹瞥瓮崎_折扇,緩步走了出去。
街邊,身著素色衣裙的少女還在挑著蜜餞,云澄遠遠望了一眼,便認出她就是昨夜藏在裴衡止身后的小書童。
少年輕笑,那胎記果真是假的。
不過,若非書童換人后,眼角干干凈凈。他也不會起疑,繼而千辛萬苦避開金羽,偷偷跟了裴衡止的馬車。
好在一番心血沒白費。
云澄得意挑眉,“嘖,這回總算抓到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