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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這怎么可能?!
他的嗓子都微微破音。
這怎么可能?何清對白松蔚完全沒有那個感覺,在單身的時候白松蔚就一直追著他,但是何清一直沒有松口,明顯就是拿他當備胎釣著,一口一個哥哥你是好人你值得更好的、另一邊又心安理得地享受人家的付出。
不過他早在那次周年慶的時候就提醒過白松蔚,沒想到這傻子還是中了圈套
張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興致勃勃地跟小伙伴八卦,是真的,你還記得之前我給了你一張地心撈的電子會員卡嗎?那個店長和我認識,聽說何清不久之后就辭職了,離職當天白松蔚開了一輛勞斯萊斯去接他,把他們店的小姑娘們羨慕的我看這個何清就是不安好心,在你這兒憋了口氣,要在人家無產階級面前把面子掙回來呢
之后他說的內容懷酒都沒再聽了,嗯嗯啊啊聽他聊完八卦,吃完晚飯后他回到自己的小臥室,拉著顧應樓在門口左顧右看的,跟做賊似的把門關上,將剛才張鵬的話復述了一遍。
我說他怎么膽子突然那么大,顧應樓輕笑一聲,敢情人家是攀了根高枝,想報復回來?
他記憶好,還記得懷酒攛掇他去買奶茶的事。那時候的何清還跟一只小白兔似的,被人欺負了也不知道還嘴,呆呆地任人家罵,最后陰差陽錯下撲進了懷酒的懷里
和現在簡直是判若兩人。
從前他就聽師傅講過,要想一個人變壞太簡單了,只需要給他兩樣東西:一個是錢,一個是權。
錢能讓人變俗;權能讓人變惡。
懷酒惴惴不安,下意識地責怪了兩句,我上次聽那個人說的時候,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還想讓你多注意點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顧應樓揉了揉他的腦袋,不要擔心,無論他想干什么,我們總會有辦法的。
他話鋒一轉,手上一下一下地摸著懷酒的頭發,聲音漸漸低了下來,倒是你,下個月就滿五個月你大概什么時候走?
這件事幾乎成了顧應樓的心病。
他有超憶癥,還有一顆處理能力極強的大腦,可是就算是再天才的人也算不出靈魂無常穿越的規律,更加不可能在短短幾個月內的時間按照規律制造出時光穿梭機。
雖然在告白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覺悟,可是當那個時間一天一天地到來,也許在不久的某一日,他要數著每一分每一秒,度過和懷酒最后的時光
我也不知道。
懷酒抬眼,觸到顧應樓眼底淺淺的期待,心里忽然抽得一痛。
自從猜到自己只要完成限定任務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后,他一直嚴防死守著底線,堅決不和這個世界產生過多的牽扯。
顧應樓是唯一的例外。
他做了很多很大的決定,最后還是沒能扛得住心底的悸動。
大家都說好事多磨,但是他們倆從開始的時候似乎就預見了不太美好的結局。
他輕輕地搖頭,拉住顧應樓的手,認真地許諾,我會等到你把一切都處理好,平平安安沒有任何危險才會離開。
他的手握得很緊,似乎怕下一秒掌心的溫度就飛速流逝掉。
哪有那么多危險,我又不是肯尼迪,那么多人追著刺殺我。
顧應樓被他逗笑了,然而手卻也是緊緊地回握著,手心微微濡出一點汗,黏糊糊的。
像是一瓶超強502,把他們倆牢牢地拴在了一起。
之前懷酒還不覺得,顧應樓提醒過后他才發現,這個世界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對老顧撒了謊,他說自己會等到他平安才離開,可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準確的時間。
也許就像他來時那樣,前一秒還在大街上好好地走著呢,下一秒就倒了下去,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不對。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那到時候還怎么回去?
要是真的能起死回生那不得把他媽嚇死。又或者像顧應樓那樣,被安排了一個新的身份?
不要吧!他還挺喜歡自己這張臉的。
這一晚,懷酒翻來覆去,想自己回去以后的生活、想顧應樓孤單一人留在這里,想他的小可憐男朋友被趕了出去,從此再也沒有家人;又或是顧應樓沒錢吃飯,超憶癥又痊愈、和普通人無異,已經泯然眾人
懷酒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里全是他。
醒來后,他呆呆地坐了半響,最后望著飄窗外開得正艷的花兒,突然做了個決定。
自從入職之后,懷酒就沒再省著花錢過。
大約是覺得自己能掙錢了,用的不是原主的積蓄也沒啥心理壓力,再加上人事部雖然每個月定期發工資,但是顧應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偷偷往里面塞點小積蓄,因此工資卡里也存了一筆不小的財富。
然而懷酒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張銀.行.卡的預留手機號碼,是顧應樓的手機號。
這天,懷酒去送文件,辦公室里留下顧應樓一個人埋頭看商業函電,手機忽然跟被按下開關似的叮叮咚咚響個不停。
他嫌吵,拿起來一看,上面涌進來十幾封扣款信息,還有好幾條驗證信息。
【恭喜您成功搶購普吉島特價雙人三日游套餐,內含兩張往返機票、三天三夜海景房房間、以及試用3小時翻譯券一張。】
【恭喜您成功訂購迪士尼兩日門票兩張,生效時間x年x月x日起至x年x月
y日】
【您購買的30寸男士行李箱已經發貨,親親收到后滿意的話麻煩五星好評哦~】
顧應樓:???
第71章 (禁盜)
顧應樓自認就算不是聰明絕頂, 自己也并非人間俗子。但是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懷酒定這么多單人的旅行套餐干什么。
還有那個30寸的男士行李箱。
一看就很詭異。
他有猜過會不會是懷酒走之前想要去好好地玩一玩,給自己的余生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但是回憶里少一個人, 好像也有點說不過去。
他有心想問, 但是懷酒沒和他說, 顧應樓也就只能當做不知道。
單人飛機票在他的信箱里壓了半月有余, 期間懷酒跟何清兩個人安靜如雞, 一個像是從來沒訂過機票,一個像是從沒和顧應樓合謀。
顧應樓真是快被他們兩個磨得沒有脾氣。
半個月后。
何清穿著一身高檔名牌, 皮鞋擦得一絲不茍,半長不短的頭發用發膠定型過, 露出一個漂亮的額頭。
他站在機場接機口,神情淡漠, 腰板站得比從前的每一天都要直。
沒過多久, 飛機上走下來一個穿著普普通通的男人,臉上套著一個口罩, 一只手拎著一個灰撲撲的行李箱,另一只手還提了一個蛇皮袋,里面不知道裝了些什么。
他四周望了望,等到看到約好的地點處站著一個年輕的男人,面相還有些熟悉, 就是前幾個月懷先生給他看的資料上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