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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鳳眼尖,那趴著的人側著臉朝這邊,那不是張茂昌是誰?
青鳳與張承剛立馬沖上去,張承剛抱住鄭智暉的腰,青鳳則上前奪去鄭智暉手上的棍子,把它搶下來扔到遠處。
然后青鳳哭天喊地,她撲在張茂昌身上。
我的天吶,這是造了什么孽呀?店鋪剛剛出事,我昌兒又被打成這樣。
張承剛又急又氣,他看自己兒子被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就想沖過去找鄭智暉拼命。
可他看到鄭智暉人高馬大滿臉怒氣的樣子又退縮了。
自己一個干瘦的老頭子,定然不是他的對手,于是他舉起顫抖的手指著鄭智暉大罵。
你,你竟敢打傷我昌兒,這事我可不罷休,若我昌兒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定想辦法叫你們全家人都陪葬。
鄭智暉似乎還打得不過癮,還不夠解氣,他怒目圓睜也撂下狠話。
我就是今天把這個畜牲打死都不解恨,下次他再敢對我媳婦動手動腳,我一定把他打死打殘。
鄭智暉說完,冷冷地看著地上被打成死豬一樣的張茂昌,冷哼一聲走了。
這青鳳從鄭智暉說得最后一句話里聽出了一點眉目。
這鄭智暉平時也算是個守規矩的男人,而且他跟張茂昌并沒有什么沖突,應該不至于這么下死手。
他提到不準對他媳婦再動手動腳,那就是周映秋在自己家監工做活,昌兒定是對她做了些什么下作的事,因而才惹火了這鄭智暉。
如今說什么也沒用,只能啞巴吃黃蓮了,自己又得吞下這苦果了。
哭哭啼啼的青鳳跟張承剛急急忙忙的把張茂昌扶起,趕快送至村里的郎中那里去醫治了。
徐慧芝家里這幾天陸陸續續有從青鳳那邊過來的婦人,她們一個個都后悔著,羞澀不已說自己不該煳涂,跟著那狡詐的青鳳去做那些損人利己的活。
徐慧芝依然和和氣氣的,好言安慰她們只要你們是真心實意來干活的,我家的大門永遠向你們敞開著,以往的事一概既往不咎。
徐慧芝這派心胸寬大的處事方式,更讓這些本就有悔意的婦人感動不已。
自此以后在這里做活的婦人更是拿出一身的干勁,再也不怕吃苦,認認真真、本本分分地做好自己手上的活。
青鳳那邊制衣坊和鋪子一倒,這周記綢緞莊的幾個鋪面生意就紅火起來。
這青鳳在陽崗縣開的鋪子賣了假綢緞衣服之后,老百姓們個個都心有余悸,害怕再買到假貨,也知道便宜沒好貨,都暗自在心里有了對比。
還是這周記綢緞莊的小孩衣服做工好,刺繡漂亮。
自此以后,百姓們一說要買小孩的衣服,就會去周記綢緞莊選款式。
慢慢的,周記綢緞莊的衣服漸漸成了陽崗縣名衣鋪。
文君制衣坊又接了很多大單,衣服的件數又增加了很多。
于是做活的婦人慢慢多起來了,工錢也給的越來越豐厚。
來文君制衣坊做活的婦人從來都沒有這么賺錢過,因而個個都喜氣洋洋,臉上都是笑盈盈的。
這手上賺的錢一多,生活上可都改善了,以前一年也吃不到幾頓肉,現在一個月也能吃上幾次肉了。
包括這些婦人家里的小孩,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整潔光鮮了很多。
有些婦人家里用這些做活賺的錢,新買了牛、羊、豬等。
這些做活的婦人家里生活好過了些,村民們也心知肚明。
他們生活能過得像樣點,全仰仗景文、何君他們這生意做得好,才讓村民也有了盼頭。
于是,景文他們一家在鵝灣村地位就逐漸高了起來。
村民們見到他們家人也都非常熱情客氣。
青鳳這段時間一家人就像縮頭烏龜一樣,躲在自己家里不太敢露面。
她害怕陽崗縣那些買了假綢緞衣服的人,會尋上門來要求退貨、還錢。
自己昌兒是被那鄭智暉打了個半死,醫治時又花去了很多銀子。
青鳳得知確實是自己兒子先欺辱周映秋的,還不敢上門去叫囂、去鬧事要賠償。
因為若自己帶兒子上門去鬧,要鄭智暉他們賠錢的話,勢必就會把張茂昌想強占周映秋的事給捅到明面上來。
這事一鬧大了可不得了。
搞不好族里,村長他們就會出面調解。
這事若鬧到幾個叔公面前,那自己面上可就難看了。
村民對這種欺男霸女之事也是恨之入骨的。
那幾個叔公在事實面前也不能袒護自己的兒子吧。
搞不好還得懲罰張茂昌,因此青鳳雖然恨得牙根癢癢的,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這邊買綢緞已經把所有的家當都搭進去了,鋪面那邊還賠了很多錢。
所以她現在是家底空空的,擠不出來一點錢了。
青鳳三口在家里惶惶不可終日時,又聽到徐慧芝家里的制衣坊開得紅紅火火的,生意是蒸蒸日上,還受到村民們的愛戴和尊重。
更讓這青鳳急紅了眼,氣傷了身。
等制衣坊重新恢復到原來井然有序地做活當中,何君的心才真正放松下來。
他去月鳴嶺山上打理他那些寶貝果樹,走到那棵金桂樹底下時,就見谷清一派閑情逸致的狀態。
他斜靠在金桂樹旁,帶著一絲得意笑意瞅著何君。
怎么樣?干倒了那青鳳,心情不錯吧。
那女人心腸太壞了些,是她自己太缺德,賣那些假綢緞的衣服給百姓,這回她真是端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嘻嘻,我幫你助攻了一回。
啊?啥意思?
不會那青鳳家的衣服是你弄壞的吧?
那倒不全是,他們是進了那些很差的綢緞,然后繡工確實很粗糙,衣服下水就染色褪色,這個不假。
但那繡好的圖案雖然很差勁,但也不至于一下水,它的線頭就斷掉,嘿嘿,你能聽懂嗎?
何君不由得睜大眼睛仔細打量著谷清。
不會是
那圖案上的絲線難不成都是你給挑斷的?
我就是變成蜂王的樣子,用刺把上面的絲線給挑斷了。
谷清知這何君是善良正直之輩,生怕他會因為自己的多此一舉而感到心有不安。
便又笑嘻嘻地說:你可別多想,就算我不出手,她也是拿了假綢緞來坑害百姓的,百姓們遲早還是要找她退貨的。
我純粹是看不慣那婦人為非作歹,就想替你出口氣而已。
你不要太感謝我哈,嘻嘻。
何君聽了谷清說的話,頓時哭笑不得。
這青鳳所做的一切純粹是她咎由自取,但他萬萬沒想到這谷清竟然有一副俠義心腸,替自己打抱不平,橫插了這一杠子。
自己還真不知道是感謝他呢,還是說說他。
何君正想說話,突然看見景文從那邊找過來了。
何君剛想提醒谷清趕快回避,就這一轉眼功夫,谷清早不見了人影。
待景文走近,何君想起青鳳拿走方子,挖走了那么多人去開辦自己的制衣坊,后又出事時,不免感嘆。
第94章 今天可是一個很特別的日子【二更】
待景文走近,何君想起青鳳拿走方子,挖走了那么多人去開辦自己的制衣坊,后又出事時,不免感嘆。
這人還是規規矩矩地做人才好,總想著走捷徑,專門走那旁門左道,還是不長遠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