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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青鳳這一家,這次可真算是元氣大傷了。
景文一聽到青鳳的名字,臉上便露出不屑。
怪就怪她們一家人都心術不正,正所謂自作孽不可活,還是讓她們家嘗嘗這失敗的苦滋味。
何君聽了沒再言語,他也曾聽村里傳那張茂昌想欺負自己表嫂來著,卻被自己的表哥打成了重傷,這段時間都縮在家里養傷,不敢露面的事。
他心里雖然知道表嫂對自己冷淡,可她畢竟也是自己的親戚。
聽她出了這個事,在最重視婦人名節的村里,從此以后對表嫂的風言風語必定不會少。
雖然那惡棍最終沒得逞,可對表嫂來說,這個傷害是永遠去不了,而且她以后在悍婦蘇紅,還有自己那個倔強的表哥面前的日子絕對不好過了。
想到這些,何君都不由得替她嘆氣。
景文仔細地看著何君臉上的表情變化,他可看不得自己疼愛的媳婦,臉上露出愁云。
他伸出手抹平了何君皺著的眉頭,寵溺地說:咋了,媳婦,咱們現在制衣坊也搞得那么好,這山上的果蔬也賣得這么紅火,你還有什么不稱心的?
來,給你夫君笑一個,我可最愛看自個媳婦笑了。
何君一下子就被景文弄得不好意思起來是啊,再操心那也是別人家的家事了,自己與景文一家好好過,比什么都重要。
何君抬起頭對著景文溫和一笑。
剛剛干了活,何君的臉還是紅撲撲的。
他此時雙眼明亮,又是一副笑吟吟的溫順樣子,又勾的景文心里癢癢的。
若不是顧忌這在野外,旁邊又有童濤他們在那里干活,景文鐵定會摟過何君,狠狠的在他臉上親上幾口。
他現在只是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細嫩的臉。
君,你記起來了嗎?
今天可是一個很特別的日子。
何君頓時愣了一下,他開始仔細回憶,今天是個什么特別日子。
可認真想了一會兒,除了想到今天是自己的生辰,再也想不出今天有什么特別。
等等難不成景文所說的今天是特別的日子,是特指自己的生辰嗎?
何君忽閃著一雙大眼睛,眼里有遲疑,也有隱隱的興奮。
他現在就算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辰,但是他也不會主動說出來。
他是怕萬一景文指的是其他特別意義的事呢。
景文若記不住自己的生辰,那自己巴巴地說出來,不就是明著想討景文的注意嗎?
何君于是決定做一只狡猾的狐貍,他故意搖搖頭笑了一笑,左顧而言他。
今天是什么特別的日子啊?
我想了老半天,也沒想出來。
別是什么第一次做生意賺到銀子了?
或者是第一次果樹上結果子了這些事嗎?
景文滿臉都是暖暖的笑意,他雙手輕輕搭在何君的肩膀上,用特別溫柔的聲音緩緩說出。
今天是十二月初九,是你何君的生辰。
你是十二月初九酉時出生的,所以我要祝你生辰快樂。
何君的小心思啊,啊,景文他真的記得到我的生辰,他還說今天是個很特別的日子,這是不是說明他在心里非常非常看重我。
我真是太開心、太興奮了。
何君內心已高興的在熱烈歡唿了,面上卻還在極力控制自己過分興奮的表情,但他嘴角的深深笑意已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
是的,今天確實是我的生辰。
不過,景文,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生辰的呢?
你忘了?
那時候娘極力反對我們倆的時候。
我特意問了你的生辰,然后去找那個道士過來,給我們算了一卦的事嗎?
那次我就把你的生辰牢牢地記在腦里了。
何君,生辰快樂!
何君一聽,心里頓時比蜜還甜,心里又有點緊張又興奮,偏偏這個時候他還嘴笨的很。
啊,謝謝景文。
小傻瓜,還跟你夫君這么客氣,喊聲夫君,等晚點夫君會給你一個驚喜。
何君已經羞得臉都抬不起來了。
唉,自己這臉皮薄,一害羞就臉紅的毛病,啥時能改掉啊?
嗯,夫,夫君
這才乖,真是我的好媳婦。
兩人在這邊正情意濃濃的,煞風景的就來了。
童濤跑過來就沖他倆喊。
何君,那蘇林駕馬車跑到這月鳴嶺來了,說是要找你,你快點過去吧。
何君與景文頓時覺得有些奇怪,平時跟這蘇林也不是太來往,除了去陽崗縣,他代周老爺出面跟自己買過幾次藥材,幫過幾次忙,僅此而已。
景文心里有些不得勁,他一聽到蘇林的名字,他就會聯想到那周老爺。
他總覺得周老爺家的蘇林,對何君這么殷勤,肯定不懷好意。
何君拉拉景文的衣服。
走吧,這蘇林從陽崗縣跑到咱這來,定是有啥急事了,咱們快去看看吧。
二人從果樹園走到菜園,就見蘇林駕著一輛馬車,后面還跟著兩輛馬車。
三輛馬車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果樹苗。
蘇林一見何君便跳下馬車,沖何君一抱拳笑瞇瞇地說:何公子,周老爺托我向你轉達幾句話祝你生聚同相慶,日盼共言歡,財氣快登先,同公樂萬壽。
我家老爺本想送一份玉器賀禮,但考慮到何公子肯定嫌貴重不肯接受。
于是他就送了這份特殊的賀禮。
老爺知道你們租了這么大的山,肯定也缺果苗,因而他到處想辦法弄來這些各種各樣的果苗,讓小的帶來。
請何公子務必接受。
老爺也說了,這果苗是他送給何公子的賀禮,若何公子不喜,也可將它們棄之不顧。
這果苗雖不如玉器貴重,但所謂的禮輕情意重,請何公子無論如何都要笑納,我也好回去交差。
何君與景文當即一愣。
何君滿臉的詫異蘇林說出祝賀我生辰的話,這周老爺咋知道我的生辰呢?
但他轉念又一想,這些有錢大老爺,有的是門道和手段,打聽我一個小小何君的生辰八字也不是什么難事。
可他跟我非親非故,巴巴的讓蘇林帶了幾馬車果樹,又送上祝福的話,還當著景文的面,可真讓我下不了臺。
咳,那周老爺干嘛弄得這么熱情。
還說什么果樹作為賀禮,如果我不收,也可以把它們丟棄。
這不明擺著硬要我收下嗎?
若我不收,將果樹丟棄,那我也是萬萬做不出來這種事的,歸根結底,我還是不得不把這果樹苗收下,這下又欠著他一份人情了。
唉,本不想跟這樣的人打上交道,現在反而越來越牽扯不清了。
何君偷偷看了一眼景文,景文的臉早已經晴轉多云了。
景文思忖這姓周的真算好手段,知道送別的,何君定然拒絕,但果樹苗正是何君需要的。
而且還說何君不收,可以將它們丟棄,何君是這么愛惜蔬菜果苗的人,最后還不是心甘情愿地收下。
因而此時景文也沒言語轉身去找遠明他們了。
何君此時有點哭笑不得,還有一絲尷尬。
這個,既然都是果樹苗,那我就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