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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子楚本就生得美,學(xué)戲之后練身段、練眼神,舉手投足亮眼至極。陸海華一見就笑開了:“啊,楚楚長這么高了?越來越好看了。”
盛子越站得穩(wěn)穩(wěn)的,遞過錢:“海舅舅,買兩塊豆腐。”
陸海華接了錢,用塊木板鏟起豆腐裝進(jìn)碗中,笑道:“你們來得巧。再晚來一會,我們就準(zhǔn)備這兩塊留給自己吃了。”
盛子楚好奇地盯著灶房的陳設(shè),看著那泡豆子的大缸、盛放豆腐的木板、過濾的紗布,還有架在半空裝紗布的過濾裝置,有點(diǎn)手癢癢。
盛子越抓住她蠢蠢欲動的手,問:“海舅舅,你們早上幾點(diǎn)鐘做豆腐?我和楚楚想來看看熱鬧,可以嗎?”
陸海華憨厚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好啊,晚上泡黃豆,早上六點(diǎn)做。你們城里人啊,看我們鄉(xiāng)下什么都新鮮。”
盛子楚笑嘻嘻地牽著姐姐的手:“姐,這個豆腐看著好白好嫩啊。”
盛子越表情嚴(yán)肅地告誡她:“不經(jīng)人允許,不能亂摸亂動,知道嗎?”盛子楚大大咧咧地“哦”了一聲,顯然沒有放在心上。
盛子越一只手端著碗,另一只手松開妹妹,假意從口袋里掏出一根桔子棒棒糖,塞進(jìn)她嘴里:“聽話才有糖吃,知道嗎?”
盛子楚含著糖,感受著這甜津津的味道,認(rèn)真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盛子越摸了摸她的腦袋,很有成就感。這個書中壞脾氣的小女孩,一天到晚與陸蕊做對,最后過得并不如意。這一世,有我守護(hù)、教導(dǎo),一定會讓她幸福快樂。
姐妹倆剛走到老屋的地坪,就聽到徐云英嗔怪的聲音:“又喝又喝!喝得醉熏熏的像個什么樣子。”
陸春林含糊的聲音里似乎帶著悲涼:“云英吶……莫走,你哪里也不要去。”
徐云英撲哧一笑,和陸桂枝一起將喝得滿臉通紅的陸春林?jǐn)v扶到床上躺下,嘴里嘮叨著:“這個老頭子說什么胡話,走走走,我一個拖兒帶女的老太婆能走到哪里去?”
她走后,陸春林從懷里取出一封信,信封上的寄信地址寫著“粵省深市xx區(qū)xx路xx公司齊建章轉(zhuǎn)桂明康。收件人:湘省湘岳市宛溪村徐云英。”
陸春林將信封死死捏在手中,緊閉雙眼,一行老淚從眼角流下,嘴里喃喃道:“云英,你不能走,不能走哇~”
作者有話要說: 啊,你們猜到了嗎?
ps:我約了個畫封面的太太,比我自己做的漂亮多了。晚上18:00更新的時候替換封面,大家不要找不到了哦。
第45章 意外來信2
另一邊, 湘岳縣物資局陸良華家正展開激烈的討論。
陸良華將一封信鋪開來放在飯桌上,神情激動:“我媽……我媽竟然是個二婚頭!”
什么?楊桃莊頓時就懞了:“不能吧?我怎么一點(diǎn)傳言也沒有聽說過?你媽你爸竟然瞞得這么緊!”
陸良華站起來在屋子里揪著自己的頭發(fā)團(tuán)團(tuán)亂轉(zhuǎn),像只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我媽前面嫁的那個男人戰(zhàn)亂失散后到港城發(fā)展, 現(xiàn)在是明康醫(yī)藥集團(tuán)的什么董……”
陸蕊眼睛一亮:“董事長。”
我的天,明康醫(yī)藥集團(tuán)是家上市公司,九十年代遍布全國, 涉足的產(chǎn)業(yè)從醫(yī)藥、電子通信一直到后來的房地產(chǎn)業(yè), 賺得盆滿缽滿, 沒想到竟然和奶奶有關(guān)系?
陸良華連忙點(diǎn)頭:“對對對,董事長。港城先前沒有辦法聯(lián)系, 現(xiàn)在不是松了口子嗎?桂明康托深市的朋友往湘岳縣寄了十幾封信, 尋找我媽。”
陸蕊問:“爸,信怎么到了你手上?”
陸良華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 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也是嘴欠!我有個郵局的朋友, 前幾天去找他喝酒,問起如果地址錯誤怎么處理郵件。他告訴我, 郵局會蓋上個‘查無此人’或者‘查無此地址’的戳,退回寄信地址。然后我又繼續(xù)問,就不能幫著問問,說不定有尋找失散多年的親人呢?”
陸良華嘆了一口氣, 繼續(xù)說:“他說, 還真有這么一個人,非常執(zhí)著地寄了十幾封信,還在信上注明尋找失散三十年的親人, 地址可能有誤,拜托幫忙尋找。我嘴欠啊,問了一句, 那人叫什么名字?”
楊桃莊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指著那封信說:“那人就是你媽,徐云英?”
陸良華重重點(diǎn)頭。深市與港城靠得近,這寄信之人如果是自己母親的親人,不就是給自己找了棵大樹嗎?抱著這個心理,他打開了最近的一封信。
打開一看,一顆心如墮冰窖。
寄信的人名叫桂明康,是母親徐云英的第一個丈夫,信中提及“分別之時你已有孕在身,不知道是兒是女。”嚇得他一個激靈——
難道,大姐陸桂枝竟然是母親和這個人生的?
有一種憤怒的情緒涌上心頭,他悄悄回了趟家,找到父親陸春林詢問。剛一問起,陸春林就變了臉色,面無人色、瑟瑟發(fā)抖,抓著那信封死不撒手,嘴里不停地說:
“不是說死了嗎?怎么就活著呢?不是說活不成了嗎?怎么就寄信來了呢?”
陸良華感覺自己受了欺騙,但他不敢質(zhì)問徐云英,只敢問父親:“到底怎么回事?媽竟然嫁了兩回!大姐到底是誰的?”
事情過去了這么久,陸春林一直以為這個秘密將永遠(yuǎn)埋在心底、帶進(jìn)棺材里,沒料到兒子帶回來一封信,將過往塵封往事全都翻了出來。
徐云英是個可憐人,原本家里有田有屋,日子過得還不錯,父母送她讀了幾年私塾,十七歲嫁給表哥桂明康,懷了桂枝后不久就遇上戰(zhàn)亂,一家人逃難失散。
徐云英僥幸活了下來,生下桂枝之后輾轉(zhuǎn)在陸家坪隔壁村落下腳,艱難求生。徐云英當(dāng)時年方二十,漂亮能干。不少媒人勸徐云英,帶著孩子不好再嫁,不如把桂枝送出去當(dāng)童養(yǎng)媳。徐云英就是不同意,無論誰說都不同意。
徐云英說:“雞婆帶崽一只都不肯丟。我生了桂枝,如果把她送人,豈不是連畜生都不如!”
陸春林是個老實善良的蔑匠,和父母一起住。有人給這兩人牽線搭橋,陸春林知道徐云英的條件之后回了一句:“改姓陸,就是我陸春林的女,我有一口吃的,就不會餓死了她。”徐云英這才點(diǎn)頭嫁了他。
娶了識字、能干的徐云英之后,陸家迎來了人丁興旺的好時光,兩人一起養(yǎng)育了五個兒子、兩個女兒。
陸春林做到了他的承諾。他勤扒苦做,憑著過硬的手藝,硬是養(yǎng)活了家中所有人,即使是三年饑荒也都扛了過來。家里的孩子中,陸桂枝最聰明、會讀書,他就一直供。
知道這些事情的老人,得了陸春林的囑咐,都沒有對外說。漸漸地村里村外都以為陸桂枝就是陸春林的大女兒,全然不知道她只是個繼女。
聽到這些,氣得陸良華直捶門:“爸,你糊涂啊!大姐讀那么多書,不就飛了嗎?一個前頭帶來的女,你對她那么巴心巴肝做啥呀。”
妒火中燒,陸良華只要一想到陸桂枝不僅讀了大學(xué),還有一個在港城當(dāng)大老板的父親,就恨得牙癢癢。若是當(dāng)初不好好培養(yǎng)她,她只是個農(nóng)村婦女,不就好控制多了?
陸春林甕聲甕氣地回了一句:“桂枝是自己會讀書……莫說什么帶不帶來的,桂枝姓陸的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