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確實,是這樣。
邵璟有些艱難地想著,好像自從沈卿出現之后,他的注意力總是自覺不自覺的落在沈卿的身上,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無聊煩悶的感覺。
他甚至覺得,拿軟鞭抽沈卿的時候,那種感覺都很美妙。
于是邵璟更煩了,他覺得沈卿對自己的影響力比他想得還要大。
其實這也沒什么。梅斯安慰邵璟,只要沈卿是你的肋骨,你可以掌控他的全部,那讓沈卿影響你的情緒也沒什么,不重要,畢竟你還掌控著沈卿的性命。
是這樣?邵璟仿佛終于找到一個理由,說服自己不殺沈卿,不管這個理由是否荒唐可笑,似乎有道理。
他緩緩點頭,這樣就好了。
反正小肋骨的命都捏在他手上,要是惹他不開心,隨時都能殺掉。
邵璟這么告訴自己,覺得沒那么煩悶了。
留著小肋骨也挺好的,這里打一打,那里捏一捏,多好玩。
他氣順了,打算告辭離開。
梅斯卻要跟著邵璟一起走,打算去看看邵璟怎么處理這件事情,但他們誰都沒想到,他們回到邵璟那萬年不變的住處時,沈卿已經不見了。
不僅沈卿不見,當初被邵璟薅來的云朵也隨之消失。
悠長的歲月以來,邵璟所在的地方從來沒有出過任何情況,以至于他頭腦中都沒有會出事的概念。
發現沈卿和云朵消失之后,他的腦子在一瞬間是懵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但緊跟著,有種綿綿密密的,他沒有體會過的感覺涌上來。
有一只手似乎透過他沒有肋骨保護的地方,緊緊抓住他的心臟,讓他呼吸困難,一陣陣心悸。
發生什么事情了?邵璟根本不知道他現在的臉色有多難看,沈卿去哪了?
他邪異又俊美的臉繃得很緊,像是一根繃緊的弓弦,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斷開。
誰帶走了他,到底怎么了?!
邵璟說了幾句,到最后已經是喊起來。
梅斯無奈,只能勸:你先冷靜,冷靜。
我很冷靜。邵璟面無表情地說,但指骨關節卻發出了響聲,非常冷靜,我只是想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沈卿去哪了。
問我沒用呀。梅斯說,時間法則,一切皆有定數,我們做不到時光倒流,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有你能感知到沈卿的存在,別忘了他是你身體的一部分。
梅斯最后幾句話點醒了邵璟,他閉目感受,片刻后睜開眼睛,皺眉說:他在人間。
人間?梅斯也愣了下,他怎么會去人間?
邵璟搖頭,不知道。
梅斯:這有些難辦,他一個人在人間,是回不來的,只能一直輪回轉世
我去把他帶回來。邵璟皺緊眉頭,毫不猶豫地說:他一個人根本回不來。
你,你要去帶他回來?梅斯仿佛聽到了什么很讓人驚訝的話,你確定?
邵璟毫不猶豫地點頭。
梅斯沉默了片刻,對邵璟說,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沈卿在你心里面的地位比你想的要高很多?
邵璟瞇起眼睛看著梅斯,你想說什么?
梅斯頓了片刻,說:沒什么。
他還是不要觸碰老虎的胡須比較好。
邵璟并不喜歡去人間。
他們擁有神格,長久去人間要投胎轉世,忘記自己的一切記憶,重新長大,重活一回。
而失去記憶,總是會不自覺地做出一些在有記憶的時候看起來很蠢的事情。
邵璟是高傲的,他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很蠢,一直不怎么喜歡去人間。
倒是梅斯去過幾次,游戲人間。
但如果不投胎轉世,他們只能借助自己操控的媒介降下位面投影,存在時間不超過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他沒有把握找到沈卿。
邵璟松了松自己鑲著金邊的長袍,仿佛是不經意地對梅斯叮囑:哦,如果我在人界做了些不理智的事情,你記得去阻止我一下。
梅斯錯愕地看著邵璟,仿佛重新認識這個朋友。
但邵璟沒有給梅斯反應的機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
**
在邵璟消失之后,沈卿也被彈出古鏡。
沈卿看到的畫面就只到他在云朵的叮囑之下離開,從高高的星空上一躍而下,跳到凡間。
淚水不知道什么時候布滿在臉上,沈卿這才知道前世發生的許多事情。
他的確是邵璟的一根肋骨。
他逃走是因為邵璟不止想殺他,還想折磨他。
難怪他會從骨子里害怕邵璟,一直想要逃走,原來是這樣。
他一點都不懷疑邵璟會想折磨自己這點,畢竟邵璟骨子里做事情就沒有任何的約束和顧忌,隨心所欲。
但為什么到現在,事情變成了這樣
現在的邵璟雖然依舊折騰他,但從前經常出現的皮鞭沒有了,變成了另外一種方式。
邵璟讓他喊的稱呼,從最開始的主人,變成了現在的老公。
邵璟明明是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邪神,為什么會讓他叫老公,還是以,以那么變態的方式。
逃,沈卿看到一切之后,還是想逃
但他卻不知道要怎么逃。
他已經逃到了人間,卻還是躲不開邵璟。
像是夢魘一樣,永遠纏繞著他。
他該怎么辦
沈卿跌坐在地上,手中拿著古鏡,忽然有種心悸的感覺,好像邵璟要來了。
他立刻收起古鏡,他怕邵璟看到古鏡,不小心看到前世,想起要殺他要折磨他的事情,到時候他將無路可退。
他剛收好古鏡,邵璟就來了。
邵璟輕巧地推開他鎖好的門,看到他跌坐在地上,也跟著半蹲下來,問:卿卿不好好上課,在宿舍里面做什么?
邵璟一邊說一邊用大拇指擦掉他臉上的淚水,輕聲問:怎么哭了?
沈卿編不出別的理由,只能小聲說:我害怕。
他的聲音很啞,啞得幾乎聽不到。
邵璟干脆坐在沈卿身邊,摟著他的肩膀安慰:別怕,老公在這里,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
沈卿在微微發抖,他叫囂著想逃離,卻無法逃開,仿佛一個永遠也醒不來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