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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們三個當年好管多了。
五條悟笑了笑, 很有自知之明地說。
雖然也都是問題兒童, 但遠遠達不到他們十六七歲時那樣, 簡直無法無天的地步, 現在想來,他們三個人的言行足以把任何老師氣死了, 也就是夜蛾正道心懷崇高的教育理想,才成功存活甚至升任校長。
雖然后來一個叛變,一個和高層對著干, 只有最乖的一個蹲在醫療室。
你們的教學水平也很棒啊,這些年的新人咒術師實力都不錯, 給我們造成了不少麻煩。
咒術師和詛咒師積怨已久,雖然這些年漸漸平息了不少, 但畢竟一黑一白, 碰上了經常打得天昏地暗, 夏油杰發展這些年,也遇到過好幾個東京咒高專出身的新人咒術師,言行舉止, 一看就是五條悟教出來的。
他們還差得遠呢,我的要求可不止這么一點。
會到咒高專上學的,多數是非術師世界出來的,在咒術界沒有根基,以御三家為首的咒術師世家,絕大多數都是接受家庭教育,同時他們也掌握了咒術界的絕大多數資源,普通咒術師和世家咒術師之間的壁壘,嚴格的就像二戰時期的柏林墻。
這樣的現實,造就的就是想要實現五條悟的理想,自下而上的改良咒術界,即使有他提供支持,也要至少三五十年,等現在還在中下層奮斗的年輕咒術師們打破世家封鎖,艱難登頂,才能逐步展開。
不要對年輕人那么苛責,夏油杰輕笑著,讓咒術師慢慢成長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不用經過痛苦的抉擇,可以按部就班的成長,這可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好事,雖然這樣做,年輕人的成長速度會慢很多,但那又有什么關系呢,總歸還有他們在上面撐著,等到他們去往彼世生活的時候,現在的年輕人早就成為咒術界新的支柱,可以承擔起責任了。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走進了商店街。
咦?
五條悟突然看到了什么,有幾分驚訝。
晚高峰時期,路上充滿了結束一天工作之后,上班族們疲憊不堪的身影。
在這些西裝革履的路人之中,有一個人與眾不同的挺拔。
他一手拎著公文包,懷里抱著超市購物的紙袋,四分之一的北歐血統讓他的身材比一般日本人高大很多,五官深邃,金發碧眼,同樣的制式西裝,穿在這個人身上看起來就要比他身邊的同事至少要貴十萬日元。
這不是七海嘛!
他拉著夏油杰的手腕走過去,輕快地打了個招呼。
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了一下,七海建人抬起頭四處張望。
五條學長?
上班族看見迎面走來的白發青年,語氣帶了幾分疑惑,然后又看到跟在身后的黑發青年,不由得睜大了眼睛,震驚寫在了臉上。
和夏油杰?!
七海匆匆和同事告別,等走到兩人面前的時候,已經完全恢復了平常的神態,誰也看不出他的內心是如何的驚濤駭浪。
當然驚訝了!
雖然現在遠離了咒術界,但是夏油杰叛逃可是在他畢業之前的事,他也親眼看到過從新宿回來之后,五條悟迅速轉變的作風。這兩個人決裂的那么轟轟烈烈,七海建人一直以為再次同時聽到他們兩個人的名字,一定是一個殺了另一個,或者是他們開戰了之類的消息。
總之,不可能像現在這么友好。
他用遲疑的眼神掃視兩人,重點看了看他們牽著的手。
是不是友好的有點過分了?
這是我抓到的詛咒師,為了防止逃跑,所以要抓緊才行。
五條悟的話,讓七海建人找回了上學時候的熟悉感,多年不見的生疏迅速消失。
還不如告訴我你們在一起了更真實。
本以為會被反駁的吐槽,得到的卻是兩個人微笑著默認。
他再次睜大眼睛,沉穩的聲線都要破音了:真的在一起了?談戀愛的那個在一起?
嗯哼~五條悟得意地扶了扶眼上的繃帶。
那夏油學長?
雖然警惕著對方,但他還是猶豫著改口。
咒術界不可能接納咒殺了一整個村莊的人回歸吧?還是發什么什么更加重大的事件?
看出七海在疑惑什么,夏油杰溫聲說:我沒有回去,現在還是詛咒師,只是之前發生了一些意外。
至于是什么意外,才能造成現在的結果,他不說,七海建人也就不問了。他對別人談戀愛的過程也不是很感興趣好嗎!
你真的沒有再接觸過咒術了啊。夏油杰有些感嘆。七海學弟的術式很特別,性格也很有責任感,再加上足夠強大的實力,如果活躍在咒術界的話,現在肯定已經成為名震一方的咒術師了。
七海建人笑了笑,沒有說話。
普通人的生活平凡又安穩,雖然出于不知名的原因和沖動,他依然堅持著一定量的鍛煉,身體狀態維持的很好,但是原本在咒術界的警惕心和敏銳度都有了不同程度的下降,不然的話,也不會等到五條悟叫他的名字,才反應過來。
正好也是吃飯的時間了,三人干脆找了一家餐廳坐下聚個餐。
你本來準備回去做飯的吧?
紙袋里裝著幾個圓滾滾的土豆、西紅柿,還有一些其他的食材,算一算,正好是一個人兩天的用量。
嗯,不過難得碰到你們,不一起吃個飯就太可惜了。
脫掉西裝外套之后,七海看上去放松多了,他松了松領帶,挽起的袖口露出堅實的肌肉,引得過來給他們點單的服務員微微紅了臉,這種成熟又帥氣的男人,很少有年輕女孩兒能抵擋得住。
可惜這份少女的心事注定是要被不解風情的擋回去了,直到點完單,七海都沒有意識到服務員含羞帶怯的眼神。
他聲音低沉地說:我很高興,可以看到五條學長和夏油學長再次坐在一起。
出于內心的原則,他無法原諒夏油杰屠殺村民的舉動,但他也無法責怪對方。事后看去,夏油杰的惡墮在當時幾乎是無法避免的,這其中,還有他的同期兼好友灰原雄的逝世,落下的一塊巨石。
阿雄也會高興的吧。
五條悟贊同地點點頭:灰原是挺高興的。
為什么聽起來像是最近剛見過阿雄一樣?
七海建人欲言又止,別是這么多年不見,五條學長終于瘋了吧?也有可能是更瘋了?
夏油杰若有其事地說:我們最近去給灰原掃過墓。
彼世的含義還是存在于神話傳說里比較好,現世之人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生死的界限不容打破。而且他們也不能帶著七海去見灰原,或是讓灰原來見七海,還是不要徒增妄念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