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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回去不用管,估計用不了兩天就能醒過來。奪魂鬼不太確定地猜測。
看見五條悟盯了尸體一會兒,沖著他點點頭,表示奪魂鬼的話是對的,夏油杰才打消懷疑。
奪魂鬼撇撇嘴,沒敢說話。
這個半妖身上還有茶吉尼大人的氣息,萬一自己多嘴,他和大人告狀怎么辦?不過如果能被大人辱罵的話奪魂鬼突然有點心動。
那個方向還有活人。沒等他踐行自己邪惡的念頭,就被五條悟突如其來的發(fā)現(xiàn)打斷了。
奪魂鬼順著看了一眼,懶洋洋道:生命力旺盛,不用救,而且也不是咒術(shù)師,看那個靈力,應(yīng)該是通靈人吧。
他們接引科和通靈人不太對付,主要是因為對方截走了不少應(yīng)該進入地獄審判的亡者,而且非要解開人家的心結(jié)才讓成佛,而不是交給獄卒強行帶去地獄。
從某些方面來說,他們做的是屬于違反程序的好事,這么多年來一直和地獄維持著不尷不尬的關(guān)系,但接引科本來就是負責迎接亡者,通靈人不肯放靈,最受影響的就是他們的工作,也難怪三連星壓根就沒有提到還有通靈人也被抓過來了。
通靈人?夏油杰沉下臉,如果讓葉王知道居然有人敢把通靈人當成實驗品,恐怕這幾個通靈人連同這個實驗室背后的組織都要被掀翻了。
倒不是他有多關(guān)心這些通靈人,而是葉王那副認為通靈人高普通人一等的做派,大概會覺得這幾個被抓的通靈人太弱太垃圾,那些打通靈人主意的普通人更是狗膽包天,統(tǒng)統(tǒng)滅掉才好,然后再來一句久違的太渺小了作為結(jié)尾,神清氣爽。
那我們把這些通靈人也帶回去吧,夏油杰勾起嘴角,狡黠的樣子就像在打什么壞主意,然后還要查一查真相,我感覺這里是個陷阱。
有了五條悟的陪伴,他已經(jīng)恢復了平時的理智,那些盛怒時不會注意的疑點統(tǒng)統(tǒng)浮現(xiàn)在眼前,沒有對付能力者的裝備,過分寬松的防護,稀少的研究者,還有寥寥無幾的幸存實驗品,怎么看都像是故意引人上鉤的誘餌。
第55章
夏油杰本身是個十分敏銳的人, 如果沒有激蕩的情緒遮住雙眼,這些小漏洞早就應(yīng)該被他發(fā)現(xiàn),不過現(xiàn)在也還不遲。
他站在實驗室的出口沉吟片刻:按照我的習慣, 離開之前我應(yīng)該把這里完全炸毀。
把所有的罪惡埋藏在深深的地下, 然后背負著這樣的血腥回到人間, 對非術(shù)師的仇恨更加尖銳和極端, 如果沒有五條悟的到來,以及接引科三連星指引找到的幾個幸存者,這才是他應(yīng)該會有的選擇。
五條悟點點頭:所有的線索都會被埋掉, 即使之后覺得不太對,也沒有可以探查的地方,對方很了解你的行事作風,完全就是在針對你。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那么他們就有了一個長期潛伏在暗處的,不知名的敵人。聽上去似乎很可怕, 但不管是五條悟還是被針對的夏油杰, 心情都平靜的就像無風的湖面一樣波瀾不驚。
這么多年過去, 兩人的生活都不是一帆風順, 主要敵人是詛咒并不代表著沒有人類的對手。五條悟常年和高層保守勢力作對,夏油杰打交道的也都是狡猾的黑心資本家, 這些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這次不過是一個躲在暗處不敢露頭的鬼祟之人, 不值得大動肝火。
雖然是這么說
夏油杰按照自己應(yīng)該有的反應(yīng), 毀掉了這座充滿了痛苦和罪惡的實驗室,在地動山搖之中幾人隱蔽的回到教會的駐地,這一路上,他都異常沉默。
米蓋爾直接進了醫(yī)療室, 他們帶回來的那個尸體被安置在醫(yī)療室隔壁的小房間,至于寥寥幾個通靈人,夏油杰決定明天聯(lián)系葉王,讓他帶走。
五條悟無視菅田等人忌憚的眼神,徑直推開緊閉的房門,隨著門扉的關(guān)閉,一切喧囂都被隔離在外。
杰。他靠近床鋪,兩米大床的中央,原本平整的被子突兀的隆起一塊,看看大小,不是成年人的體型。
隨著床墊的下陷,這團被子動了動沒有吱聲,五條悟輕輕摸了摸推測是脊背的地方:這不是你的錯,即使沒有你,這個實驗室也不會消失不見,還會有更多的能力者死在那里。
尖尖的耳朵受被子壓力和心情的影響垂了下來,黑色的狐貍團成一團,陷入被窩黑暗溫暖的懷抱,聽到悟的話,夏油狐睜開眼睛,清澈的紫眸沒有什么神采。
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明白不意味著接受。按照他們的推測,這座實驗室就是為了針對夏油杰,其中的布置都是為了讓他失控,那么米蓋爾找到的情報,甚至他接到的任務(wù),肯定也是精心設(shè)計的。
如果他沒能及時趕到,最后是不是會在米蓋爾的尸體上找到那份情報?雙重刺激之下,就連夏油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
被窩之外的聲音仍在繼續(xù):現(xiàn)在我們掌握了主動權(quán),對方絕對不會想到你不光沒有失控,而且還找到了他的破綻。
見自己的狐貍還是不肯出來,五條悟干脆站起來把整床被子都抱住,一陣細細簌簌的掙扎之后,一顆黑色的毛絨球從團成團的被子之中掙脫,生氣地沖著他嚶嚶兩聲。
五條悟理所當然地說:還不是因為你躲在里面,我才這么做的。他扔掉被子團抱住夏油狐,從頭擼毛擼到尾巴,熟練的手法已經(jīng)和半年前不可同日而語。
夏油狐用尾巴抽了對方的手臂一下,然后就趴在他的懷里被擼成一張狐餅,懶洋洋地說:之后你不準過來這邊,暗中那個人既然這么熟悉我的習慣,肯定盯著我的大本營,雖然現(xiàn)在實行的全封閉結(jié)界,誰知道他是不是還有其他手段。
他本來打算這段時間也不去五條悟家住,防止暴露兩人的關(guān)系,但是想了想,這么做最先造反的肯定不是別人,五條悟絕對有本事鬧得人仰馬翻,而且他本身也不太想在這個時候單獨離開,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雖然沒有說,但夏油杰的精神狀態(tài)確實受到了這接連而來的兩件事的刺激,不過只要有五條悟在他身邊,即使再艱難的情緒和壓力,他也可以及時排解。
我不會讓其他人看見的,五條悟隨口說,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杰沒有說要搬回來住,他當然不會沒事就往這邊跑,接下來你要怎么做?
還能做么做?既然他想讓我失控,那我就失控給他看,然后隨機應(yīng)變唄。
另外就是還要看看明天葉王打算怎么辦,如果他能直接掀翻對方的老巢,那自然更輕松愉快。
不過在葉王到來之前,夏油杰還有一件事需要處理。
我們調(diào)查過了,米蓋爾接到的委托是真實的。菅田真奈美表情嚴肅,她對于這次發(fā)生的事也非常憤怒,既憤怒于自己的同伴身受重傷,也憤怒于竟然有人用這種下作手段陷害夏油大人,而她能做的,就是把對方的老底都翻出來!
只是那個詛咒被人提前干掉了,您吸收的那個特級咒靈,雖然和委托里的疾病詛咒非常類似,但應(yīng)該是后來放過去的,對方掩飾得相當巧妙,不過我們還是發(fā)現(xiàn)了蛛絲馬跡。
果然。
夏油杰心里一沉:說說看,都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在米蓋爾遭遇[皰瘡神]附近一公里的懸崖下面,有一個建筑物的廢墟,當天有人曾經(jīng)去過那里。大部分殘穢都被打掃干凈了,不過我們在散落的樹枝之間,發(fā)現(xiàn)了零星細微的殘穢,還有靈力的反應(yīng),對方可能是咒術(shù)師和陰陽師或者除妖師聯(lián)手。
陰陽師,除妖師。
夏油杰反復咀嚼這兩個詞語,他和這兩方都沒有什么聯(lián)系,為什么會有人來找他的麻煩?
這個疑問注定等不到解答,因為誰能想到是個能夠轉(zhuǎn)移意識的術(shù)師,掠奪了陰陽師的身體,才會形成這樣獨特的現(xiàn)象呢。
關(guān)于那個咒術(shù)師,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菅田真奈美收緊手指,寫著各種工作計劃的紙張發(fā)出簌簌的呻//吟,她微微低下頭:很抱歉,對方的咒力既不是登記在冊的咒術(shù)師,也不是我們已知的詛咒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