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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上次一天不到就變回人形,這次已經好幾天過去,他仍然維持著狐貍的形態。雖然被毛茸茸覆蓋的明面上表現的十拿九穩,但頻頻煩躁甩起的尾巴,和經常出現的飛機耳,還是暴露了夏油狐的心煩意亂。
他必須找到原因,早點恢復人形!
不過另一個住戶大概不是這么想的。
杰,那個妖怪組織同意見面了?五條悟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舊T恤,沒有戴眼罩,甚至沒有戴墨鏡,一把撈過趴在沙發上看手機的小狐貍,自己坐在了那里,一副懶洋洋的樣子。雖然咒術師的生活很忙碌,但他還是天天到點就回來,好像根本不存在加班和出差這兩個選項。
嚶嚶。夏油狐頂了頂他的手,給他看屏幕,上面寫著拜訪奴良組的時間地址。
奴良組嗎?五條悟看著屏幕,感覺這個名字似乎聽說過,聽說是關東最大的妖怪組,說不定他們真的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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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里了吧。五條悟看著眼前看著有幾分陰森的大宅,傳統的木制大門半開著,似乎沒有人看守。
說實話,看到這里的環境,他就已經相信這里一定是妖怪的大本營。明明周圍就是住宅區,緊鄰的巷子卻莫名有種荒蕪之感,空氣中隱隱有種強大的壓迫感,即使是普通人,也能感到這里似乎籠罩著什么惹人忌憚的東西。
嚶。夏油狐繞在他的脖子上,抬頭看看半空中張牙舞爪顯示存在感的畏,示意他去敲門。在他看來,妖怪的畏和咒力有很多相似之處,如果沒有仔細分辨,很容易混淆。
不用敲門啦,已經有人來了。五條悟站在原地沒有動。
大門上突然出現一張巨大的臉,一張嘴,露出殘缺不全的獠牙:總帥有請。門內,一個美艷的長發女人悄然出現,伸手邀請他們進去。
小姐怎么稱呼?五條悟一臉自在的問前面領路的女人。
她沒有回頭,腳下悄無聲息地穿梭在長長的走廊里:妾身名為毛倡妓,兩位客人,總帥已經在內等候多時了。她推開一扇門,自己卻沒有進去,而是侍立在門口。
兩位客人?他們果然知道杰的問題所在。五條悟敏銳的察覺毛倡妓話中隱藏的信息。
真厲害啊!這個后腦勺是真的嗎?剛一進門,還沒有人說話,五條悟首先一個轉身湊到奴良滑瓢身邊,滿臉驚嘆地看著身材矮小的老人頂著一個長長的后腦。
太失禮了!退下!陪侍在一邊的黑田坊聽見這樣輕浮的話,怒不可遏,手上的修行杖橫在身前,想要給冒犯首領的無禮之徒一個教訓,讓他明白魑魅魍魎之主的威嚴不容進犯。
奴良滑瓢笑呵呵地攔住黑田坊,吸了一口煙斗:先坐下再說吧,給這位也來一個單獨的位置。煙霧繚繞之中,他看向圍繞在五條悟脖頸上,偽裝成反季圍脖的夏油狐。
夏油狐端正的蹲坐在坐墊上,兩顆紫葡萄般的眼眸直直看向奴良滑瓢,直接開啟了話題。
嚶嚶嚶嚶。你知道什么嗎?關于我現在的情況。
他沒有過多的客套,對于這種實力強大的談話對象,太多廢話反而惹人嫌,而且看上去,對方也不是什么恪守禮節的人、不,妖怪。
大概能看出來一點兒,不太真切。奴良滑瓢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似乎能聽懂狐貍語是什么很普通的事情。
嚶嚶。你聽得懂我說什么?
夏油狐歪了歪腦袋,偷瞄一眼不顧禮節盤腿坐著的五條悟。如果能讓悟也聽懂自己的話就好了。
奴良滑瓢笑了起來:妖怪的交流方式多種多樣,我們聽的,可不是嘴里吐出的語言,而是靈魂發出的聲音。聽上去玄而又玄的理論,被他說的煞有其事,如果是別人,大概會直接當成謊言。
靈魂發出的聲音?五條悟若有所思。
看他似乎懂了點什么,奴良滑瓢繼續說道:妖怪是個很龐大的種族,原型不同,語言自然不可能統一,但大家都有一樣的靈魂。
他指了指小小的黑狐貍,對五條悟說:他的靈魂,還是你認識的那個,從來沒有變過,對吧。篤定的語氣和洞察一切的眼光,有一種讓人信任的力量,甚至忘記他滑頭鬼的身份。
五條悟轉過頭,盯著和自己對視的小狐貍,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悟?
第16章
真的聽得懂。隱藏在眼罩之下的六眼無聲睜大,他戳了戳小狐貍的額頭:再說兩句?
夏油狐抖了抖耳朵,抬爪順了順額頭的毛發:五條悟是任性妄為的混蛋。語氣之誠懇,感情之真摯,一聽就是發自肺腑的話。
五條悟撇撇嘴,雙手握著小狐貍的腋下,把他舉至半空中搖了搖。他就知道,這家伙嘴里沒一句好話,之前聽不懂的時候,說不定罵過多少次呢!
你在說什么呀?好像還是沒聽懂~
被搖得頭昏眼花,夏油狐咬牙切齒道:放我下來,你明明聽懂了!裝傻都不肯好好裝,他就是故意惹人嫌!
什么什么?嚶嚶嚶?
忍不下去了!
閃著寒光的爪尖刷的伸出,眼看就要第不知道多少次,給那張漂亮的臉蛋兒添點小裝飾。
所以老、老爺爺,你知道杰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嗎?五條悟突然轉身,沖著奴良滑瓢示意手里的小狐貍。雖然杰的反應也很有趣,但還是找出他變成狐貍的原因更重要,而且杰的爪子真的很鋒利,抓人可疼!
你剛才絕對是想叫老頭子吧?!
聽著他生硬的改口,夏油狐勉強收回爪子,只是踹開握著自己的手,重新端坐在坐墊上,毛茸茸的尾巴團在身前,注視著含笑看著他們打鬧的滑頭鬼。
真是可惜,怎么不繼續了呢?見沒有熱鬧看,奴良滑瓢咂咂嘴,放下煙斗,懶洋洋地開口:這不是挺明顯的么?他覺醒了啊。
剛才一見面,他就看出來這只黑色的小狐貍,明顯是妖怪之血覺醒中。只是不知道是血脈濃度太低,還是缺乏合適的環境,看上去有點營養不良的樣子,覺醒得不太順利啊。
覺醒?覺醒什么?不明白他的意思,小狐貍的兩只耳朵豎了下來:您說的覺醒是指?見這位妖怪大將真的知道他變化的原因,夏油狐的語氣不由得恭敬起來。
原來如此。奴良滑瓢明白向來無往來的詛咒師,為什么會找到他們了,竟然是因為首領覺醒了妖怪血統,卻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他放下心來,既然有求于己,那么自然是要欠人情的,而且這份人情,說不定馬上就能用上,而且
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旁邊白發戴眼罩的咒術師,這個特征也太明顯了。御三家的五條悟,聽說是足以改變整個咒術界的強者,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現在看來,他明顯和那個詛咒師的關系匪淺,幫一次忙賺兩個人情,劃算啊!
你的身體里,流淌著妖怪的血脈,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因為妖怪之血覺醒。身材矮小的魑魅魍魎之主斜坐著,一只手肘拄在榻榻米上,慢悠悠地說,你自己不知道嗎?家里有沒有什么傳說?狐仙報恩啦,狐貍嫁女之類的,應該會提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