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戀鳳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油狐看看眼前的紙張墨水,遲疑地站起來,甩了甩尾巴,他從來沒有想過要用爪子寫字。
寫字嗎?倒也是個交流的好辦法。
他抬起右爪,試探著伸出爪尖,努力控制伸開每個指節,然后用其中一個尖尖沾上墨水,試圖把它當作蘸水筆。
哇,杰好棒!五條悟在一旁,鼓勵的拍拍手,毫不掩飾的看熱鬧。
夏油狐沒有理他,而是繼續竭力控制自己的爪子,人類不會知道,只伸出一個爪尖是件多么困難的事情。
帶著墨水的尖端小心翼翼地落在紙上。只聽刺啦一聲,鋒利的爪尖毫無阻礙的劃出一道痕跡。
現場突然沉默了下來,一人一狐面面相覷,氣氛有點尷尬。
三條腿站立的姿勢過于累狐,夏油狐剛想收回爪子,假裝無事發生,但剛才過于用力的腳爪突然一軟,直直踩進了墨水盤中。
嚶!夏油狐立刻蹲坐下,重新抬起前爪,粉嫩的肉墊已經染成了深深的黑色,旁邊的細軟絨毛也被墨水沾濕打成縷,只是由于本身就是黑色的毛毛,看不太出來染色情況。
肉墊和毛毛怎么能是濕的!
出于動物舔毛的本能,夏油狐低下頭認真清理了一下被沾濕的絨毛。立刻,舌頭傳來的奇怪味道提醒他,這次沾上的,可不是透明的水啊!
哈哈哈哈,你太可愛啦,杰。五條悟看著小狐貍吐出同樣染黑的舌頭,舉著爪子蹲坐在桌子上,毛茸茸的臉上帶著遮不住的震驚,感到心底不斷涌上快樂的泡泡。
發覺這里有個人在全程看笑話,夏油狐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義了。
自認不是好狐的的夏油狐抬起頭,看著那個白毛兩腳獸依然囂張大笑,甚至夸張到抱著肚子,他啪啪兩下尾巴拍著桌面,已經染黑的爪子再次踩進墨水盤,因為動作過大,帶起的墨水濺到周圍,然后后腿用力一蹬,直接跳到五條悟身上。
喂!杰,你這是耍賴啊!五條悟笑到喘不上氣,手上玩笑般阻止小狐貍在自己身上留下朵朵梅花印,粗糲的舌頭舔在臉上,留下墨色的痕跡,最后連眼罩都被扒拉下來,咬到抽絲。
你要賠我的衣服啊,杰。五條悟四肢敞開躺在地板上,身上一片狼藉,不光衣服上有狐爪的大作,甚至頭發上也染上了點點墨跡。
夏油狐也玩累了,蜷縮在五條悟的胸口,隨著呼吸的頻率,身體一起一伏。聽見他的索賠,才懶洋洋的抬起眼皮,瞄了一眼滾動的喉結,又趴了回去。
嚶嚶。
賠給你一整個衣柜。夏油教主豪氣萬分,蟹腳教主怎么可能缺錢,他富得流油好嗎!
聽不懂啦,五條悟閉上眼,避過吊燈刺眼的光芒,一只手從小狐貍鼻尖摸到尾巴尖,心里暗自感嘆良好的手感,沒有辦法寫字怎么辦呢~
你是不是傻?
雖然一開始自己也沒有想起來,夏油狐還是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你的手機不是正掛在我的脖子上么?
他咬住垂落的翻蓋手機敲了敲身下的胸口,喉嚨里發出細細的鳴叫,示意他低頭看看自己。
嗯?五條悟抱著狐貍坐起來,一手抽出他嘴里咬著的東西,確實手機應該比較方便啊
老式的按鍵手機,和現在流行的智能機完全不同,雖然年代久遠,但是因為保存良好,仍然可以正常使用,明明他之前把這個手機留給獨自在家的狐貍,就是為了按鍵方便,現在居然突然想不起來它的存在。
沒辦法,因為杰很可愛。五條悟理直氣壯地撓撓狐貍下巴,認真甩鍋,都是因為毛茸茸太過好擼,才會讓聰明絕頂的五條帥哥忘記基本常識。
夏油狐咬住伸過來的手指,含在嘴里磨了磨作為甩鍋的懲罰。
這次的嘗試毫無疑問成功了,夏油狐行云流水般按下手機鍵盤,哪怕偶爾因為爪子太大而按到旁邊的鍵,電子輸入也很方便修改。
看著屏幕上的五條悟是笨蛋,夏油狐滿意地點點頭。現代科技拯救新手狐貍。
我才不是笨蛋啊,五條悟拿起手機,動作利落的刪掉文檔,五指翻飛,夏油杰是狐貍。他把屏幕懟到深紫的眼眸前面,這才是真話。
其實做狐貍也沒什么不好嘛,做什么都有人服務。
夏油狐趴在大毛巾上,瞇著眼享受溫暖的吹毛服務,干凈的長毛上帶著清淡的草木香氣。
還好你不怕水,我看網上的洗貓視頻,感覺要死一樣,貓和人都是,最后用干毛巾仔細擦拭爪縫間的絨毛,五條悟得意得看著眼前毛發蓬松的狐蘿卜,我的手藝不錯吧~
強忍著敏感的爪縫被打開的怪異感覺,夏油狐白了他一眼。狐貍和貓怎么能一樣,而且他到底不是真的動物,不可能怕水到那種程度的!
看著軟綿綿、香噴噴的小狐貍洗干凈就甩甩尾巴走狐,宛如用完就扔的渣男,五條悟無奈的搖搖頭,他還能怎么樣呢?只好把沾上墨水的衣服丟進臟衣籃,重新拉上浴室房門,他自己身上也有不少墨水的痕跡呢。
他當然不是用完就扔的渣狐貍,是有正當借口、不是,理由才自己跑掉的好嗎?
一身清爽的夏油狐艱難的按著鍵盤,如果奴良組那邊同意了,他準備盡快去浮世繪町拜訪。
第15章
盛夏的驕陽照射著大地,就連樹上的知了煩人的叫聲也顯得有氣無力。
浮世繪町,一個在地圖上找不到的小小地區,雖然地處繁華的大都市東京,卻帶著一種悠閑安然的氣質。表面上來看,這里和日本成千上萬的町沒有什么區別,暗地里,關東地區第一大妖怪組織奴良組,卻已經把總部駐扎在這里數百年之久,是當之無愧的妖怪之町。
總帥,這是人類詛咒師那邊傳過來的信件,一個鴉天狗恭敬的雙手遞上一個信封,他們的首領有些事情,想拜訪我們。
奴良滑瓢抽著煙斗,打開信紙。二代目早逝,本已早早退休的他不得不重新出山,在孫子陸生成長起來之前,繼續作為魑魅魍魎之主,領導全關東的妖怪。
好在陸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雖然一度抗拒繼承三代目之位,在經歷了一系列時間之后,也轉變了想法。為了對抗羽衣狐的宿怨,前段時間出發去遠野之村修行,算算時間,也快回來了。
詛咒師?和我們一向沒有聯系吧?怎么會找過來。奴良滑瓢磕磕煙灰,有些奇怪。他們和咒術界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那些咒術師、詛咒師,很多根本不知道妖怪的存在,偶爾遇到搞事的妖怪也會當成咒靈祓除。
鴉天狗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樹蔭下,有幾個小妖怪在玩耍,河童偶爾從池塘里露個頭吐泡泡。奴良滑瓢看著這幅安定的景象,笑了笑:既然要來,我們奴良組自然也有待客之道。
來的是客人,自然好好招待,如果不安好心,作為統領關東的妖怪組織,他們也不是好捏的軟柿子。
叮咚
這兩天已經耳熟的短信音響起,夏油狐張開瞇著的眼睛,從靠近空調口的軟墊上優雅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