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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在不少人眼里,舒氏易主已是板上釘釘。
此刻的會議室內(nèi),以溫煦為首的幾人,已經(jīng)明晃晃地擺出了主人的架勢,就等著下一刻發(fā)號施令了。
“這里是百分之四十的股權(quán)?!睖仂銚P了揚手里的文件,臉上露出成竹在胸的自信笑容。這是他回國后做成的最大一筆投資,有了舒氏打下的基礎(chǔ),溫家布局國內(nèi)的計劃可以大大提前,還省卻了前期開拓市場的巨大投入。
遠的不說,拿下舒氏后他在董事會有了更大的發(fā)言權(quán),舒父也對他極為滿意,已經(jīng)有了放手給他的打算,若是順利的話,不久后他就是溫氏真正的掌門人了。
想到這,溫煦壓住嘴角的笑意,故作誠懇地說,“舒總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讓人仔細核實一下。”他的語氣不可謂不真誠,卻真真切切地在對手的傷口上撒了把鹽。
舒文禮眼底暗沉一片,不過他并未如對方預期的那般發(fā)怒,只是冷著臉掃過溫煦手上的文件,嘴角逸出了一絲冷笑。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認是他看走了眼,錯以為對方是個謙謙君子,把溫家這只豺狼引進了門。若非一開始大手筆的合作,舒氏也不會陷入這番被動的局面。
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
此時此刻,坐在舒文禮周圍的舒氏董事們也都神色各異,漠不關(guān)心的有之,愁眉苦臉的也有之,但更多是左顧右盼一副觀望的模樣。
與之相比,那位王董就興奮多了,他這會已經(jīng)和溫煦那邊的人熱切攀談起來,言辭間毫不掩飾諂媚之意,好似已經(jīng)成了新東家的看門狗。
舒遙進來的時候,恰好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與此同時,原本盯著舒文禮表態(tài)的溫煦忽地轉(zhuǎn)過身來,眼中帶上了幾分警覺,但等他看清門口進來的人后,警惕一下變作了淡淡的嘲諷和被打擾的不悅。
舒遙并不以為意,淡淡掃了一眼就要繞過門口幾人往里面走去。
不料,那位王董突然站出來擋在了她的面前,開口道:“這是公司的董事會,不是你小孩子家家該來的地方!”
話音落下,先前沒注意到的人都朝門口看了過來,有驚訝的也有不耐的,似乎都沒料到舒總的女兒會在這個時候闖進來。
而剛才還冷著臉的舒文禮也忍不住露出了怒容,只是還沒等他出聲,舒遙就先一步開了口。
“王經(jīng)理怎么在這?”
舒遙一臉驚訝地看向王光明,很是不解地問道,“今天不是公司的董事會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王經(jīng)理不是公司的董事了吧……”
說到這,她望了眼正看好戲的溫氏眾人,嘴角一彎道,“莫非你已經(jīng)是溫大少的跟班了?那就難怪了?!?
“你——”
王光明被舒遙那輕描淡寫的語氣氣得直瞪眼,明明聽得懂對方暗含的諷刺,偏偏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舒遙說完就無視了他,徑直走到了舒父身邊。
舒文禮看了眼女兒,微微頷首后,便對著眾人說道:“諸位可能不記得了,小女手里也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何況她是我唯一的繼承人,公司早晚都是要交到她手里,現(xiàn)在只是提前熟悉一下罷了。”
一句話,就讓那些心浮氣躁的董事們閉了嘴。
溫煦聽了這話不由嗤笑了一聲,眉目間毫不掩飾淡淡的嘲諷。在他看來,舒氏都要易主了,舒文禮再說那樣的話,當真可笑得很。
“溫少覺得不對嗎?”舒遙淡笑著開口,眼里帶著絲絲了然。
溫煦不自覺地皺起了眉,臉色也忽然冷了下來,只沉聲道:“沒什么不對。”
“哦,那就好。”
舒遙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自負的男人,人人都說他是人中龍鳳,是不可多得的商界奇才,年輕一代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舒父當初看好他也不是沒有道理。
然而,鮮少有人知道,這位溫家的繼承人最不喜歡被人叫做溫少,究其原因卻和一個人有關(guān),一個搶了他耀眼光環(huán)的人。
作為家中唯一的男丁,溫煦從出生起就站在了別人難以企及的高度,榮譽和掌聲不過是錦上添花,溫少這個稱謂更像是一個身份的標簽,而他一直都是“別人家的孩子”,最不缺的就是周圍人的贊譽。
可是有一天,周圍人的口風突然就變了,那位比他還小的小舅舅,一下就成了壓在他頭上的“別人家的孩子”。及至后來,一個被稱為姜總,一個仍舊是溫少,那份不甘心就成了埋在他心頭的刺,日日扎心卻無法宣之于口。
溫煦眼底的陰翳一閃而過,臉上很快恢復了一慣溫文爾雅的笑容。他抬起眉梢,眼里帶著志在必得的光芒,出聲說道:“我們還是談回正事吧,雖說溫舒兩家是世交,但親兄弟明算賬,公司的決策者只能有一個……”
說到這,溫煦把手里的文件鄭重地擺在了桌上,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上首的舒文禮,確切地說是他座下的椅子,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舒文禮狠狠皺了皺眉,活了大半輩子,卻被個小輩爬到頭上撒野,換誰都咽不下這口氣,更逞論對方還是算計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他擰了擰眉,犀利的目光冷冷地掃了一圈,末了重重地吐了口氣說:“你們也是這么想的嗎?”
下面有一瞬的寂靜,溫煦帶來的人都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最后還是姓李的董事開了口,他嘆著氣說道:“老舒啊,我李某人肯定是站在你一邊的,只是……”他瞄了眼溫煦手邊的股權(quán)書,搖著頭沒有再做聲。
舒文禮的面色緩了緩,開口的李董是唯一沒有趁著高價出手公司股份的人,相比其他人的見利棄義,也讓他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
不過,總有人見不得別人舒坦,冷不丁地那王光明又跳了出來——
“老舒你這就不對了,溫少手里是貨真價實的股份,你總不能倚老賣老不肯讓位吧?這要是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
舒文禮淡淡地掃過去一眼,看向旁邊等著他讓位的溫煦,冷笑了一聲:“確實,后生可畏!”他語氣一頓,緊跟著說道,“老話說的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做人吶,不能太猖狂了?!?
話音落下,舒遙這邊適時地將手里的文件放在了舒父面前,而后朝著溫煦微微一笑,道:“溫總要看看嗎?”
溫煦撩起眼皮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以為意地扯了扯嘴角,眼中流露出幾分輕慢來:“舒小姐不用故弄玄虛了,這樣拖延時間也太過蹩腳了一些?!?
舒遙一愣,她沒想到對方會這么想,而且溫煦看她的眼神總有種怪怪的感覺,沒等她細想,溫煦帶來的人已經(jīng)嚷嚷開了,直言要舒文禮讓出總裁的位置,不要倚老賣老鳩占鵲巢。
舒遙直接被氣笑了,她看著好整以暇等待上位的溫煦,臉色也冷了下來。
“溫少就是這么管理手下的嗎?果真讓人打開眼界!不過,也不是叫的聲音大就是老大,既然要說誰該坐這位子,那就請溫少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吧!”
第180章 最初的世界
溫煦本不以為然,可看清紙張上的內(nèi)容后,他一把奪過了文件,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震驚、疑惑、憤怒、惘然、懷疑……種種情緒在他臉上變幻交錯,最后化作了咬牙切齒的一句:“這不可能!”
周圍的人見狀紛紛圍了上去,等到看清文件上的白紙黑字,那些跟著溫煦來的人當先鬧了起來——
“怎么可能,文件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