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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歡就不說了,上輩子溫家這個時候根本沒有回國,更談不上和舒家針鋒相對,而眼下的情形怎么看都透著一股狗血的味道。
也許她一開始就搞錯了,這盤棋的主角不是蕭澤陽和他的真愛,而是性格大變的沈歡以及橫空出現的溫煦。
至于沈歡是什么來歷已經不重要,或許溫家在她不知道的未來曾顯赫一時,這才招了“沈歡”的眼,如今她也算得償所愿。
只是,為什么非要拿他們舒家當墊腳石呢?
就在舒遙準備籌措資金幫家里度過難關的時候,一則關于舒氏企業偷稅漏稅的消息不脛而走,隨后不等舒氏做出反應,原本的財務主管突然實名舉報舒氏做假賬。
一石激起千層浪,如此重大的□□讓舒氏雪上加霜,隨著公司被調查,股票市值也唰唰的往下掉,眼看著就到了絕地。
舒父一夜間像是老了好幾歲,重擊他的不僅是公司的狀況,更是財務主管這位老人的背叛。
事實上,假賬確有其事,正是這位主管做了手腳,給自己偷偷牟利幾十萬,后來還是舒父無意中發現了賬目的問題,但那位主管口稱自己家中遇到困難才一時糊涂,苦苦哀求舒父給他一個機會,就舒父看在多年老友的份上只是降了他的職,最終把人留了下來,結果卻換來了恩將仇報。
舒遙一邊開解自己的父親,一邊留意到自家公司的股票正被人惡意收購,一查背后之人正是溫家。
這還有什么不明白呢?
一切都是溫家在從中搞鬼,為的就是徹底擊垮舒氏,再一舉吞并他們。
原本公司的持股是舒家占大頭百分之五十一,其他股東加起來大約兩成,剩下的都是散股,舒父也就擁有了絕對的話語權。但先前舒父為了籌集資金,賣掉了手上的一部分股票,現在舒家手上只剩下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其中還包括了舒遙持有的百分之五。
一旦那些股東們有個異心,把手上的股票賣出,公司很可能就要易主。
而怕什么來什么,就在第二天,原本舒氏的第二股東拋掉了手上百分之十的股份,其他股東也零零散散拋掉了近百分之五。如果這些都是一個買家收購的,那么加上先前被買去的散股,對手已經有了和舒父同等的股權。
這個時候舒氏已經沒有流動資金,想要買回市場上的散股也無能為力。舒遙手上現有的資金最多能買回一兩點股份,起不了決定作用,最重要是時間不等人。
眼看著舒氏的股票被一點點收購,公司內部也是人心惶惶,底下員工擔心公司易主職位不報,而股東們則猶豫著要不要把剩下的股份也一起拋了。
短短一天時間,市場上的散股被收走了七七八八,根據交易狀況,剩下沒有動的散股不到百分之五。換句話說,這段時間交易的舒氏股票已經超過了五成,如果都握在一方手里,等于是掌握了舒氏的命門。
不僅如此,舒氏的股價從一開始的低走,到后來的逐步回升,至收盤的時候,居然比開盤還漲了幾個點。
這般情形下,舒氏想要回購股票難上加難,結果似乎已經成了定局。
第178章 最初的世界
“我爸他怎么了?”
舒遙趕到醫院的時候,迎面碰上從病房里出來的助理,趕忙詢問了舒父的情況。
說來也是湊巧,早些時候她接到一個邀約,對方說要給舒氏注資,想要和她當面談一談。她也懷疑這其中有詐,但眼下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就答應了和對方見面,誰知道才走到半路,就聽助理說舒父進了醫院。
助理小陳看到她也是松了口氣,立刻將醫生的診斷復述了一遍:“舒總是氣急攻心才會暈過去,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了,只是不能再受刺激……”說到這,助理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在那之前舒總接了一個電話,是王董打來的。”
舒遙目光一凜,那位王董就是賣出百分之十股份的那位董事,曾經是舒父的老友,如果不是他突然反水,舒氏也不至于面臨腹背受敵的局面。
想也知道,這樣的人嘴里絕對說不出什么好話來,指不定是受人指使故意刺激舒父,好讓舒氏群龍無首,謀得更大的利益。
舒遙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她讓助理先去辦入院手續,自己則進了病房。
病床上的舒父還沒有醒來,他眉頭深鎖的樣子,看得舒遙心里一陣難受。本以為這輩子她不“犯蠢”,自己的父親也不用白發人送黑發人,可她不找事事卻來找她,這突然冒出來的溫家,不就像是另一個蕭澤陽嗎?
舒遙抿了抿唇,這一次,她絕不會讓舒家成為別人的墊腳石!
大概是之前太過勞累,舒父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醒過來。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他整個人都沒什么精神氣,看到女兒也只是懨懨地說了句,他看錯了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到關鍵時刻,誰也不會知道身邊的人是人是鬼,歸根到底還是利字當頭。
舒遙好不容易把人安撫下來,沒想到,有人卻不甘寂寞地找上了門。
來人叫做王光明,也就是助理口中的那位王董,他惆悵著臉語重心長地勸說道:“現在公司的股價高,趁這機會趕緊套現了,不比勞心勞力強嗎?要不是我……”
“滾——”舒父聽到這再也忍不住,伸手指著門口的方向,怒喝著要對方滾出去。
“爸,你別動氣!”舒遙給他順了順氣,轉身剛要開口,就看見了王光明臉上來不及掩飾的幸災樂禍。
“小遙啊,你還是勸勸你爸爸吧,胳膊擰不過大腿,到時候后悔就晚了!”王光明說著還嘆了口氣,儼然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姿態。
舒遙冷了臉,她摁下墻上的按鈴,隨后對著王光明說:“王董……不對,差點忘了你已經不算公司董事了,王先生的‘好意’舒家心領了,不過有句老話說得好,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你說呢?”
王光明被駁了面子,臉色倏地一沉,陰測測地開口說:“年輕人太狂妄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既然你們不領情,那就走著瞧吧!”說完就怒氣沖沖地出了房間,還差點撞上正要進門助理。
舒文禮氣得不輕,捂著胸口一陣猛咳,幸好醫護人員過來做了緊急處理,這才沒有發生意外。
為免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舒遙提出要求,除了指定的人員,拒絕任何人過來探視,而眼下的情形確實是醫院的疏漏,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等到盯著舒父吃完早飯,舒遙讓助理先看著人,自己回了一趟家。
洗漱好等著阿姨熬湯的間隙,她了解了一下溫家那邊的情況,結果和她預料得差不多,對方已經掌握了舒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正準備周一的時候發難。
如果按舒遙自己的想法,舒氏早晚也要大刀闊斧地改革,就算從頭開始也沒什么大不了。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而她也不需要十年,憑著以往積累的經驗,最多一年的時間,就可以讓舒家重鑄輝煌。
但舒父有他的堅持,舒遙也不能全然不顧,她現在唯一擔心的是,舒父的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住公司易主的打擊。
想到這,她突然記起了昨晚的邀約。當時太著急,她都忘了和對方說一聲,雖然沒抱什么希望,但總歸是她失約了。
她拿來手機剛要解鎖,正巧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定睛一看,正是昨天約她那人的助理打來的。
舒遙頓了頓,接通了電話。
然而,還沒等她解釋昨晚的事,電話那頭的人先一步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