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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這肌肉,這線條,這手感,嘖嘖,他滿嘴都是虎狼之辭,早就把治病救人四個字拋在腦后:
跟他上.床一定很舒服。他說。
???
季漓看著那雙蔥白好看的手,從沒覺得有什么東西那么礙事過。尤其是在他語出驚人之后,季漓更是本能的產生一種羊入虎口的感覺。沒錯,趙郢就是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綿羊,而陳戈就是只沒羞沒臊饑渴難耐的大老虎。
他皺了皺眉,拿過了陳戈手中的毛巾,不著痕跡的把對方推到距離趙郢兩米開外的距離:
陳醫生大老遠跑過來真是辛苦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陳戈露出職業微笑:
只要錢給到位,干什么都不麻煩。難道......
陳戈上前一步,一雙杏眼隔著無框眼鏡緊緊盯著季漓的雙眼,想要從中看出些什么來:
難道......他朱唇微啟,似乎發現了什么驚天秘密一般:
老婆大人吃醋了?說完,一雙杏眼便瞇成了一條縫,爽朗的笑聲回蕩在臥室里面。
季漓聽到他這話,喉結上下滾動,不承認也不反駁,心無雜念的幫趙郢擦拭身體,被酒精浸透的毛巾很涼,貼在趙郢滾燙的身體上,惹得他身體輕顫,喉嚨里發出低低的聲音。
季漓看了一眼,覺得趙郢這個模樣格外的嬌羞誘人,他下意識就往陳戈的方向看去,果然陳戈看著趙郢兩眼發直,白凈的臉蛋攀上了紅暈。
陳醫生,沒什么事兒的話,你可以回去了。季漓用身體擋在陳戈面前,下起了逐客令。
哎呀,你這個人,不地道,我就看一看飽飽眼福還不行嗎?陳戈撇著嘴,控訴道:
真小氣!
第十二章 假夫夫真日常(6)
季漓支付了巨額的診療費,臨走前還倒搭了一瓶好酒,終于是把陳戈那個難纏的家伙給送走了。
咕嚕咕嚕~
忙了大半個晚上,肚子開始抗議,季漓這才想起自己從回來到現在還沒吃飯呢。
他出了臥室,拖著疲憊的身子把廚房的一地狼藉打掃干凈,他想起趙郢下午給他發的照片,誰能想到,那張照片竟然成了那些白色盤子們留在世界上的最后影像。
收拾完屋子,季漓餓的要抽了,連擰開水龍頭洗手的力氣都要沒有了。
冬天,水龍頭流出的水冰冰涼,浸濕了他的肌膚,指尖傳來刺痛,他這才想起自己剛才被瓷片刮傷,一直都沒有處理,現在傷口冒出的血已經凝固了。
他對自己倒是粗糙了許多,簡單沖洗了傷口,藥也懶得擦,隨便拿了個創可貼粘上就算處理完畢。
被遺忘在一邊的糖葫蘆早都化了,糖衣稀稀拉拉順著圓滾滾的山楂球滴落下來,沾濕了褐色的包裝紙。
季漓把糖葫蘆從袋子里拿了出來,咬了一口,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美味,山楂果酸的他牙痛,糖汁到處亂滴,黏黏的讓人很不舒服。他只吃了一顆,就又放回了包裝袋里面。他在三十歲的時候,得到了童年時夢寐以求的東西,絲毫沒能體會到其中的喜悅,反倒有一種苦澀從嗓子眼兒里涌了上來。童年里對于未來的美好向往就像裹在山楂外面的糖衣,最終化為一灘糖漿。
趙郢好歹做了道生煎茼蒿才暈了過去。翠綠的茼蒿菜被切成段,上面均勻撒著細碎的蒜末,還有紅紅的小辣椒夾雜在其中,雖然已經涼透,但還是能聞到淡淡的香味。別說,這位大少爺看著不像什么正經做家務的人,做起飯來味道居然還不錯。當然,不排除是季漓肚子太餓的緣故。
電飯鍋里大米飯早就煮好,自動跳成了保溫模式,季漓隨便拿了個盤子,把飯和菜一股腦兒裝在一起,用微波爐打了一下,簡單的吃了口。
季漓小時候餓過肚子,他曾經歷過一段朝不保夕的艱難歲月,以至于他對于食物的寬容度很高,對口味也沒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基本上只要是做熟了,他都能吃的下去。
至于他為什么討厭胡蘿卜,完全是因為家里有一陣,將近半個月上頓下頓只吃蒸熟了的胡蘿卜,導致他看到胡蘿卜就生理性反胃,直到這兩年才稍稍好轉。
他吃完飯,把盤子扔進水槽里泡著,又給趙郢煮了粥,這才回到了屋里。
趙郢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大半張臉都躲進被子里面,只露出一雙晶亮晶亮的眼睛來,眼珠子嘰里咕嚕的轉著,就好像剛剛降臨到這個世界的小嬰兒,眼中滿是懵懂與好奇。看到季漓進來,趙郢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跟隨他的行動軌跡轉動眼珠。
老婆。他喃喃的叫了一聲,然后吸了吸鼻子:
我流鼻涕了,我要擦鼻子。
他這才把整張臉從被窩里探出來,果然有兩道晶瑩的液體從鼻孔流了出來,頗有流進嘴巴的趨勢。趙郢下巴仰的老高,努力跟鼻涕做抗衡,他又抽了抽鼻子,敦促道:
老婆,快一點!要流進嘴里了!
趙郢的左手還好一些,右手完全就是被包成熊掌一般的形態,用這樣的一雙手去擦鼻涕確實有些難為他了。
季漓拿了紙巾,想先幫趙郢把留在外面的鼻涕擦掉,結果,他也沒料到趙郢的鼻涕粘性極強,一時間竟扯出了粘弦來。沒辦法,他只能又抽出兩張紙巾,蓋住趙郢的鼻子,讓他好好的擤了,才算把鼻涕擦干凈。
被老婆見證了如此尷尬時刻的趙郢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又把小腦袋縮回被窩里面,悶悶的想要為自己辯解一番:
老婆,我平時沒有這么遜的。他說:
我只是生病了,很快就會好的。我不生病的時候可帥了呢!
說完,他又不厭其煩的問季漓:
老婆,你說我平時帥不帥?
他一雙眼睛盯著季漓,眼珠子晶亮好像里面有小星星。他迫切想要聽到肯定的回答,剛剛出了糗,他需要老婆大人的鼓勵,來治愈自己受傷的心:
帥不帥嘛,帥不帥嘛,老婆,你說我帥不帥嘛。
季漓知道,若是聽不到想要的回答,趙郢會一直磨嘰下去,他用手探了探趙郢額頭的溫度,沒有剛才那么燙了,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帥帥帥,你最帥,好不好?大少爺,起來吃點東西吧。
我就說嘛,我老婆的眼光是最棒的!
趙郢開心極了,剛才的尷尬在老婆的夸獎下變得無足輕重,他一雙眼睛彎成月牙,沖著季漓傻樂。
季漓扶著趙郢坐了起來,一抬眼就看到了他二傻子一般的表情,似乎被那笑容感染,他臉上也浮現出笑意來,剛剛的擔憂和自責也一點點散去。
他揉了揉趙郢的腦袋,語氣輕柔:
乖乖等我,我去給你盛粥來。
趙郢點頭如搗蒜:
嗯!老婆,我餓的肚子都要癟了。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包成熊掌一樣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肚子非常配合,應景的叫了兩聲。
季漓用趙郢買回來的食材,隨便煮了碗雞肉蔬菜粥,他害怕煮不爛,剛才回屋也沒關火,一直用小火慢慢熬著,熬了能有一個多小時。
他端著粥進了屋,空氣里頓時充斥著淡淡的米香,趙郢的眼睛一亮,像小狗狗一般用鼻子嗅了嗅,然后一臉等待投喂的樣子看著季漓。
季漓被他那表情逗笑,端著粥坐到趙郢床邊的椅子上,看著趙郢一副狼盯著肉的表情盯著自己手里的粥,溫柔的說道:
別急,燙。
說完,他用瓷白的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在嘴邊吹了吹,殷紅的嘴唇微微翹起,氣息如蘭,等到粥涼到合適的溫度,才送到趙郢嘴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