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卷邪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甚至因為其他大隊人不明就里,聽到的都是道聽途說的小道消息,這事傳的就愈加離譜,成了向陽大隊一個叫錢向東的青年竟然修好了連公社技術員都修不好的拖拉機。
這一下錢向東是在十里八村徹底出名了,成為名人。有許多他隊不了解錢向東品行的大姑娘小媳婦偷偷跑到向陽大隊專程來看錢向東。
這會兒正是春種農忙時節,錢向東自然在田地里揮汗如雨。一是天氣沒那么冷了,二也是農活累人,錢向東正是好時候,火力壯得很,穿的衣衫就很薄。
薄薄一層布料根本擋不住蓬勃激發的肌肉,隨著錢向東一下一下掄起鋤頭,鼓鼓囊囊的肌肉跟著一下一下凸起來。再看錢向東身軀高大體格健壯,以及那硬朗英俊的面貌頓時羞紅了臉。
大姑娘小媳婦們一個個粉面含春,眼含秋波,心思不知道飄到了哪里。
只有那嫁人多年,孩子都生了一個足球隊的婦人們滿不在乎,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眼神直白火辣的落在錢向東勁壯充滿力量的腰上,很是滿意。
這小伙子日后的媳婦有福氣了。
四哥!路蒔一來就見錢向東被外村女人們偷看,頓時上揚的嘴角就落下來,他兇狠的瞪了那幫女人一眼,蹬蹬向錢向東跑去。
誰知道那些被瞪了的女人,除了個別臉皮薄的,都捂著嘴嘻嘻笑。
路蒔更生氣了,都怪錢向東,長那么好看干什么,就知道招蜂引蝶,好不容易送走了一個金桂枝,這又來了無數個金桂枝。
錢向東聽見路蒔的聲音,沒等抬頭,眼里先有了三分柔和,再抬眼,三分柔和立刻變成十分笑意。
他好笑的看著路蒔,這氣鼓鼓的,誰惹咱們的小路同志了?
路蒔哼了聲,瞥了眼對他們指指點點笑嘻嘻議論的女人們,忽然計上心頭。
湊近錢向東耳邊小聲道:四哥,我和你說這找媳婦得找矜持的,不能找那種上趕著的。
錢向東先是一愣,隨后眼角余光瞥見幾個人影,心里就如明鏡了,有些好笑。
路蒔見錢向東沒生氣,頓時大受鼓舞,大談特談道:你想啊,這奔放的女人,她對你熱情,對別人也能熱情。
哦。錢向東拖著長長的調子,故意道:這么說找對象還是得找矜持的?
對。路蒔一口咬定,心里美滋滋。
找矜持的好,他四哥也矜持,兩個都矜持,還處什么!處不成,那好吃的可不就送不出去了嗎。最后興許就能落到他肚子里。
路蒔揉著肚子,嘴巴里分泌唾液,似乎已經吃到好吃的了。
錢向東實在沒忍住,使勁揉了把路蒔的短發。路蒔揚著臉,瞇著眼,美滋滋的笑。
錢向東心情大好,只覺得春日陽光明媚,將這大好河山都照亮了,春光無限。
他的聲音跟著變的又輕又柔,你找我有什么事?
路蒔這才想起此次來的主要目的,一拍腦門,對了,我是來和你道喜的。四哥,你真厲害,竟然還會修拖拉機,現在你可是咱們向陽大隊遠近聞名的名人了。
錢向東恍然大悟,想來最近偷看他的女人們都是因為這個傳言。不用想,他都能想到傳言被謠傳成什么樣,夸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不然這些女人也不會特特趕來看他。
傳言肯定夸張了,那拖拉機就是一個小毛病,而且那天技術員不在,我就隨便弄了弄,沒想到真修好了。
路蒔是真心開心,況且他本就不是一個矜持的性子,故而道:四哥,你就是太矜持了。那拖拉機是誰都能修好的嗎,你給修好了,這就是本事。要是我也有這本事就好了,就可以不用種地了。
路蒔是做夢都不想再種地了,沒旁的原因,太累。
錢向東心念微動,不知想到什么。
給。路蒔打斷錢向東的沉思,張開手,手中靜靜躺著一枚黃胖胖的雞蛋。四哥,祝賀你名聲大震,這是我送給你的賀禮。
錢向東望著那枚雞蛋眼神幽深。雖然只不過短短幾日相處,但他比誰都了解路蒔是個什么性子的人。
不說這年代物資匱乏,家家戶戶幾個雞蛋炒出一盤炒雞蛋就是頂硬的菜,可以用來招待最尊貴的客人。就單說路蒔自己,這雞蛋不知道饞了多久,興許晚上睡覺都恨不能抱在被窩子里睡,能舍出來給他,那情誼不比一個窮人把全部身價拿出來借人差多少。
錢向東心底酸酸澀澀,說不出是個什么滋味,但他知道這感覺不壞。
錢向東伸手去拿,才發現雞蛋是溫熱的,是剛煮出來,這是特意給自己煮的。他的心如同這雞蛋的表皮一樣溫熱,仿佛被一股暖泉包圍。
四哥,恭喜你,你現在可是咱們大隊的名人了。一個大嗓門遠遠喊道。
錢向東和路蒔抬頭看去,就見韓金竹快步跑來,轉眼到了近前。
四哥,那拖拉機真是你修好的?韓金竹氣還沒喘勻,就又道。
不待錢向東吱聲,路蒔先驕傲道:當然,我四哥就這么厲害。
韓金竹也不在意路蒔越俎代庖,反而大力拍了兩下錢向東,高興的哈哈大笑。
金家的地離錢家的遠,并不知道那日發生的事,這些都是才聽說的,就忙不迭過來和錢向東道喜。別覺得這不是什么大事,在那個撿到一分錢交給警察叔叔的年代,這就頂天大事,很是榮耀。
這個年代的人大多數都很純樸,說是道賀,韓金竹就真是專門為這事跑一趟,道完賀就又趕緊跑了。農忙的時候可沒那個閑工夫說閑話,能忙里偷閑跑過來一會兒已是十分不易。
錢向東對此心里還是有觸動的,倒是路蒔得意的瞅著錢向東,眉眼飛揚。
錢向東一下就明白了,這是在說他帶了禮,韓金竹沒帶禮。他比韓金竹對他重視多了。
錢向東想笑,到底還是憋著笑哄了路蒔幾句。說起來這事還真不是韓金竹不重視,本也算不得大事,真不到送禮的地步。這時代的村里人也就紅白喜事會送個禮,當然還有處對象。
晚上干了一天活的知青們全部都返回到知青點,眾人皆是灰頭土臉,累得話都不想說,只想趕緊吃過飯躺床上休息。
知青們來自天南海北,都是城里人,且有文化,一般而言是高中畢業生或者初中畢業生。
路蒔是初中畢業生,年紀也是知青里面最小的。不過這沒什么用,畢竟知青們太苦了,自己都在苦水里泡著,誰還有心思照顧別人。
知青的日子真的很艱苦,并不像后世電影小說里面展現的那么好。好像知青們下鄉到了農村隨便意思意思干點活,家里就會每月寄來大批物資。實際上這幾乎是不可能。
首先便是城里人家條件也有限,每家都是一大家生活在一起,孩子少說四五個,這就是四五張嘴。若是結了婚,人口就更多了。
還有知青下鄉不是一年兩年,而是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不算短暫。家里父母又怎么寄得過來,幾個孩子都在鄉下,總不能給這個不給那個,若是都寄錢寄票,那么還在城里的家里還要不要生活了,又吃什么喝什么。
所以除卻個別家庭條件特別好的,大多數知青們都要靠自己,也就是和村人一樣種地得來的公分吃飯。
其實這些知青們的過的日子還不如村里人,村里人從小就在這個生活環境中長大、種地,練就了一把好力氣,做慣了這些事,也就不覺怎樣。
知青們不同,他們生活在城里。就算是家庭條件最差的,也沒種過地,出過這種苦力。因而種地對于他們來說,是真的又苦又累,他們都是在咬牙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