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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水軍甚至還在主直播間讓公孫琉璃的名字占據了一些份額。
用別人的家務事為自己賺取名氣,世界上簡直沒有比這更合適的買賣了,公孫琉璃本來還覺得顧文穎晦氣,這時候卻覺得顧文穎倒霉也挺好的,至少給她帶來了不少好處。公孫琉璃甚至還把那條項鏈拿回來了,等于說她什么都沒付出,白白得到一波流量。公孫琉離瞥了一眼顧文穎,心想這種螻蟻存在的意義就是襯托自己的光環吧。
顧文穎雖然恨公孫琉璃,但她最恨的人還是顧文溪兩姐妹,如果不是她們爆料,公孫琉璃也不會這么對她。顧文穎這時候已經選擇性忘了是自己先找水軍黑顧文溪的,在她眼中,這都是顧文溪的錯!
和當初對待兩姐妹一樣,眾人對待顧文穎的態度就是隔岸觀火,冷眼旁觀,反正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她們不插手,觀眾也不會說她們什么,和顧文溪不一樣的是,這種時候甚至沒有一個人肯來扶顧文穎一下。
剛來的時候,顧文穎就跟在公孫琉璃身邊,所有人都以為他和公孫琉璃是很好的姐妹,甚至顧文穎還要搭公孫琉璃的車過來,而現在連最好的姐妹都站出來指責她了,別人就更沒有理由出來幫她。因為這和自己往糞坑跳,沒什么區別。
顧文穎知道自己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顧文溪那邊肯定是沒希望了,顧文溪從來都不吝嗇于表現出來對她的敵意,這次的熱搜又完全是針對著顧文溪去的,顧文溪不可能再給她機會,但是顧文佳那邊還可以試一試。顧文穎知道顧文佳的性格軟弱,一直都希望家庭和諧,就算是白惠中明顯的表現出對自己兩個孩子的偏向,顧文佳也還是肯叫白惠中媽。
打定主意,顧文穎就去敲了顧文佳房間的門。顧文溪正躺在床上和沈肆視頻聊天,顧文佳坐在桌前看書,兩人都沒有繼續關注直播彈幕,也就沒看見兩個人的個人直播間里面粉絲們瘋狂刷屏,讓她們不要開門。
顧文佳打開門,看見是顧文穎,下意識叫了聲姐姐。
幾乎是同一瞬間,顧文穎的眼淚就落了下來,哽咽的叫了一聲,“好妹妹,現在也只有你還肯認我這個姐姐了?!?
顧文佳有點猶豫要不要請顧文穎進來,他們現在的關系挺緊張的,姐姐應該不會想讓顧文穎進來,但是她也沒有辦法做出當著別人的面關上門這種事來。
顧文穎看出顧文佳的猶豫,知道這是個機會,迫不及待的抓住顧文佳的手,幾乎是聲淚俱下,“佳佳,我知道你姐姐不喜歡我,這次的事情是我錯了,求你幫我跟她求求情吧,媽媽爸爸的公司已經要破產了,我們以后可能都沒地方去了,你讓她不要這么狠好不好?讓那位沈先生收手吧!求求你了,妹妹,就算媽媽不是你是親生的媽媽,爸爸可是你的親爸爸?。∧隳苋绦目粗麄儫o家可歸嗎?”
有人敲門的時候顧文溪還沒注意,顧文佳喊的那聲姐姐,顧文溪卻是聽得清清楚,一聽就知道是顧文穎來了。她躺著沒動,想看看顧文佳怎么處理,顧文溪料到顧文佳根本就不可能當著別人的面把門甩上,但她想不到,這兩人居然還能站在門口聊起來。
顧文溪一個翻身,從床上折了下來,鞋都沒穿,大步走到顧文佳后面,顧文佳若有所感的回頭,低低的叫了一聲姐姐。
顧文溪瞥了她一眼,聲音冷硬的說,“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站后邊去!”
顧文佳被她說的小臉一紅,乖乖的站到了后面,這下就是顧文穎和顧文溪對峙了。見到顧文溪,也沒影像顧文穎發揮,眼淚還是不要錢的往下掉,但手卻根本不敢像抓顧文佳那樣去抓顧文溪,只是一個勁的哭。不知道的,還以為顧文溪怎么欺負她了呢。
顧文溪冷笑一聲,“既然你知道錯了,就要有為自己犯的錯誤付出代價的覺悟。再說沈先生只是放出來了真實的資料,根本就沒有對顧任遠的公司做任何事情,別人不信任他,覺得他人品不好,不想和他合作,是別人的事情,和我和沈先生沒有任何關系,聽明白了嗎?”
顧文穎雖然在哭,眼淚一直在流,邏輯卻一點都不亂,道德綁架,親情綁架一樣都不少,“可是她畢竟是你爸爸,是生你養你的人,你真的要這么狠心,看著爸爸走上絕路嗎?”
顧文溪一點都不買賬,“從你們母女三個進門那天,我和佳佳就沒有爸爸了?!?
“可是爸爸畢竟養了你這么多年,他現在出了這么大事,你難道真的能袖手旁觀嗎?”
“先不說我能不能袖手旁觀的問題?首先你的說法就是錯誤的,這么多年養我和佳佳的是媽媽,不是顧任遠。媽媽有自己的產業,在她去世之后,這些產業都轉移到了我和佳佳的名下。隨便一個親戚都可以作證,我媽媽的產業收入足夠把我和佳佳養到18歲,至于你說的那個爸爸他確實養了,不過養的是你們母子三個。我聽說你穿衣服都不肯穿一萬塊錢以下的,你把你那些很貴的衣服賣了,說不定能幫你爸爸貼補貼補家用?!?
顧文溪所說的這些事情是顧文穎也沒想到的,她自以為自己的邏輯很完美,以為至少可以在親情上綁架顧文溪,讓她身后那位手下留情,沒想到顧文溪竟然能說出這些話來,顧文穎的邏輯已經有些混亂,“不!你說謊!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媽媽為什么不和爸爸離婚呢?”
顧文溪這才露出來了傷感的表情,“也許媽媽是想給我和佳佳一個完整的家。”說完又嘲諷的笑了笑,“不過這和你沒有什么關系,你不配知道關于我媽媽的事情。”
說完不等顧文穎反駁就把門甩上了。
顧文佳絞著手指不好意思看著顧文溪,“姐,對不起,我應該更強硬一點的?!?
顧文溪笑笑,不在意的摸了摸顧文佳的頭發,“沒事,你有這個意識就好,你有的是時間慢慢改,改不了也沒關系,有姐姐呢?!?
沒等顧文溪走到床上,就又響起了激烈的敲門聲,顧文溪轉身向門口走去,打開門發現還是顧文穎。這次顧文穎甚至什么話都沒說,直接就跪了下來,顧文溪下意識的向后退了一步,顧文穎開始不停地給她叩頭,“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求你救救爸爸的公司吧!你有什么怨氣,沖著我來就好了,請你讓那位沈先生收手吧!再這樣下去,爸爸真的要破產了!”
顧文溪不耐煩的重復了一遍,“我再跟你說最后一次,沈先生沒有對你爸爸的公司做出任何事情,任何人想和顧任遠合作,或者是要解除合作,都是他們的自由,和我和沈先生都沒有半點關系?!?
然而顧文穎根本就不聽顧文溪說話,一味的扣頭,哭的聲嘶力竭。如果是一般人,肯定會被她逼得沒有辦法,在直播間打人是肯定不能打人的,就算推她一下,顧文穎都可能會倒地碰瓷,至少都會假意答應,先把顧文穎安撫下來。
顧文穎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只要顧文溪肯松口,她就能利用輿論壓力讓顧文溪不得不幫他們。
然而顧文溪不是一般人,她直接走到床邊,抱起厚重的棉被,往顧文穎身上一扔,顧文穎感覺眼前一黑,還沒做出反應就感覺有一股力量推向自己,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接著又感覺有人踢了自己,不由自主的向后滑動了一段距離。
因為有棉被隔著,根本感覺不到痛,等顧文穎從棉被里面鉆出來,發現自己還在公共活動區域,顧文溪的門早就關上了。她愣愣的看著顧文溪和顧文佳緊閉的房門,覺得有點不能接受發生了什么事情。因為是隔著棉被的,她幾乎都沒有感覺到疼,碰瓷肯定是不好使的。
主直播間的彈幕,現在除了給顧文溪叫好的,一股腦的全都是要求讓顧文穎退出節目。
【導演組是干什么吃的?這是騷擾嘉賓了吧?導演組就這么看著什么都不管?要不是姐姐硬氣,妹妹是不是還要被綠茶欺負?】
【強烈要求導演組換嘉賓,這種綠茶還留在這里就是攪屎棍吧?我看節目是來看歡歡樂樂的成長的,不是來看祥林嫂哭喪的!】
【姐姐剛才真的好剛??!如果不是姐姐在,妹妹一定會被欺負吧!這對姐妹我能磕到天長地久。姐姐妹妹yyds!】
【套棉被踢出去,這個方法真是太絕了,學到了學到了,以后我家極品親戚如果敢上門,我就這么對付他們。就是要浪費一床棉被,有點心疼,哈哈哈哈!!!】
【節目組不要裝死,出來回應,什么時候能把綠茶女踢出節目組?】
導演組當然能看到這些彈幕,他們甚至有專門的人員記錄研究這些彈幕。
負責彈幕的副導演,盡職盡責的和總導演匯報彈幕情況,“總導演,現在網友都要求咱們把顧文穎換掉,現在網上這件事情鬧得這么大,錯也確實在顧文穎,您看咱們是不是要另外找一個嘉賓補上?”
總導演依舊坐在他那張低矮的舒服的椅子上,副導演要蹲著才能和他說話,導演老神在在的吐出煙圈,這才說道,“要不說你還是年輕,根本不知道觀眾想要什么,他們說讓綠茶女離開,就是真的想讓綠茶女離開嗎?我跟你說,根本不是,觀眾?最喜歡看的就是這種撕逼劇情,顧文穎離開之后,咱們還能上哪找這么勁爆的話題去?到時候收視率肯定會減半,”
副導演還是有點擔心,“可是這樣會不會向觀眾傳達不好的價值觀?現在上面對價值觀抓的挺嚴的,萬一咱們被人舉報了,是不是得不償失?”
“你知道個屁呀!現在哪個節目沒有點爭議?沒有爭議,還做什么綜藝?放心吧,我在這節目上這么多年了,這全部是我一手做起來的,我不比你上心!該忙什么忙什么去,觀眾說什么不用在意,我下午還得去見贊助商,沒什么大事,別給我打電話?!?
公孫琉璃借著顧文穎炒作了一把,自己好不容易在首頁直播間出現了一會兒,結果名字馬上又被刷出去了,觀眾們討論最多的還是顧文溪姐妹,罵的最多的還是顧文穎,她的名字很快就看不見了。
公孫琉璃非常不甘心。憑什么她們那種小門小戶的人都能一天上好幾個熱搜,整天霸占著首頁流量,自己費盡心思,只能得到十秒鐘的曝光,簡直是不公平!
心情一不好,公孫琉璃就想找人出氣,四周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了顧文穎身上。顧文穎被顧文溪踢出來,心情非常差勁,隨便找了個地方坐,她附近的人卻馬上都離開了她周圍,好像她身上有瘟疫一樣。顧文穎現在連可憐都懶得裝了,整個人暴躁厭煩到了極點。
這個時候公孫琉璃出現在她面前,顧文穎也完全生不出害怕的心情。剛剛顧任遠又給她打電話了,說他們家公司馬上就撐不住了,讓她再去求求顧文溪,她甚至不顧形象的在直播間里和顧任遠大吵了起來,現在就算是導演站在她面前,顧文穎也敢罵回去。
公孫琉璃打算故技重施。她走到顧文穎面前,冷笑了一聲,“我要是你,早就離開了,免得在這里丟人現眼!”
顧文穎這次直接懟了回去,“我為什么要離開?現在直播間里除了我兩個姐姐,就是我的流量最大,我有什么理由現在離開?反倒是你,花了那么多錢,請專門團隊給自己塑造人設,結果還不是糊成這樣,觀眾是不是連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這些話句句都在公孫琉璃的痛點上,她幾乎瞬間就變了臉色,“混賬,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