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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緣看見父母,眼眶一紅,先道了歉。對待大女兒,周母無法如面對老二老么那般兇悍,見大女兒落淚,亦感到鼻酸。
二個女人相顧哀憐,平復半晌,打開菜單滿足低消。待周父點餐回來,迎接他的卻是更加沉悶的氣氛。
周緣似是下定某種決心,對父母說道:「我聽見你們的談話了。」
夫妻倆聽聞,一頭霧水。周父徑直問:「什么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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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緣接受徐梒求婚,二家開始商定婚禮事宜。一回周家夫妻于臥室說話,感嘆光陰飛逝,轉眼大女兒要嫁人。緊接著聊起生子、嬰兒等話題。
周緣僅聽得一小段。
「老周,你還記得第一次見老大的情形嗎?」
「噢,記得。白白胖胖的吧?那么健康的小baby很少見。大概有三四公斤。」
「唉……怎么這么狠心,生了不養(yǎng)。」
「至少健康長大了。這樣就好。」
周緣在門外,聽不仔細。反覆回想父母的話,卻是愈想愈心慌。欲求證于相關證明,思及重要文件鎖在父母房中。高中時好像繳交過戶籍謄本?可上面寫了什么,老早忘光,當時也沒多注意。
獨自掙扎躊躇,甚至上網(wǎng)查詢相關文章,念頭愈發(fā)負面。果真自己不是周家親生,那么與妹妹弟弟的差距也都有了原因。而自己若來歷不明,真能為徐家那樣的大家族所接受嗎?
徐梒的攻勢與追求,令她心軟且欣喜。情思難抑,心焦如焚,不知如何解決。
經(jīng)過一夜獨處,她勉強穩(wěn)定心神,預備天亮后就與父母溝通,踏出面對現(xiàn)實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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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來龍去脈,周父周母懵懂極了。周緣不安地望著他們,連眼淚都忘了流。
周父喃喃道:「不會是ryan家的小孩吧?我都忘記我說過什么了。」
周母也想起來了,拍掌道:「是啦,他們家的老大嘛!現(xiàn)在在美國打球那個。」
夫妻倆又互相確認了幾句,周緣反應一陣,徹底清醒。
是的,一切都是場誤會。
周家家長再也忍不住,相繼大笑出聲,「緣緣,你真的是電視看太多了!」擔心她要確認,便詳加敘述幾樁鐵證如山的事跡,仍不信,回家翻戶籍資料也行。
周緣消去憂慮,又哭又笑。周母將女兒攬入懷中安慰,待女兒略止住淚,望著她眼認真地說,就算真是領養(yǎng)的,也會跟親生的沒兩樣。真若如此,周緣不覺得自己能從容自在,但不會發(fā)生的事,多想無益。
周緣實在缺乏自信,安全感只能慢慢培養(yǎng)。周母盡力使氣氛輕快,與女兒說了長久的話。三人都很積極,大抵先前過多情緒交雜,放空心思后亟需傾吐。
暢談至天明,這是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