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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別墅的第一晚,年輕人精神充沛,瘋玩至深夜。周愛彌回房后倒頭就睡,且睡得香而沉,對于家中發(fā)生的戲劇化事件分毫不知。
某一刻莫名醒了,窗簾薄透,可見外頭漆黑。蘸螢?zāi)豢磿r間,剛過四點鐘,睡得很少。興許環(huán)境陌生,睡不習(xí)慣。
感到口渴,摸黑找水杯。刻意不點燈,否則意識清醒了,難以再睡回去。她記得廊道盡頭,樓梯口柜子上,擺著熱水壺。
別墅走廊入夜均亮一盞昏黃夜燈,溫和不刺眼。愛彌順利找到水壺,倒水,扶著傢俱邊緣,靜靜地喝。熱水熨貼,又喝一杯,隱約產(chǎn)生睡意,預(yù)備折返。
經(jīng)過樓梯口,忽聞怪異動靜。凝神細聽,似是來自三樓。偶有人語,低沉短促;相撞晃動,由緩而急。如夏日雨點,起初細不可察,轉(zhuǎn)瞬滂沱淋漓。
愛彌雖無經(jīng)驗,故事八卦時有耳聞,飛快明白了,暗自害臊起來。撞破好姊妹的情事,可謂頭等尷尬。同時心懷隱密好奇,禁不住再偷聽一陣。
玩到半夜,還有力氣做這檔事嗎?難不成比游戲更令人愉悅?
恍了神,未發(fā)覺有人走近,導(dǎo)致為徐柟低低一句「你在干嘛?」給嚇住。
愛彌心一慌,忘了問他為何清醒,忙要趕他回去。二人一塊聽見,將不只頭等尷尬,那是要命的。
而徐柟徑直拆穿,壓著嗓子,聲線略啞,「我房間在他們正下方——震得我睡不著。」
周愛彌臉更熱了,張了張嘴,卻是有口難言。
徐柟習(xí)于為她鋪排臺階,見愛彌難為情,不再調(diào)侃。話鋒一轉(zhuǎn),吩咐她回房穿外套,拍板定案,自己是睡不安穩(wěn)了,要拉她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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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出門,隨山路顛簸浮沉,愛彌再訪夢鄉(xiāng)。
車至山頂,柏油路中斷,徐柟拿捏著時刻,讓女孩多睡了會兒,才出聲叫人。
周愛彌神智不清,嘟囔幾句,不知所云,遲遲不起。徐柟輕聲笑,下車,繞至另一側(cè),謹慎將人挪到背上,嫻熟輕柔。
他不曉得,自己向來非細膩之人,惟有待周愛彌,出奇耐心細緻。遺憾現(xiàn)下備受呵護的女孩正酣熟而睡,不然該要動心幾許。
多數(shù)路途已由汽車代步,登頂?shù)淖詈笠欢温凡婚L。徐柟背著愛彌,沿步道走,須臾便抵達。
周愛彌是絕對狡猾的,少年背部堅硬,不如座車舒適,徐柟走沒幾步她就醒了。刻意不發(fā)聲,任他操勞,到目的地,方拍拍少年肩,說:「好了,放我下來吧。」
徐柟拿她沒辦法,僅是笑。其實不辛苦,長年運動,她身體也輕。
四周原先黯淡,間聊間,遠方夜幕蒙上一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