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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全若無其事,滿臉不相干的說道:“這有什么,反正一時半會鄒衡新也走不了,就叫小徐在這邊邊學邊做嘛,順帶腳的讓老鄒給小馮也教兩手。不能白叫他憑白得人家這么一個徒弟對吧,而且他在這邊呆著,怎么也得用人家的工作間吧,這邊也就韻文瓷器廠有這個場地了,就當是交租費。”
這話說的簡直可以說是蠻橫了。
鄒衡新吹胡子瞪眼,真特么的是一個損友!怎么全都賴他身上了,他高大全不就是牽了一個線么!這點手尾都收拾不清楚,真是……
與他相反,張文釗卻是喜大于驚。
馮忠寶能跟著鄒衡新學學,就算是做為一個普通的學生,資歷上來講也算是增光添彩。
☆、第 24 章
私心里講,徐久照還是愿意在這個小鎮(zhèn)的窯場里度過還陽最初的兩年時間的。時移世易,幾百多年過去,不僅僅是改朝換代,甚至禮教法度也有所不同,更別說那日新月異所謂的科技飛躍。
他再是好學,每日的接收能力是有限的。
徐久照所恐的就是露出破綻被當做妖邪燒死,就算現在好似沒有燒死的刑法,面對他這種靈異異端,想來也有別樣的手段對付。
所以,對于暫時留在封窯鎮(zhèn)邊做工邊學習,他自然是千肯萬肯,嘴上恭順的說著:“自然是聽從老師的吩咐。”
鄒衡新被高大全硬賴上,也是無奈的很。不過沒辦法,拐走了人家的人才,他也沒得推脫,只好讓馮忠寶跟在一邊學習,能學多少就看他自己。
鄒衡新是學院派出身,講課的方式跟注重言傳身教的高大全不太一樣。
他一上來就是系統(tǒng)的理論梳理,把陶瓷在中國的歷史起源、發(fā)展、巔峰,直到現代全都系統(tǒng)的講了一遍。更是把歷史上那些派系分類講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馮忠寶抓耳撓腮,這種枯燥的東西,他聽不進去,還不如被高師傅鞭笞著學技藝呢。
但是對于徐久照來說,他現在需要的正是這些系統(tǒng)理論的知識梳理。
鄒衡新新收了徒弟,正是興致高漲的時候,講起課來滔滔不絕。他知識淵博,底蘊深厚,各種事例信手拈來,讓徐久照獲益匪淺,暗呼過癮。
一對師徒倆學習的是如癡如醉,只有馮忠寶坐立難安。
“老鄒,恭喜你收了新徒弟。”蔣衛(wèi)國推開門進來了,未語先笑的說道。
“哈哈!蔣老弟!來來來!快進來!”鄒衡新高興的站了起來。
“我來打擾你上課了。”蔣衛(wèi)國身后跟著蔣忻,倆人一起走進了高家的客廳。
鄒衡新的保姆很有眼力的給倆人端上了熱茶,主賓分座之后倆人一番寒暄。
“真沒想到會在封窯鎮(zhèn)這個地方遇見你。”鄒衡新感慨的說了一句。
蔣衛(wèi)國說道:“都是因緣際會。要不是因為這新窯場的發(fā)現,我也不會過來看個究竟。被驚動的可不只是你我,不知道有多少老家伙們都盯著這邊呢。”
“哦?”鄒衡新身子往他的方向湊了湊說道:“我倒是沒顧上去看現場,你給我說說情況。”
蔣衛(wèi)國了解的也不多,但是他十分有談性,對于昨天的現場觀看和瓷片研究有自己的心得,正好想要跟人交流交流。
倆人這邊說的熱烈,三個小輩的就覺得無聊的很了。
蔣忻沖徐久照、馮忠寶笑笑:“怎么樣?學習了一天了,累不累?”
徐久照和馮忠寶倆人一個點頭、一個搖頭,表現了截然相反的兩種反應。讓蔣忻一時也判斷不出來這倆人那個的感覺是準確的。
蔣衛(wèi)國端起茶杯押口茶水,撩起眼皮子對著三個小輩說道:“我知道你們不耐煩聽這些,反正也上了小一天的課了,你們休息去吧。阿忻,帶這位……小徐,去周圍轉轉玩玩。換換腦子也好,剛才我也聽了一耳朵,老鄒你這課講的也太細致了,沒必要把你自己累到。”
鄒衡新笑瞇瞇的摸摸下巴說道:“我這只是系統(tǒng)的給久照先梳理一遍,剩下的自然是讓他自己看書,有不懂的再來問我就可以。反正這些理論了解一下就行,具體的實踐倒時候再細說。”
蔣衛(wèi)國點頭說道:“就應該是這樣。”
鄒衡新抬眼看了看時間,對著三個小輩說道:“行啦,我們兩個老頭子說說話,你們散了吧。久照,明天你早上8點再過來,我倒時候會給你準備一些書籍,你看看。小馮,倒是你,愿意看看,你就跟著一起看看。”
徐久照意外,他點頭應是。
原來這邊的師父都是流行送書的么?常久也給了原身好多的書。
當初徐久照的授業(yè)恩師只是把自己的書房開放給他看,就足以讓徐久照感激不盡了。
三個人跟兩個老人道了一個別,馮忠寶如蒙大赦,站在高家門口跟倆人打了個招呼就閃了。
蔣忻插著兜歪著腦袋看一臉淡然的徐久照,問道:“你想去哪里轉轉?”
徐久照眉毛蹙了一下說道:“你有事情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再說蔣忻一個外地人,帶他到處轉轉?怎么想都不應該是這個道理。
蔣忻不置可否,他爺爺的吩咐是讓他帶這個少年轉轉玩玩,蔣忻必然會不打折扣的完成:“我自然是有事的,去鄉(xiāng)下掏老宅子,你去不去?”
“掏老宅子?”徐久照不解的看他。
蔣忻見他感興趣,對他說道:“掏老宅子算是古玩行里的行話了,其實就是到鄉(xiāng)下去收古董。”
有句老話說得好,亂世黃金、盛世收藏。
每朝每代民間的收藏家們的收藏豐富無比,璀璨繁盛。可以說,古董有大部分都集中在民間收藏家的手中,這些收藏或者毀于戰(zhàn)亂,或者輾轉流傳下來,就藏在不起眼的民家當中。也許被當做傳家之寶,也或者根本就被后代不識貨的當做墊桌腳,導致明珠暗投。沒準就被哪個慧眼有加的人當做漏給便宜的買走。
在鄉(xiāng)下掏老宅子,不亞于去尋寶,其中的發(fā)現的過程是最為驚險刺激、值得期待的。
讓蔣忻這么一介紹,徐久照頓時也有些意動。
他那個時候苦于交通不便,古董交易雖然也有掮客拉纖,但是這樣親自下山入鄉(xiāng)的尋寶卻是沒聽說過。
徐久照是土生土長的景德鎮(zhèn)人,如果不是陶金和恩師,他根本不會背井離鄉(xiāng)的離開自己的故鄉(xiāng)。得益于景德鎮(zhèn)當時瓷都的地位,全國各地乃至海外番邦的商人,趕著車、駕著船,全都匯聚在此購買販賣各種貨物,用來交換瓷器運回去謀取獲利。
除了這些商販之外,也有各地大富豪大收藏家慕名而來,專門收購景德鎮(zhèn)御窯師們流傳出來的私貨制作。
御窯廠里專供瓷器自然是不允許流出的,但是物是死的人是活的,御窯師自然會有點賺外快的門道,偶爾也會客串到私交篤定的民窯中,燒上那么一兩件,這些作品往往都是密而不傳,偷偷的私拍。
當時徐久照的作品價值百金,每每都能引起那些富豪炫富般的爭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