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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xué)堂里只女學(xué)生上閨房課,男學(xué)生并不上,可他聽過他們聊閨房課,用詞那叫一個不堪入耳。
李桑會說這話必定有什么特殊緣由,見識見識又不吃虧。
他大步走進主屋,直直往后一倒,任由自己摔在柔軟的錦被上。
昨晚那個夢是初遇,看感覺應(yīng)該在很前頭,他甚至覺得,這個時間點應(yīng)該在他們跳樓的前一年。
*
入夢。
這日清晨,太子梁硯書邀各國皇子一道去騎馬場賽馬,原本他是不打算來的,奈何大哥硬要拉他過來。
之后,大家陸陸續(xù)續(xù)都來了,唯獨差了孟筠。
他以昨晚扭著手腕為由主動退出比賽,無人搭理,倒是梁硯書開口了,“那九皇子還是去看臺上坐著吧。”
“奇怪,勁武國的大皇子怎的還沒來。”忽地,人群中有人喊道。
“許是有事耽擱了,不急,我們等等他。”梁硯書坐在一匹黑馬上,笑容溫和。
其他人嘴上沒說什么,然而眼神里寫的全是不滿。
看臺上視野遼闊,他一人自由自在地坐著。起跑線處停著十幾匹顏色不一的駿馬,騎馬者各個躍躍欲試。
今日的這場比賽,一定有好戲發(fā)生。
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孟筠終于來了,身后跟著八名隨從,氣派大地很。
這人一來,他瞬間便沒了看比賽的興致,閉眼開始睡覺。
沒進皇宮前,他跟娘親在龍溪鎮(zhèn)上住著。為了供他讀書,娘親什么活計都做,白日給人洗衣,晚上熬夜織布,幾乎很少休息。
就這樣,他到了九歲。九歲那年的冬天,格外地冷,風(fēng)雪肆虐……
“你放開!”
“大皇子算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憑什么算了!我勁武國難道還會怕一個小國不成,若非他那一鞭子打著我,我豈會摔下馬。”
嗯?吵起來了?他睜眼往下瞧去。
中間站著的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大哥元永諳,他一聲不吭地垂下臉,任由孟筠指著臉罵。
大哥心思多,心眼倒是不多,絕不會主動挑事。
說起來,他跟大哥的關(guān)系一般,不,他跟所有兄弟的關(guān)系都一般,因為他是民間來的,他們瞧不起他。
不管怎么說,大哥終究是大哥。
“大哥,怎么回事?”他跳下看臺,費力地擠進人堆里。
聽得他的聲音,大哥終于抬起了臉,自責(zé)道:“方才,我不小心把鞭子抽到了孟兄的臉上。”
聞言,他側(cè)頭看去,孟筠的半邊臉紅著,確實是被鞭子抽中了,可這也不算什么大事,他臉皮都沒破。
一個大男人,這點痛都忍不了?
“喲,這不是七公主的小跟班,淮越國的九皇子么?”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對上,孟筠瞇起眼,愈發(fā)陰陽怪氣。
到這份上,他也不多說,直截了當(dāng)?shù)溃骸罢垎柎蠡首右绾危俊?
似乎沒想到他會說這話,孟筠怔了一下,揚聲道:“我為人公正,也不占元兄的便宜,打回一鞭子便成。一鞭子后我們還是朋友,但元兄今日若是不讓我打,我心里便會存一個結(jié),至于這個結(jié)會開出什么果,我自己也不曉得。”
“大皇子這話說得也有道理。”
“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誰知道呢。”
“一鞭子是一鞭子,可這力道有大有小啊。”
眾人的議論聲中,大哥做了決定,直直望向孟筠,“好,我給你打。”
“大哥,三思啊。”他上前去拉他,正如有人所說,這一鞭子的力道有大有小,而以他對孟筠的了解,這鞭子孟筠一定會用全力。
“九弟,這事是我做錯在先,理應(yīng)還他一鞭子,你別多事了。我信孟兄,他是個公正的人。”語畢,大哥拉開了他的手,面朝孟筠坦然道:“孟兄,你動手吧。”
“嘖。”孟筠輕蔑地瞥了他一眼,故意撥高調(diào)子道:“比起令弟弟的扭扭捏捏,元兄可真是爽快多了,我喜歡爽快的人。”
既然大哥心意已決,他便不再勸說。
周遭一群人都在看戲,沒人上前幫忙說話。如今的天下屬勁武國與天巽國最大,梁硯書不攔,其他人自然不會攔。
孟筠揚起手,使勁抽下一鞭子,又急又猛。
“啪!”
眨眼間,大哥的臉皮開肉綻,從顴骨到嘴角裂開一道艷紅的口子,鮮血直往下流,可怖至極。
大哥呆呆地張著嘴,不可置信地看著孟筠。
“此事兩清。”孟筠利落地旋過身,帶著八名隨從大搖大擺地走出騎馬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