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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請你不要太快揭開還沉默的情話,先讓我多著急一下再終于等到解答
人群在他開口時翻涌,像燒開的水翻起白色的浪,口哨聲一波接著一波。
孫兆樂說得對,闊別校園這么多年,他再回到這樣喧鬧年輕的場合挺不適應的,年輕人不會像他這樣滿腹心事,看什么都像懷念,導致他的格格不入。
他倒不是懷念大學時光,那段時間沒什么可回顧的,相反稱得上是他人生中最渾渾噩噩的時間。
二十出頭的年紀,彷徨與自負并肩,少年秦野幾乎將孤僻和獨來獨往發揮到極致。
大一一年下來,同班同學談上了戀愛,秦野還沒加入班級群。同寢室友的名字埋在心底,卻一次都沒叫過。如果不是他成績常年霸占班級第一和年級第一,班里恐怕沒幾個人會對他有印象。
那時的秦野滿心都是無法被世界理解的憤懣和無法理解世界的茫然,躲在自己的舒適區里怨天尤人,根本不在意和別人相處。
秦野視線輕輕落在孫兆樂身上,他身上這套衣服和早晨出門時不一樣,顯然是白天什么時候回家換過了。
秦野印象中孫兆樂很少穿白襯衫,耀眼的光線勾勒出隱約的少年的輪廓,鋒利的下頷線,平穩堅實的肩線和柔韌腰線,襯得他整個人有種泛光的天真清俊。
這樣恣意的時光要追溯到更久之前,久得秦野自己也想不起來了。
開口跪啊,孫兆樂這么會唱歌的嗎?
我總算能理解他為什么這么受歡迎了,會彈吉他的男生太帥了!!
哈哈哈可惜太晚了,他有主了,說不定他對象就在臺下某個角落。
嗯?真的?什么時候的事?
你們別說出去啊,我聽我學生會的朋友說的,說孫兆樂會帶他對象來看比賽,再聯想一下這首歌的歌詞酸臭的戀愛味!
哇我以為他這種性格的談戀愛也會是一副拽樣酸了酸了。
秦野從臺上收回視線,明滅眸光落在某一處。
孫兆樂這樣的男孩子很容易讓人心生感慨,他身上具備所有年輕人都有的沖動與不成熟,熱血與細膩,足以鑿開冰河,捧出一個鮮活滾燙、燦爛得令人想要流淚的夏天。
熱烈得很容易讓人聯想,如果當年的他
沒有那么沖動、那么不成熟,沒有那份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所謂的勇氣,他這輩子也許可以換種過法。
一首歌畢,孫兆樂丟下吉他下臺。秦野從學校出來的時候將近十點,這么鬧了一會已經快十一點了,兩人在去留問題上達成一致,決定去美食街吃夜宵。
心思都不在現場的兩人自然都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方斂朝這邊望了望,簡一挽著他的手問:看什么呢?
方斂猶豫了一下,搖頭說沒事。
怎么突然來吃炸雞?孫兆樂跟在秦野身后,進了一家裝潢簡約的炸雞店。
不是你說想吃?
我什么時候孫兆樂說到一半一噎,突然想起自己前幾天的確報過菜名,立馬改口夸道:不愧是溫柔貼心秦老師。
走在他前面的秦野腳步微微一頓,孫兆樂正要反省自己哪惹他不高興了,就見一個男人正面迎上來,張開雙臂要和秦野擁抱。
孫兆樂歪了歪頭,不出意料看見秦野嫌棄地推開來人。
秦老師你有沒有心,我們多久沒見面了你竟然這么冷淡!拋妻棄子也不過如此!
他一開口孫兆樂就猜到他是誰了,會用這個腔調說話的只有上回秦野叫來一起打游戲的人。
秦野警告道:莊皓,丟不丟人。
不丟人,不丟人。莊皓笑嘻嘻地拉著他,一偏頭看到他身后的孫兆樂,咦,你是樂樂?我們一起打過游戲的對吧?巧了巧了,都是熟人,來一起拼桌。
和莊皓一起的還有一個男生,見他們三個過去,立馬放下手里在啃的雞腿,一邊擦嘴一邊瞪了莊皓一眼,站起來說:葉原,你們好。
莊皓拍了拍他肩,介紹了一圈:葉原,我工作室的小傲嬌。這是秦野,我朋友。這是樂樂,秦野家的小朋友。
如此不走心的介紹,孫兆樂沒來得及說什么,葉原就先給了莊皓一腳:誰他媽是傲嬌?誰?!
靠,遲早有一天被你踹瘸了,有你這么對老板的嗎?
葉原送了他一個白眼,抱胸在位置上坐下。
他倆拌了嘴,孫兆樂就不好再提起小朋友的話題。
一頓炸雞啤酒下來,眾人喝得微醺,孫兆樂知道莊皓開了家工作室,他和葉原都是程序員,不過不知道具體是哪個領域的。每次他們差不多要深入交流時,葉原就會開始吐槽莊皓打游戲是菜雞,不知不覺就轉移到其他話題了。
三番四次如此,孫兆樂猜測是因為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討論,中場休息看莊皓似乎一臉憋得難受。借故去廁所給他們留了空間。
秦野喝了酒懶散地靠在椅背上,等孫兆樂的背影在拐角消失時朝莊皓抬了下下巴,你想說什么?
莊皓雙臂擱在桌子上,身體向前傾,壓低聲音說:靠,上回打游戲的時候我就想和你說了,結果你把我踢了就給氣忘了。
秦野不爽地瞄了他一眼,莊皓想在孫兆樂回來前嘮完,趕緊進入正題:你家這個小朋友不得了啊,我工作室不是要招原畫師,給他發了邀請函,發完一打聽,好多公司都想要他啊!
秦野沉默兩秒:他拒絕你了?
當然啊,我這小廟小傲嬌肯來就夠不對勁了,再來一尊大神就有點詭異了。莊皓說,不過他好像誰家的都沒接,你家小朋友挺有想法的啊,他是不是想自己單干?這年頭單干挺難的,需要幫忙和兄弟說一聲。
葉原:你特么死活不改口了是吧?
莊皓一通客套話說完,半真半假地感嘆道:要是早知道你倆認識,我就通過你邀請他了,說不定還有成功的幾率。
秦野涼涼地看了他一眼,莊皓大喊:你這就護短上了?我肯定開玩笑的啊,人家都拒絕我了,也沒這個如果對不對?你這個負心漢!
如果放在幾天前,秦野可能不會有這方面的顧慮,但看最近孫兆樂的表現,單從他約他出來小瘋子似的那種勁兒,秦野就又不確定了。
萬一孫兆樂真會為了他委屈自己呢?
即使這樣的可能性很小,秦野也不敢去賭。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了解孫兆樂,就像明白從前的自己。
第34章
秦野問:你還缺原畫師?
缺啊!上個月找的那個前兩天也跑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浮躁還玻璃心,說兩句都不行,在網上繼續找找吧。莊皓抱怨了幾句,所以說,你家小朋友到底怎么想的?原畫師現在多吃香啊,油畫這專業不好找工作,他想讀研嗎?
秦野沉默。
莊皓等了一會沒等來答案,一看這哥的臉色,反應過來后又幸災樂禍又疑惑問:他沒和你說過?不是,你倆到底什么關系啊?不是那啥啥啊?
他倆平時不怎么聊天,但秦野周邊發生的事他大致還是了解的。比如上回秦野和他說外甥要從家里搬出去,他明顯很高興能一個人待著,結果沒幾天這人就接納了新朋友,還是沒一點關系的小朋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