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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想都不符合常理,別說還有后來問他哄小孩的辦法,拉人陪玩游戲。
秦野這副拽樣,突然要哄小孩?陪玩游戲?
前者還只是讓他有點懷疑,后者則讓他完全肯定了。
莊皓雖然只和他做了一年高中同學,卻也實打實陪他經歷了出柜。
怎么說呢。
鬧得太慘不忍睹了,他作為一個旁觀者都有些不敢回憶。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對秦野的反常舉動那么肯定。經歷過那些,他變得那么小心謹慎,現在所做的一切都不會是心血來潮,必定代表了什么。
莊皓等著他回答,突然見他整理下衣擺,移開了視線,他不明所以正要發問,孫兆樂就回來了。
得,錯過時機現在沒當面問清楚,恐怕十年后才能知道真相了。
孫兆樂只覺得他去了一次廁所,回來之后桌上氣氛整個都變了,就,靜靜流淌著說不清的曖昧。
他頓時警惕起來,這一桌都是Alpha,哪來的曖昧氣氛!
但他作為一個鋼鐵直男,直覺能感受到氣氛不對勁就很不錯了,再深入下去也得不出什么答案。
不拘小節的孫兆樂很快把這點小微妙拋在了腦后,和秦野一起沿著馬路步行消食回家。深夜車流仍然很忙碌,飛速駛過他們身邊的時候帶起一陣喧鬧的風。
孫兆樂和秦野搭了幾次話,敏銳感覺到他今晚很沉默。秦野平時話不多,卻也不會這么自閉,仿佛裝著沉甸甸的心事無法言說似的。
孫兆樂不爽地憋了幾分鐘,忽然被拉著手臂拽到了人行道內側。他沒防備,秦野跟拎小雞仔一樣,拎完還教訓他:想這么入迷,想走馬路中間?
孫兆樂:???是誰先想事情想入迷的?還能倒打一耙了!
一個小插曲轉移了孫兆樂的注意力,犟脾氣上來,繞到秦野另一邊挑釁:我走外邊。哪有Alpha讓自己伴侶保護自己的?太不紳士了!
秦野涼涼地瞟了他一眼:慣的你。倒是沒再和他爭了。
這晚孫兆樂又和秦野約了飯,沒想到之后就是一周的忙碌,攝影大賽和十佳歌手收尾撞在一起,各種數據人員登記,要弄的東西太多了,又剛好碰上期中考和藝術節策劃,人手一下子緊張起來。孫兆樂作為學生會會長要帶頭干活,忙了一整個星期也沒空出時間和秦野出去吃飯。
孫兆樂心里其實挺急的。
他和秦野的關系就差捅破窗戶紙了,你知我知但不說的曖昧很讓人心癢,但一天兩天也足夠了,他現在只等著一個特殊的時機,把秦野歸為自己所屬,只是這個特殊時機一直被學生會工作攔著,讓人心焦。
他這天特意擠了時間出來,想和秦野把話說開。
講得再正式一點就是表白,拖拖拉拉不是他的風格,Alpha間也不必在意誰先表的白。
這堂課是一節公開課,期中有場小考試,所以此時階梯教室有不少來復習的學生,孫兆樂找了個中間的位置坐下開始默背知識點,沒過十分鐘方斂欲言又止地摸了過來。
樂樂
有事說事。孫兆樂劃著重點。
我問你個事,方斂掏出手機放桌上,搓了搓手,你和我舅舅,什么關系啊?
孫兆樂側頭看了眼方斂,怎么?他表現得有這么明顯嗎?
方斂咬咬牙直說了:十佳歌手那晚,我好像看見你們了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還有。他翻出聊天記錄,給孫兆樂看。
孫兆樂略過前面一大段,只看到一句。
秦:樂樂呢?
孫兆樂經常被朋友家人叫樂樂,很嗲很親熱,猛男樂樂做了一段時間的心理建設就隨他們去了,現在聽到別人這么叫已經自動免疫,甚至還會用自己的名字給貓取名了。
他和秦野一直互叫對方大名,秦野叫他大名的次數屈指可數,乍一知道他背地里叫自己這種親昵的小名,就挺臉熱的。
有些人啊,表面上冷冷清清不為所動,實際連人家小名都叫上了。
孫兆樂默默樂了一會,才想起方斂給他看聊天記錄的目的。
方斂說:我和我舅住一起這么長時間他都沒問過我職業規劃,怎么,怎么你住進去就,我看他只是想問你吧?!
孫兆樂倒不知道秦野這么額關心的職業發展方向,不過他和秦野的事本來也是要和方斂說的,趁這個機會直接告訴他也正好,話吐出一半他便意識到了不對。
他雖然對感情不敏銳,但還是有腦子的。Alpha和Alpha之間有層信息素的阻擋,所以現在主流都是AO或是AB,就連OO都比AA的多,方斂怎么會無緣無故想到他和他舅舅。
沒那方面想法的怎么會特地注意兩個Alpha間有什么。
秦野是同性戀?
方斂糾結了一會,想著他也不是會亂說的人,嗯,我媽告訴我的,他高中因為這件事和家里鬧翻了,他們家又是高門深院,規矩特別多的那種,老一輩都覺得AO配才是對的,他死撐了一段時間不肯低頭,老爺子最后就把他送到關市來了。
孫兆樂不可置信。
他們那種大家族這種操作,其實和流放逐出家門也差不多。唯一的意外應該是我□□母,就是我舅舅的外婆,老人家本來身體就不好,知道這件事后直接
方斂自動噤聲,他不說出來孫兆樂也明白是什么意思。秦野之前只粗略地提起過和家里鬧掰的事情,孫兆樂尊重他的隱私,點到為止,沒繼續追問下去,沒想到這里面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難怪這些年他一直獨來獨往。
孫兆樂快心疼死了。
他本來就不是愛守規矩的人,完全無法理解這種豪門大家族以自己想法為標準的家規,為了點破規矩能把自己親孩子趕出家門?
只通過方斂轉述過來的部分已經足夠令人難以想象,那時秦野尚未成年,乍然因為性向被從和睦溫暖的家庭流放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城市,他該有多絕望。
還有他外婆的事這些事混在一起讓成年人來處理也是一團糟,不敢想象當時給少年秦野造成了多大壓力。
方斂說:唉,其實他和他對象低調一點,雙方相安無事,也許就不會這樣了吧。老一輩的人固執,我舅舅還非得和他們對著干。
孫兆樂已經猜到事情發展卻還是繼續問道:什么對象?
都說這么多了,方斂想著也不差這么點,索性全盤托出了:我舅舅的白月光啊,為了他出柜和家里鬧翻,聽說那個人當時被秦家送到國外去了,但這些年他都沒談過,應該心里還是有那個人的吧。
孫兆樂抿唇沒應聲,心口鈍鈍的疼,倏地明白來龍去脈,一股酸澀哽在胸口,讓人有種傷心到極致天都塌下來的感覺。
哪有人無緣無故會出柜的,總是有一個□□某個人讓年少的秦野春心萌動,日思夜想,甘愿為他與全世界作對。
草。
孫兆樂想想更加傷心了。
不知道是該心疼秦野,還是憤怒秦野心里有個白月光還來撩自己。
這個可憐的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