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蘭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孫兆樂對光相當敏感,環境有亮光根本睡不著,才買了不透光的床簾。用慣了這個,這兩天又剛好都要早起,搬家的時候沒想到這一茬。
他接過眼罩,道了聲謝。
談話就該結束了,秦野又說:現在天氣還冷,晚上出門多穿點,別像上次一樣,胳膊凍得這么冷沒感覺?
孫兆樂眉頭跳了跳,覺得他說話的語氣特別像一個父親如果他有爸的話。
孫兆樂兩個媽,兩個媽帶孩子風格非常相似,都十分關注他的一舉一動,他小時候觀察過別人家的爸,爸爸們似乎更喜歡散養孩子。
現在他幻想中那個爸的角色,開始代入秦野的臉。
瘋了。
先把人家幻想成甜甜軟軟的Omega,現在又把人幻想成父親。
真是瘋了。
孫兆樂面無表情地說:知道了,晚安。
在攝影大賽和歌手比賽開始之前,孫兆樂又忙了起來。
D大的校考到了。
他們學校校考比其他學校晚點,工作安排就比較緊張,因為后面還要進行成績公示和上報,都是掐著時間的。
志愿者引導考生的事情有志愿部的人在負責,孫兆樂安排好前面的環節交接,完成該做的流程,到了校考的那天報名了志愿者服務。
他那點志愿時長真是慘不忍睹。
D大不只是美術類院校,其他比較出名的專業還有書法類、廣編類和播音主持類。因此就算考試放在周末,校園里還是人來人往,人頭攢動,甚至比平時更熱鬧。
D大每逢大活動或者重要考試必定會下雨,這天也不例外。天空陰沉,烏云聚攏,呈現一種暗灰色。空氣非常潮濕,孫兆樂昨晚洗的頭發軟趴趴的。
雨是十點開始下的,孫兆樂出門沒帶傘,跑志愿的時候只能蹭著搭檔的傘跑來跑去。
幾十個志愿者被分成好幾組,分成完成給校考學生做引導、替老師傳遞文件、檢查考場這些任務。孫兆樂被分在引導組,專門給不認路、找不到路的學弟學妹們帶路。
只是天有不測風云,他不僅沒帶傘,今天穿的還是沒拿出來過幾次的新鞋,上午在雨里走了這么幾趟,早被玷污了。
再低頭看了眼,雨天路滑,走在路上濺起的臟水都潑褲腳上了。
還有手上這把蕾絲傘,真叫猛男落淚。
孫兆樂被自己嫌棄得夠嗆,做完一次引導回志愿點,遠遠就看見有家長圍在那里吵嚷。
他皺了皺眉,臉色更臭了。雨天路堵,道路情況已經非常糟糕了,竟然還有人在這吵架。
這就是你們志愿者服務的態度嗎?啊!我兒子今天考試要是受影響了,你們就給我等著!
幾個志愿者注意到他走近,立刻投來的求助的目光,會長。
圍著志愿點的家長轉了個身,你是什么會長?能做主嗎?這幾個學生剛才碰瓷我兒子,把我兒子畫袋都撞地上了!
家長把滴著臟水的畫袋懟到孫兆樂面前,憤怒地說:你們就是這么做接待的?!藝校的學生成績這么差,果然就是沒素質!
過往這么多藝術生,這對家長能毫無顧忌地喊出這種話,也算得上是奇葩。但畢竟是家長,孫兆樂皺著眉聽完,臉沉得能立馬滴下黑水,問志愿者:這樣?
嗯,但小羅不是故意的,他急著送文件,路滑,就崴了一下。我們已經道過歉了,也愿意賠償,但他們不愿意接受。幾個穿紅馬甲的志愿者衣服濕了大半,一臉煩躁,這么糟糕的天氣碰上這么糟心的事情,真夠倒霉的。
道歉賠錢就能完事了?你們想得也太簡單了!
孫兆樂看向一邊沉默不語的男生:畫筆工具檢查過了嗎?有損壞的要盡快換掉。
男生抬頭看他一眼,動作迅速地從父母手里拿過畫袋檢查起來。
孫兆樂轉向兩位家長,兩位要是對我們志愿者服務不滿意的話,可以去投訴平臺投訴。
小雨傘不太遮人,雨絲打在他眉眼上,匯成細細的水流,從頰邊滴下,他抹了一把繼續說: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們孩子的考試,錯過報到的話就要等到明年了,以考試為重的話,你們在這里只是耽誤時間。
他面色冷肅,讓本就濕冷的空氣更低了幾度,還有,你們孩子也算得上是藝術生,有沒有素質作為家長應該是最清楚的。
他們兒子也是藝術生,罵藝術生素質不行,被他一說就成了他們自己素質差。一句罵人的話被他這么婉轉說出來,家長臉一陣青一陣白,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反駁了。
怎么反駁,都像是承認了自己沒素質一樣。
孫兆樂在學生會中有威信,他開了口,眾人和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學生都像有了主心骨似的,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口了。
家長正要發作,男生檢查完畫具,說:東西沒壞。
就想著沒壞沒壞!幾只破筆長得都一樣,買這么多有什么用!丟死人了!
孫兆樂冷眼旁觀。男生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局面即將陷入僵局之時,他身后傳來個輕柔的女聲:林明?好巧啊,你的畫袋掉地上了嗎?我剛好有個備用的,你拿去吧。
謝,謝謝你,小雙。
有人給了臺階下,那對家長見討不到好,撂了兩句狠話,就恨鐵不成鋼地拉著兒子走了。
這什么家長啊,罵人連自己兒子也罵進去了。
估計也是看不慣孩子讀藝術的唄,真會講話,也不怕被圍毆。
好無語啊。
剛才解圍的女生笑盈盈地說:我們是高中同學,他爸媽就那個性格,其實也不會真去投訴。請問,休息室要怎么走呀?
去往休息室的路上。
學長,你的傘好可愛。
孫兆樂面無表情地撐著一把粉紅蕾絲傘,帶人往休息室走,不是我的。
那也很可愛,女生扯了扯笨重的畫袋,好奇地看向孫兆樂,說話慢聲細語的,學長你是什么專業的啊?
油畫的。
我哥哥也是油畫的,女生笑了笑,我也想考油畫。我聽說今年考素描會用真人模特,這是真的嗎?
繪畫類校要考兩樣,色彩和素描。
色彩的一般以水粉或水彩為形式,讓考生完成一幅有色彩的靜物圖。素描是人像素描,但因為職業模特現在不好找,加上考生太多,所以一般操作是使用人物照片。
孫兆樂不怎么關注校考變革,也沒關注考試內容,因此直接說了不知道。
女生并不失望,甩了甩馬尾,走到接待樓屋檐下,休息室就在接待樓里,孫兆樂在臺階前停住腳步。
學長再見,希望有機會當你學妹。
孫兆樂嗯了聲,任務完成,毫不留戀地往回走。
沒走幾步,遇上了董夏寧。陰雨天降溫降得厲害,室內溫度不到十度,這人穿著一條惹眼的紅裙,卷發紅唇,踩著小高跟,一路走過來不知道吸引了多少視線。
她走到面前來時撲來一陣濃郁的香水味,孫兆樂眉頭皺得死緊,整張臉都黑了。
孫兆樂,你這傘挺好看的啊。
孫兆樂捏著鼻子:離遠點。
董夏寧輕笑一聲,順便拋了個媚眼給路過的男生,怎么著?你告訴我剛才那個女生的名字,我就立馬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