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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家庭群里告知家里兩個媽他從寢室搬出來的事。
群里一時沒有回復,孫兆樂估計她們這時候都有課,還沒看見消息。攝影和歌手比賽兩個活動的策劃已經進入決議階段,到了合適時間就能在學校里公布了。
孫兆樂算了算時間,他馬上就大四了,打算這學期退出學生會。
藝術節在五月,新路杯的比賽在六月,不出意外的話藝術節就是他經手的最后一個策劃,換任可能需要一到兩周,這中間的時間剛好夠他調整狀態。
說到狀態,孫兆樂頭疼地扶額,上回在微博接了個稿,隨便涂了涂底圖,就一直丟著沒動。
他的作業假也用完了,眼看著下次布置作業的時候又要到了,這回再不交作業就說不過去了。
孫兆樂嘆了口氣,打算趁著下午沒課的時候去畫室待會。板繪和手繪終究是不一樣的,不像其他畫種,在一幅油畫作品中,筆觸也非常能體現作畫者的功底,也能用來傳達租聘想要傳達的情緒。
搬入新居,方斂十分興奮地邀請他一起去吃飯。孫兆樂答應了,倒是沒想到會在餐桌上看到方斂那個寶貝。
方斂和那個Omega在一起有段時間了,嘴上整天寶貝寶貝的,卻是第一次把人帶到他面前來。
孫兆樂主動和他打了個招呼,你好,孫兆樂。
你好,簡一,叫我小一就可以。聽你的傳說聽了好多,還是第一次見你,他溫馴地笑了笑,你在我們群里可出名了,他們要是知道我和你一起吃飯得氣壞。
他說的群是D大的Omega群,說白了就是優質Alpha分享群。
不知道是不是性格原因,簡一說話慢吞吞的,玩笑一樣的話被他說的像撒嬌。
方斂機警道:炫耀什么?我還不夠你炫耀嗎?
簡一搖了搖他們握在一起的手,露出腕間一條系著核桃的紅繩,笑著說:你朋友單身你又不單身,炫耀你,讓他們來搶嗎?
我搶不走,你放心吧。
簡一夾了個紫薯球給方斂,行行行,你快吃吧。
他靠到方斂手臂上,眼神里是信賴和愉悅,我發情期快到了,等我給我個暫時標記吧。
方斂一聽見發情期,都顧不上紫薯球了,緊張地看了眼他的腺體,現在有感覺嗎?要不我們先去做個標記?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說?
說了你肯定要擔心,就像現在這樣,連飯都吃不好了吧?簡一半嗔半怒,艷麗的容貌像是發著光,你聲音大得隔壁桌都要聽見了,煩不煩人啊!
孫兆樂面無表情地咬著吸管:
他媽的。
真是瘋了。
為了一頓二十塊錢的食堂飯,值得嗎?
他兩個媽把他養這么大,就是為了受一波情傷然后看人秀恩愛的嗎?
這時手機震了幾下。
孫兆樂一看消息,就見他那位暴躁的Alpha媽媽在群里批評他居然不和家里商量就做這么大的決定,最后以一句孫兆樂十分熟悉的狠話結尾。
孫兆樂開始想念和秦野吃飯時安靜美好的氛圍了。
第17章
簡一飯后要去找老師,和他們不同路。雖然這么想有點罪惡,見方斂和簡一分開后,孫兆樂還是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
兩人走在去畫室的路上,方斂終于想起來問候一下孫兆樂的入住體驗。
孫兆樂想了想今早的早飯,挺好的。
明明是非常好!方斂說,住我舅家可好了,沒人管我熬夜到幾點,沒人叫我早起吃飯,可自由了!不過,我舅舅的廚藝真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程度,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去新東方學過,可惜他幾乎不在家做飯。
是嗎?孫兆樂陷入了沉思。
他們沒去學校擺滿純白雕塑的大畫室,而是去了訪客稀少的小畫室,一是他們現在基本不畫那些,另一個則是小畫室人來得少,比較安靜。
兩人一直在畫室待到天黑。
這么點時間,孫兆樂只來得及涂個基本構架,只能稍微費點功夫帶回去了。
有了昨晚的尷尬經歷,孫兆樂特地記了樓號,打開地圖照著走,十分順利地回了家。
家里門沒鎖,孫兆樂一推就開了。
開門的剎那,飯菜的香氣瞬間襲來。
客廳和玄關的燈關著,廚房橙黃明亮的是房間里唯一的光源,天花板似乎無形地壓下來,堪堪墜在人頭頂,寬闊略顯空曠的空間也不停縮小。周遭是密不透風的黑暗,唯獨一盞昏黃的小燈,和廚房里那個頎長身高優越的身影。
孫兆樂心里微微動了一下。
畫畫是為了傳達情緒,通過各種細節調動觀賞者的記憶,引起共鳴。
像是單單他剛才看到的場景,如果是一幅畫,一張照片,看的人就會不由自主想起飯菜的熱氣和香味。
因為每個人都向往著在結束一天疲憊的工作和學習之后,能回到溫暖的家里,吃一頓熱騰騰的美味佳肴。
但這也像是舞臺劇的打光,只有一束光打在主角身上,觀眾只能知道主角在干什么、說什么。
但在圍繞著主角的未知黑暗里會有什么呢?
他可以是千萬個相似家庭的縮影,也可以是對身邊危險一無所知的愚昧之人。
孫兆樂站門口盯著秦野的背影一頓頭腦風暴。
秦野偶然一個轉身,沒防備猛然瞧見有人一手扶墻、一手扶著他家門,直愣愣地杵在門口,表情若有所思的場景。
活像是個人偶。
差點讓他把手上的東西扔掉。
秦野盯著他瞧了一會,像在確定是不是幻覺似的,沉默了一會才面色復雜地開口:你一路夢游回來的?
孫兆樂緩過神聽見這句話,嘴角抽了抽,當然不是。
秦野的視線又掃過他左耳,在他臉上似有深意地停留了一會,那站門口干嘛?
孫兆樂換上棉拖進門,摘下書包,他手里還拿著畫,邊往自己房間走邊說:隨便看看。
他心思都在要先把畫放好上,沒發現秦野在他身后靜靜皺起了眉。
有什么好看的?
房子第一天他就來看過了,難不成這房子白天晚上還長得不一樣?
秦老師思來想去覺得孫兆樂剛才能看的只有自己。
孫兆樂用的是昨晚的在江邊拍的照片。
江面大橋側邊綴著一排長燈,發出幽藍的暗光,映亮波紋層疊水光透亮的江面。周邊是黑暗,遠處高樓瞧不清輪廓,只能看見星點燈火孜孜不倦地燃燒,長夜不熄。
雖然整張照片都在是黑暗環境下拍攝的,但主體仍然是那些可以看見光路的光束。因此這個場景不顯得暗淡,反而有種城市燈火通明的感覺。
孫兆樂喜歡這張圖的質感,一早就去洗了照片出來,作為這次作業的原圖。
放置在畫板上的畫布被上了一大片墨藍,在墨藍之上的某塊區域則被涂了灰白,已經有些隱約的長橋的影子。
自己構思和有現成模板場景終究是不一樣的,孫兆樂稍微添加了一點照片上沒有的細節,平衡了一下畫面,一周后就提交了作業。
他其實很少畫這樣寫實的畫了,把一個畫面從以照片的行事更換成圖片的形式,對他來說是一種膚淺、缺乏創造力的行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