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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一絲活路都沒有。
傅懷硯沒有必要和自己撕破臉,現(xiàn)在此番,卻又絲毫都未曾留情。
根本沒有顧及自己身后的母族,殺他猶在股掌之間。
驟然的疼痛讓傅瑋面色痛苦,嘴唇慘白,一句話都再也說不出來,他顫抖著看到了不遠處緩步走來的人。
墨發(fā)束起,緩帶輕裘,矜貴非常。
隱于黑暗的長隨悄無聲息地將在墻上的清霜抽出,仔細地用布帛擦去上面的血污,隨后躬身遞到傅懷硯的面前。
傅懷硯沒有接,視線落在傅瑋身上,神色淡淡。
“六皇子醉酒失態(tài),按宮中禁律——”
傅懷硯頓了下,看向站在一旁的長隨。
“川柏,帶六皇弟前去慎司監(jiān)醒酒。”
作者有話說:
傅狗:怎么就這么一會,這么多人惦記我的妹妹??
阿楹的設定是超級無敵大美人o
這是一篇蘇文~
發(fā)現(xiàn)有寶貝在問年齡差,杳杳十六,傅狗二十一,五歲ovo
第12章
傅懷硯說話的時候姿態(tài)從容不迫,好似只是隨口而出的一句處置罷了。
但是慎司監(jiān)到底是什么地方,哪有人不知曉的。
里面大多都是朝中犯了重罪的官宦,又或者是需要撬開嘴的罪犯,多的是再無法活著出去的人,傅瑋這樣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皇子進去,只怕是不死,也要丟了半條命。
傅瑋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每一處都在很細微地打著顫栗,甚至就連耳畔中都是嗡鳴之聲,脊背上全都是悄然而出的冷汗,剛剛接著酒勁而起的旖念心思霎時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沒想到只是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居然惹得傅懷硯這樣大動干戈。
傅瑋雖然張揚跋扈,不把什么人放在眼里,但他能在宮中橫行這么久,縱然是依仗著自己的母族權勢,也不是全然沒有腦子。
比如有些人是惹不得的,所以他從來都不敢在這些人面前造次。
而明楹不過是明氏棄女,即便是自己一時興起讓她侍奉,自己母族是上京的世家大族,明氏早就已經沒有世家節(jié)氣,怕事畏縮,就算是知道這件事,恐怕也不敢置喙什么。
但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人,是傅懷硯。
脖頸上的血還在汩汩流動,傅瑋捂著脖頸的手上都沾滿了鮮血,皮肉被生生破開,劍氣猶如秋霜凜冽,持續(xù)不斷蔓延在傷口處,但他此時卻實在無暇顧及。
傅瑋艱難開口道:“還望皇兄恕罪,臣弟……”
他說至一半,忽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并未收力,清脆的聲響回蕩在宮墻間,臉上都已經輕微腫脹。
“是臣弟一時酒醉,方才昏了頭,犯了禁令,臣弟自愿受罰,但是慎司監(jiān)是羈押重犯之地,陰森苦寒,非常人所能多留之地,臣弟懇求……懇求皇兄收回成命。”
方才愣住的內仕這才反應過來此時站在面前的人到底是誰,面上都是倉皇之色,雖然口不能言,但全都是跪成一片,俯首懇請?zhí)拥钕路胚^六皇子這一次。
宮中禁令雖然嚴苛,但是網開一面也并不是難事,只在傅懷硯一念之間。
傅懷硯看了看傅瑋此時狼狽的模樣,并未開口。
喚作川柏的長隨已經提住傅瑋的后領,抬手在他的喉間點了下,然后將傅瑋往前拖行了幾米。
求生的本能讓傅瑋整個人都蜷縮在一起,原本精致而華麗的衣裳霎時間皺巴巴地成了一團,發(fā)冠也掉落在地,面上都是驚慌之色,狼狽得再無之前那般倨傲的姿態(tài)。
他連滾帶爬地想要往前,但因為長隨實在是臂力驚人,提住傅瑋的后頸,他連分毫都未能前進。
最走也只能被強行拖走,因為說不出話,只能剩下很細微的嗚咽聲。
原本跪在一片的內仕具是不敢起身,瑟縮著伏在地上。
方才那般囂張跋扈的人,卻被傅懷硯這樣隨意地送進了慎司監(jiān),縱然是不死,也少不得活罪難逃。
明楹看著被越拖越遠的傅瑋,竭力地扭動身子,卻還是逃脫不了分毫。
她轉回視線,卻看到傅懷硯正在朝著自己走來。
傅懷硯在她面前站定,稍稍抬起手,明楹看著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手指在空中停頓片刻,隨后勾起她外衫的系帶,低著眼,仔細地為她系好。
剛才快步經過宮闕時遇到傅瑋,她一直都在想著怎么應對,連什么時候外裳松了都不知曉。
他手腕上的檀珠近在咫尺,像是早春雨后清冽的尾調,又像是少時隨父親上山時佛寺里的焚香,伴著晚間的杳杳鐘聲,持續(xù)不斷。
傅懷硯輕聲道:“當心著涼。”
他稍微頓了頓,又看到了明楹手中握著的金釵,因為攥得緊,掌心已經出現(xiàn)了紅痕。
傅懷硯眼中晦暗不清,隨后抽出她掌心的釵子,抬手簪于她的發(fā)間。
“讓皇妹受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