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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家人心惶恐,蕭家那邊也不安穩。蕭汝昌知道沈青珞死了的,不過他根本顧不上去想什么,裘世禎那天把蕭家的嫁妝全抬出大門外,等于大聲宣告了把他妹妹休了回家。對于自己妹妹被休,蕭汝昌是悔恨不已,后悔不該托龔放請旨賜婚。
在他想來,蕭月媚非得嫁入裘家,那嫁進門了,總得安已守份,爭取裘世禎回心轉意,豈知她竟不安于室,與魏隆搞上了,然后又去激怒裘世禎。
現在誰都知她的丑事了,她卻還一直不停地咒罵,甚至在聽說沈青珞已死后,還在府里大放鞭炮慶祝。
“爺!爺……”
“有什么事慢點說。”蕭汝昌皺眉,不悅地看著跌跌撞撞臉色青白奔進來的楱兒
“爺,小姐……小姐自縊……死了……”
蕭汝昌一陣暈眩,天地之間的一切瞬間失去了顏色,只剩下暗沉的灰色,朦朧之中聽到蕭月媚脆生生地喊著哥,聲音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可是,睜開眼,卻再聽不到了。
他不信,怎么可能呢?月媚是張揚的,活潑,死不屈服的,怎么可能是自縊而死?
“爺,要不要報官?”蕭義問道。
“報!”蕭汝昌攥起拳頭,這兩天他在給魏母施壓,要魏家迎娶自己的妹妹,魏母一直不肯答應,肯定是她派了人潛進府來害死月媚,吊死偽造成自縊身亡的,他要替蕭月媚報仇。
“啟稟大人,經驗,死者是自縊而死無疑。”忤作驗尸后稟道。
“怎么可能?大人,我妹妹性情剛烈,不是會自絕之人。”
“大人請看,死者眼瞼出血,嘴唇發紺,脖子上的勒痕齊整,這決不是人力可以造成。”忤作不滿地道。
“大人……”蕭汝昌想據理力爭,楊錫銘擺了擺手,查察起房間來。
這是當謀殺查了,蕭汝昌不再言語,楊錫銘踱了幾句,忽然拿起房間中間圓桌上茶壺壓著的一張紙。
“蕭汝昌,這是你妹妹寫的嗎?”
“是草民妹妹寫的。”蕭汝昌有些木呆地道。那紙上的字是蕭月媚的筆跡沒錯,可紙上寫的是——哥,我恨你!
“大人。”驗尸的忤作突然大叫:“大人請看。”
蕭月媚的手握成拳頭,隱約的有淡紫色露了出來。
忤作把拳頭掰開,蕭汝昌的臉色變了。
“大人,這分明是男子袍角。”
“再驗,看是否他殺。”
再驗的結果是,蕭月媚舌骨骨折,死于他殺。
“大人,脖頸上的勒痕如此齊整,由此看來,死者雖是他殺,卻也有赴死之心,殺死死者的,與死者極親密之人。死者手中抓著這塊袍角,袍角的主人,當便是殺人者。”
淡紫色外袍,房中現有一人,身上穿的便是淡紫外袍,而且,質地與那塊袍角一樣,那是蕭家自產的煙霞錦。
楊錫銘把眼光投到蕭汝昌身上:“蕭汝昌,你還有何話說?”
蕭汝昌呆呆地看著那塊袍角,他明白了,殺死自己妹妹的,是裘世禎,這塊袍角,自然是從他留在裘府中的眾多外袍中的一件上撕下來的。
前些年,裘世禎經常住在他家,而他也經常住到裘家的,兩人在對方府里都放有衣裳,后來翻臉,裘世禎嫌他留在裘家的物品太多不易整理,把他住的院子直接封了,想不到這許多年后,卻被裘世禎派上這樣的用場。
他怎么解釋得清這塊袍角的來歷,就算解釋得清,那張“哥我恨你”的紙條也說不明白,雖然看到那塊袍角后,他便知道,那紙條是裘世禎仿照蕭月媚的筆跡寫的。他與裘世禎陪伴著蕭月媚長大,蕭月媚的字跡,裘世禎是很熟悉的。
證據確鑿,動機也很好找,那就是蕭汝昌嫌蕭月媚傷風敗俗被休回家,丟了蕭家的臉。
楊錫銘一慣的雷厲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