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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焱算是唯一清醒的,這也許就是天才所具備的眾多神技能之一,他一邊要防著莊淺砍他,另一邊還得防著兩小人趁機出陰招將他往刀尖上撞,偏還要大腦高速運轉思考:
就在剛才,沈思安推動床上的女-體的時候,他隱約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床上那女人滿嘴的白沫,身下鮮血快將床單染紅,盡管因為沈思安被子蓋得及時,那鮮血沒來得及滲出來,可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換句話說,床上莊淺揚言要砍死的女人,原本就已經是死的,而且從喬焱所見鮮血的色澤來看,那女人早已經死透多時了。
☆、第085章
屋子里掃蕩般的混亂維持了較長一段時間,按說,混斗中的三個男人,隨便挑一個出來也能將莊淺制伏,她原本鬧騰不了這么久。
可她不是手上險險捏著刀么?三人不敢硬來,一時還真拿她沒辦法。
后來事情是怎么解決的呢?
和一庭來解決的。
有道是沒有牽扯就沒有顧忌,和一庭原本是得的沈思安的信兒,讓尋個信得過的私人醫生來替他洗胃,哪料一來就撞見這么個混戰現場,和一庭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硬是愣都沒愣一下的,當即袖子一撈,上前就動手。
好嘛,這位真叫是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手腳干凈利落,狠狠制伏住那瘋了一樣的女人之后,沖著門口觀戰的青年醫生吼,“邵寧,鎮定劑!”
就這樣,莊淺被和一庭壓在地上,門口叫‘邵寧’的醫生迅速過來,嗖地一管兒藥水注射后,她兇狠地在地上板了板,最后握著刀的手一軟,徹底沒動靜了。
“老子看你還能怎么橫——”和一庭一只手臂在滲血,提起地上染血的西瓜刀狠狠丟一邊,氣憤地想伸手扯爛莊淺的臉,被沈思安一腳及時踢開。
“你給她打什么了?”沈思安抱起地上的人,擰緊眉頭看向邵寧。
對方事不關己地晃了晃手上的針筒,“鎮定劑咯。”
“她什么時候能醒?”
邵寧似笑非笑,“我看你還是別期待她醒得太早,免得又是要死要活地嚇死你。”
說著,他朝著房中大床走了幾步,出其不意地一手掀開被子:此時,床上赤-裸的尸體已部分僵硬,血跡卻還沒有全干,邵寧隨意瞥了一眼,伸手從白大褂的外兜中掏出一張絲帕擦了擦手,目光轉回到沈思安身上,似贊賞,“嗯,明明該昏沉得視線都不清晰了,下手還能保持這樣的準頭,不錯。”
和一庭從地上爬起來,捂著手低吼,“廢話少說,先處理干凈現場。”
邵寧這才收了笑,看向喬焱靳正言兩人,“我不喜歡做事的時候旁邊有人盯著,門在那邊,兩人請便。”
靳正言簡直震驚到無以言表,這才發現床上原來是具尸體,看到,那女人心口插著一把匕首,早已經死去不知多久了。
又是吸-毒,又是涉嫌殺人,現在案發現場人贓并獲,靳正言確信,此刻就是將沈思安送入地獄的最佳時機,只要扣了人回去一檢測,他吸-毒屬實,兇器上有他的指紋,沈思安便永無翻身之日!
他一邊蠢蠢欲動,他身邊的喬焱卻始終一聲沒吭,安靜的目光就盯著昏迷不醒的莊淺。
和一庭再次開口趕人,語氣不耐煩。
靳正言看一眼喬焱,有些摸不準這位到底在想什么,憑心說,他們都知道現在是扳倒沈思安的大好機會,他肯定不愿空手離開,可卻也不能不顧喬焱主動出頭,否則這樣直白地對付沈思安,朝沈家開火,他難保不會面臨進退維谷。
靳正言是希望喬焱出手的,也篤定喬焱肯定不甘心就此罷休,可是現在面前的年輕男人久久未能發聲,就令他有些不耐煩了,盡管面上依舊平靜無波。
“她醒了我再來。”喬焱一句話出口,抬腳出了門,從頭到尾,沒有看過莊淺以外的任何人一眼,話也像是對著空氣說的。
他這樣的態度,讓房間內面不改色的和一庭暗自松了一口氣,打消了魚死網破的最糟糕預算。
另一方面,喬焱的突然無所作為,卻不亞于狠狠一巴掌扇到自己盟友的臉上,靳正言霎時間面色難看,幾步趕出去,在樓下客廳攔住了喬焱。
“你什么意思?”語氣是明顯的不悅。
喬焱一手抄軍褲褲包里,漫不經心,“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呵,”靳正言一聲冷笑,“怎么,現在又來裝好人下不了手?先前是誰信誓旦旦要姓沈的不得好死的?如今不過是死了個人,就嚇得你不敢動手了?”
喬焱安靜了一瞬。
靳正言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異樣,緩了語氣試探道,“你是在擔心莊淺?你看她今天的模樣,沈思安蹲一輩子的監獄不是更襯她的意?她說不定還會因此感謝你,跟你重修舊好……”
他這是在鬼話連篇亂放屁。
喬焱冷冷地抿了抿唇角,偏就不如他的意。
他嗤笑道,“你行你上啊,只會像個娘們兒似的瞎bb有什么用?老子不喜歡被人當槍使。”又補充,“尤其是被你這種斯文敗類當槍使。”
說完也不看面前男人多么臭的臉色,喬焱轉身就出了小樓,靳正言不甘心卻只能暫時作罷,結果上了馬路,他剛拉開那輛警車的門準備進去,就聽到不遠處喬焱正在氣急敗壞講電話——
許是情緒過于激動,他甚至沒有注意到后方有人在看,只沖著手機吼,“我說滾!全都給老子滾聽不懂嗎!敢上來一個人,信不信老子親自開車撞死你——”
吼完砰地一聲關了車門,越野吉普在公路上一個漂亮甩尾,立刻揚長而去。
“開車!”靳正言也利落上了警車副駕駛座,催促沖著自己傻笑的小警察,“跟上前面那輛越野!”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來到西山腳下公路岔口的時候,看到前面四五輛造型奇特的保姆車,靳正言一揮手示意停車,眸子輕輕一瞇,果然看見,在喬焱開著吉普沖向那幾輛保姆車的時候,那些車瞬間跟被天敵追捕的小兔子一樣,胡亂掉頭就跑,活像真怕被撞翻……
靳正言這下算是近距離看清楚了:那幾輛全都是媒體用車。
他最后看一眼已經跑得沒有車影兒的公路,突然自嘲般彎了彎唇角:以為是沖動行事,卻原來人家早已經有備而來,連以防萬一的絕路都鋪好了。
卻又在最后一刻收手。
也是在這一刻,靳正言徹底看清楚了——喬焱并不想在第一輪就置沈思安于死地,否則他根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讓這些記者上山,盡情發揮所長便可以達到目的了。
可事情一旦牽扯到媒體,那就不僅沈思安,連莊淺也會陷于眾矢之的,靳正言想,喬焱大概是顧忌她,所以投鼠忌器,在最后一刻功虧一簣。
不管原因幾何,反正從喬焱可以輕易撤手來看,有一件事情靳正言是敢肯定的:這人還有后招。
既然這樣,那他也沒什么好著急的,坐等第二次漁翁之利便好——靳正言安心回了署里。